|
“就是,那季知青细皮嫩肉的,就坐在院子里动动嘴皮子,凭啥跟咱们拿一样的工分?” 采摘队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会儿听她挑拨离间,气不打一处来。 “刘翠花你少在这放屁!你不干活我们还不想跟你一组呢!你那一篮子烂果子倒进去,把我们辛辛苦苦摘的都给糟蹋了!” “就是!嫌累你别来啊!没人求着你!” 这天傍晚,几个妇女实在忍不住了,气冲冲地找到霍北告状。 “大牛!你可得管管!那刘翠花太不像话了!我们不想跟她一起干了!” 霍北正在院里清点今天收上来的刺梨,听到这话,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她人呢?” “还在后面磨蹭呢!” 话音刚落,刘翠花就提着一个看着不轻的篮子,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霍北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刘翠花的篮子接过来,一把掀翻在地。 “哗啦——” 红色的刺梨滚了一地,底下清清楚楚地露出了三四块拳头大的石头,还有不少被压烂的果子和没摘干净的枝叶。 人群里发出一阵抽气声。 刘翠花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又白,白了又青,跟调色盘似的。 “霍……霍大牛,你这是干啥!”她还想嘴硬。 霍北没理她,转身对着院子里所有还没走的人,声音跟冰碴子似的。 “我有没有说过,咱们这是办厂,不是过家家。谁要是敢在这里头弄虚作假,糊弄了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回过身,指着刘翠花。 “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我们‘红星果酱厂’,不养懒人,更不养手脚不干净的人!以后采摘队、清洗组、熬酱组,都没你的份儿!滚!” 刘翠花彻底傻了,她没想到霍北敢当着全村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撒泼打滚的本事,在霍北这儿,连个响都听不见。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霍北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给镇住了。 一直没说话的季星然,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摊子,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刘翠花。 “大家先别急着走,借着这个事,我正好宣布一个新规矩。”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从刘翠花身上,转移到了季星然这里。 “从明天开始,咱们这作坊,取消按天记工分的法子。”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起了小小的骚动。不按天给工分,那按什么? “我知道大家辛苦,也知道有的人手快,有的人手慢。按天给工分,对手快的人不公平,也让有些想偷懒的人钻了空子。” “所以,我跟大牛商量了一个新办法,叫‘计件’。” “计件?” 这是个所有人都没听过的词儿,大伙儿都一脸茫然。 “很简单。”季星然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 “以后,采摘的,按斤算钱,多劳多得!你一天能摘一百斤,就给你一百斤的钱!能摘两百斤,就拿两百斤的钱!上不封顶!” “清洗的,按筐算!洗一筐,记一筐的数!熬酱的,按锅算!” “总之,你干多少活,就拿多少钱!谁干得多,谁就拿得多!公平公正,谁也别眼红谁!” 他顿了顿。 “当然,有奖就有罚。我们也要定个标准,谁交上来的果子不合格,掺石头、掺烂果子,被查出来,不但那筐白干,还要扣钱!谁熬的酱火候不对,糊了锅,那也得照价赔!” 所有人都被季星然这套闻所未闻的说法给震住了。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季知青……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季星然反问, “你手脚麻利,一天干的活儿比别人多一倍,难道你愿意拿跟别人一样的钱?”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那个手快的媳妇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不愿意!” “这就对了!”季星然把树枝一扔, “我就是要让勤快的人,能挣到更多!让那些想偷懒耍滑的,一分钱也别想多拿!” “哗——” 太有道理了! 干得多就拿得多! 这比什么大道理都有用! 那些原本就手脚麻利的妇女,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光彩。她们仿佛已经看到,哗啦啦的票子和工分正在向她们招手。 而那些平时爱磨洋工的,则变了脸色。 第二天,整个红星队作坊的效率,瞬间提升了不止一倍。 采摘队的女人们,上了山就跟拼命似的,连歇脚喝水的功夫都省了。 清洗组那边,哗哗的水声几乎没停过。熬酱的大锅前,每个人都守得兢兢业业,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团队的产量,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刘翠花被开除后,只能在村口的大树下,看着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干活的姐妹们, 一个个到了傍晚,都喜笑颜开地从霍北那里领到比以前多得多的工分和钱。 她听见张家媳妇得意地跟人说,她今天一天挣的,比过去三天都多! 她肠子都快悔青了。她几次想拉下脸去求情,可一看到霍北那张冷冰冰的脸,就吓得不敢往前凑。 “红星果酱厂”的名头,在村民们的口中,越叫越响。 这天晚上,霍振国拿着账本,激动得手都在抖: “小季,大牛,照这个干法,别说五百罐,一个星期一千罐咱们都拿得出来!” 季星然和霍北对视一眼,心里也松了口气。
第104章 别卖果酱了,咱俩卖大力丸吧! 红星果酱厂的生产上了正轨,霍振国每天乐得见牙不见眼。 整个红星队,都像上了发条的闹钟,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 可季星然,这个总指挥,却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刺梨,皱起了眉头。 这些刺梨,有大有小,有红得发紫的,也有品相稍次的。 做果酱,只用得上最顶好的那批。 剩下的这些,虽然也能吃,但熬出来的酱,颜色和口感都差了一截。 在现代,这叫残次品,只能降价处理或者当废料。 可是在这个什么都缺的年代,就这么浪费了? “霍北,”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装满次等果的箩筐,“你看这些,就这么扔了?” 霍北正在院子角落里,跟几个村里的壮劳力一起,用木板和油布搭建一个简易的仓库。 他闻声,停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身上带着木屑和汗水的味道。 “你有什么想法?”霍北捡起一个,看了看, “刺梨干用不上这么多,熬酱不够格,当水果吃又太酸。” “这东西浑身都是宝,你只看到了最表面的那一层。” “哦?那季总给我讲讲,它还有什么宝?” 季星然没直接回答,“走,跟我去趟镇上。” 霍北看着他那副神秘的样子,心里有点痒痒的。 “去镇上干嘛?” “找个懂行的,聊聊咱们的第二条、第三条产品线。”季星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迈开步子。 两人骑着队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一路颠簸到了镇上的回春堂药铺。 药铺的孙掌柜正戴着老花镜,低头用戥子称药材。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季星然和霍北,脸上露出了笑意。 “是小季知青和大牛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又是来买甘草熬酱的?” 上次果酱试制,季星然提出用甘草代替一部分糖来增加复合甜味,让孙掌柜印象深刻。 “孙掌柜,”季星然开门见山,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片晒干刺梨干,“您瞧瞧这个。” 孙掌柜放下手里的活,接过那几片刺梨干,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在嘴里嚼了一小块。 “嗯……刺梨干嘛。”他咂咂嘴, “酸味倒是足。你们这是……晒来当零嘴吃?” “不,”季星然摇摇头,语出惊人,“我是想用它,做药。” “做药?”孙掌柜愣住了,随即失笑, “小季知青,你可别开我这老头子的玩笑。刺梨是能入药,清热解毒,但得用特定的法子炮制,不是随便晒干就行的。” “我知道。”季星然指了指孙掌柜柜台上摆着的那些药材, “孙掌柜,我问您,现在人要是觉得身上没劲,容易上火,您一般给开什么方子?” “那得看情况,不过嘛,黄芪补气,甘草去火,是常用的。” “那如果,我把这三样东西,按一定的比例混在一起呢?”季星然循循善诱。 把几味药材混在一起当茶喝,这在他看来,有点……不着调。 “小季知青,这可不能乱来。是药三分毒,没病的人乱吃,是要出问题的。”他严肃地摆了摆手。 季星然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孙掌柜,您先别急着否定。” 季星然从布包里又掏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按照比例混合好的刺梨干、黄芪片和甘草段。 “我管这个叫‘精力茶’。不是药,就是个茶。” 季星然把纸包推到孙掌柜面前, “您是行家,您看看这个配比,会不会吃出毛病来?” 孙掌柜半信半疑地拿起几样看了看,又捻了一点尝了尝。 他行医几十年,药性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这三样东西,药性都算温和,刺梨清热,黄芪补气,甘草调和,配在一起……好像,确实没什么冲突。 “这……配比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少量饮用,对身体没坏处。” 孙掌柜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可你弄这个,图啥呀?谁会花钱买这个?” “图它方便,图它好喝,图它能解乏。” “咱们这儿干活的人,不管是下地的农民,还是工厂的工人,累了一天,谁不想喝口水解解乏?白开水没味,茶叶又贵。咱们这个‘精力茶’,泡出来酸酸甜甜,又能补充点力气,您说,有没有人愿意试试?” 霍北瞬间就明白了季星然的思路。 这家伙,压根就不是想做药!他是想把药材,当成饮料卖! 这个想法,太超前了! 孙掌柜被季星然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呆呆地看着那包东西,脑子里好像有扇大门被推开了。 是啊,他只想着治病,却从没想过,药材还能用来防病。 “你……你……”孙掌柜指着季星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孙掌柜,我的想法是,咱们合作。”季星然趁热打铁, “我们红星队,负责提供最优质的刺梨干。您呢,利用您的药铺和您的专业知识,把这个‘精力茶’配好,包装好,放到您这儿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