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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人就是少见多怪，拿根烂草根也当宝。” 另一个妇人也附和：“就是就是，脏兮兮的，喂猪都嫌硌牙。” 季星然听了，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哎，原来真是烂树根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本来我还想着，要是这真是啥有用的，就跟堂嫂你们换点先前没采到的蘑菇呢。既然你们也看不上，那就算了。” 说着，他作势就要把手里的黄芪往旁边的草丛里扔。 “等等！”刘翠花突然出声。 她被季星然这番操作彻底弄糊涂了。 看季星然那副懊恼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再看看那黑乎乎、确实不起眼的“草根”，跟她想象中的“宝贝”相去甚远。 加上先前被“红伞伞白杆杆”的毒蘑菇吓怕了，她现在对这些不认识的玩意儿，心里也多了几分忌惮，不敢轻易乱碰。 她们今天上山的主要目标，还是那些实实在在能吃的山货。 “哼，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刘翠花嘴上依旧不饶人。 她恶狠狠地瞪了季星然和霍北一眼。 “算你们两个倒霉，挖了半天白费劲！” 然后她对着同来的两个妇人一挥手，语气不耐。 “走了走了！别在这儿浪费工夫了！晦气！” “我们去那边林子看看，说不定那边有大片的木耳！” 脚步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山坡上又恢复了宁静。 霍北看着季星然，那张好看的脸，表情有些复杂。 “你……” 季星然却没等他说完，迅速蹲下身，将刚才作势要扔掉的黄芪小心翼翼地收拢好，又把地上剩下的几根也仔细包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起头，对上霍北探究的视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压抑的笑意，还有几分庆幸。 “赶紧收拾好，此地不宜久留。”季星然压低声音。 谁知道刘翠花那帮人会不会又杀个回马枪。 霍北点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将挖到的所有黄芪都用布袋仔细装好，这可是意外之喜，能换不少钱或者票证，足够他们改善好一阵子生活了。 “接下来，还去别的地方看看吗？”霍北扛起背篓，里面的山货已经装了大半。 季星然看了看天色。 “不了，今天收获够多了。先下山，把这些东西处理了再说。” 尤其是这黄芪，得尽快找个稳妥的渠道出手。 两人不再停留，循着来时的路，快步下山。
第13章 十五块巨款砸晕糙汉攻！红糖甜过初恋！ 下山后 大部分蘑菇木耳按队里规矩上交了三成，剩下的摊在院子里晾晒。 那几株被季星然宝贝似的【黄芪】，则被他用清水小心翼翼刷去泥土，露出淡黄色的根须。 霍北蹲在一旁，看着他摆弄那些“草根子”，心里依旧犯嘀咕。 这玩意儿，真能换钱？ 过了两天，日头不那么毒了，季星然将清理干净的【黄芪】用一块破布包好。 “我去趟镇上。” 霍北正劈着柴，闻言动作一顿，斧子劈进木桩里。 “去镇上干嘛？” “药铺。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些卖了。”季星然掂了掂手里的布包。 霍北拔出斧子，眉头微蹙。 “就这几根草根？能值几个钱？别白跑一趟。” 在他看来，费半天劲挖回来的东西，刘翠花都看不上，药铺里那些见过大世面的掌柜，能给好脸？ 季星然没多解释。 有些事，做了才知道。 “你去不去？两个人，路上也能快点。” 霍北把斧子往旁边一放。 “去。正好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洋火卖。”家里的火柴快用完了。 从靠山屯到镇上，地图上看着不远，真走起来，全是蜿蜒崎岖的山路。 近两个小时后，两人才满头大汗地站在了镇子口。 青石板铺就的主街，两旁是低矮的瓦房。 供销社、邮局、卫生所、还有一家挂着【同仁堂药栈】牌匾的铺子，都挤在这条不长的街上。 药铺门脸不大，里面飘出浓郁的药草味。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正坐在柜台后打盹。 季星然放轻脚步走进去，霍北跟在他身后，打量着四周。 “掌柜的。”季星然轻唤了一声。 孙掌柜眼皮动了动，扶了扶眼镜，看向他们。 “买药？”声音有些沙哑。 季星然将布包放在柜台上，小心打开。 “掌柜的，我们是山里来的，采了些这个，您看看收不收？” 孙掌柜的视线落在那些淡黄色的根茎上，原本有些慵懒的表情微微一动。 他拿起一根【黄芪】，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光仔细端详。 霍北屏住呼吸，心里不抱什么希望。 这老头看着就精明，别是骗子遇上行家，一眼就给拆穿了。 孙掌柜放下那根【黄芪】，又拿起另一根。 半晌，他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讶异。 “这【黄芪】是你们自己采的？” 季星然点头：“是，在后山采的。” “品相还算周正。”孙掌柜语气平淡，“虽然年份浅了些，根须也不够粗壮，但胜在是野生的，药性应该还足。” 他顿了顿，看向季星然。 “你们还有多少？” 霍北心头一跳，有门儿？ 季星然如实回答：“就这些了，一共七八株。” 孙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这个数。” 霍北没反应过来。 季星然问：“三块？” 孙掌柜摇摇头，又加了两根手指，然后并拢成拳，翻了一下，再伸出一根食指。 “【十五块钱】。” 霍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五块！ 就这几根破草根？他原本以为能换个几毛钱，买包洋火搭几颗糖就顶天了。 季星然对这个时代的药材行情两眼一抹黑，但看孙掌柜那表情，以及霍北那副见了鬼的样子，也晓得这价格恐怕不低。 他面上不动声色：“成交。” 孙掌柜从抽屉里数出了一张大团结，外加五张一块的票子，递给季星然。 【十五块钱】，沉甸甸的。 季星然接过钱，却没有立刻离开。 “掌柜的，我还想向您请教一下。这山里常见的草药，除了【黄芪】，还有哪些是药铺会收的？比如止血的，清热的，我们也好有个方向。” 孙掌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不简单。卖了药材，还知道顺藤摸瓜打探行情。 “山里的好东西不少，就看你们识不识货，会不会炮制了。” 孙掌柜来了点兴致，随口点了几种常见的药材，比如车前草、蒲公英、金银花，又简单说了说采摘时节和初步处理的法子。 季星然听得仔细，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那如果遇到些不常见的，比如颜色特别鲜艳的菌子，或是根茎奇特的植物，如何初步判断其是否有毒性呢？” 孙掌柜挑了挑眉。 “哦？你还懂这个？” “略知一二。曾在一本杂书上看过，说‘入口之物，性味不明者不食，形态奇异者不尝’。但具体到药用，就分不清了。” 孙掌柜点点头。 “这话有道理。药性猛烈之物，往往形态也异于寻常。但也不能一概而论，有些剧毒之物，看着与寻常草木无异。这得靠经验，也得靠传承。” 他谈兴上来了，多说了几句关于药材辨识的禁忌和技巧。 季星然偶尔会根据自己残存的现代药理知识，提出一些看似外行，却又隐隐触及核心的问题。 比如：“那如果一种药材，既能补气，又能利水，是否说明其作用于人体多个系统，药性更为复杂，使用时也需更加谨慎？” 孙掌柜听着，眼中欣赏之色渐浓。 这年轻人，谈吐不俗，问的问题也刁钻，不像是一般的乡下人。 “小伙子，你对药理似乎有些独到的见解。” 季星然谦逊一笑：“胡乱看的书多，不成章法，让您见笑了。” 孙掌柜摆摆手。 “以后你们若是再采到什么好药材，品相好的，可以直接送到我这里来。只要东西正，我给你们公道价。” 这话一出，无异于给他们打开了一条稳定的销路。 季星然心头一喜：“多谢孙掌柜。” 霍北在一旁听着，看向季星然的表情也多了几分复杂。 这家伙，不光嘴皮子利索，脑子也确实好使。 揣着这笔【十五块钱】的“巨款”，两人走出了药铺。 霍北还有点没回过神。 “真卖了十五块？” “嗯。”季星然把钱仔细放好。 “那几根草……”霍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季星然瞥了他一眼：“现在相信了？” 霍北不吭声了。 两人先去了供销社。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货架上东西不多，但都是紧俏货。 他们买了盐、酱油、一小桶煤油，还有两盒【洋火】。 路过布料柜台时，季星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中了一块深蓝色的棉布。 “同志，这布怎么卖？” 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态度有些懒散。 “棉布，一尺五毛钱，还要布票。” 季星然算了算，他们手里没有布票。 他正要放弃，霍北却开了口。 “就要这个，来两尺。”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递过去，“同志，你看这个行不行？” 售货员眼睛亮了亮，工业券可比布票金贵。 “行！” 二尺棉布到手。 季星然看向霍北，他竟然有工业券？ 霍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含糊了一句：“以前攒的。” 其实是原主退伍时，部队里发的，一直没舍得用。 买完布，霍北又拉着季星然到了副食品柜台。 他指着柜台里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那个，【红糖】，来一包。” 季星然一愣。 霍北付了钱，把那包【红糖】塞到季星然怀里。 “你身子弱，补补。”语气硬邦邦的。 季星然捏着那包还有些温热的【红糖】，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回到靠山屯，天色已经擦黑。 屋里点上了新买的煤油灯，光线比以前亮堂了不少。 季星然将那二尺棉布展开，比量着。 霍北则把新买的盐倒进盐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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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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