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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红星生产队的土路上，人山人海，比赶集还热闹。几百号人，有城里的，有附近村的，全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涌进了红星厂。 当他们走进那个崭新的厂区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想象中的污水横流、苍蝇乱飞，全都没有。 映入眼帘的，是平整干净的水泥地，亮得晃眼的白瓷砖墙，一排排锃亮的不锈钢操作台。 工人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正在流水线上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我的娘哎，这……这比县医院的手术室还干净！”人群里有人发出了惊叹。 “你看那墙，白得都能照出人影儿来！” “这哪是村办厂？国营厂也没这个派头啊！” 季星然拿着一个铁皮喇叭，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厂区： “各位乡亲，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红星食品厂！大家随便看，随便问！那边是我们熬制果酱的地方，这边是清洗消毒区，那边是包装区！” 人群散开，像参观什么稀罕景一样，在车间里走来走去，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辆印着“卫生防疫”字样的吉普车开了进来。 两个穿着白大褂，提着检测箱的同志下了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了过去。 “同志，麻烦你们了。”季星然客气地把人引到生产线旁。 防疫站的同志也不废话，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正在熬煮的酱锅里，从刚封装好的陶罐里，从清洗水果的水池里，分别取了样品，滴入各种试剂，放在酒精灯上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分钟后，其中一个同志举起一个试管，对着大家大声宣布： “我们现场对水质、菌落总数、成品甜度和酸度进行了快速检测，所有指标，全部合格！甚至，比我们地区大部分国营食品厂的标准，还要高！” “哗——”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季星然笑了笑，又用喇叭喊道：“大家静一静！今天，我们还请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他把话筒递给了旁边一个晒得黝黑的老头。 “俺是深山里的养蜂人。”老头有点紧张，但还是大声说， “红星厂用的蜂蜜，都是俺们几十户蜂农，从这大山里一勺一勺摇出来的！绝对是顶好的蜜，没掺一点假！” 接着，一个中年男人接过了话筒，他是县陶瓷厂的张厂长。 “我们陶瓷厂，快倒闭了，是红星厂给了我们活路！”张厂长激动得脸都红了， “我用我厂子的名誉担保！我们给红星厂烧的每一个罐子，用的都是最好的高岭土，经过一千多度高温烧制，绝对无毒无害！谁要说有毒，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这一下，真相大白。 之前那些谣言，在眼前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砸得粉碎。 “原来是这样！我们就说嘛，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有问题！” “错怪好人了！那些造谣的，真是烂了心肝的坏种！” “红星厂，好样的！” 免费品尝区，人们把桌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这味道，就是比糖做的香！” “以后就认准你们家了！” 混在人群里的刘志强，看着眼前这火爆的场面，一张脸变成了死灰色。他想找茬，却发现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完了。 他们精心设计的抹黑，不但没把对方搞臭，反而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免费广告。 他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跑了。 红旗食品厂的办公室里。 王建国听完刘志强的汇报，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他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最后却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猎人，结果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被那两个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小丑。 “噗——” 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心血喷了出来，溅红了桌上的文件。 他指着门口的方向，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季星然正低头看着今天的销售报表，数字喜人。 霍北走过去，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因为写字太久而有些僵硬的后颈。 “累了？” “还好。”季星然把报表放下， “这一仗，算是打完了。” “嗯。”霍北应了一声， “他以后，应该没力气再折腾了。”
第127章 夫夫的枕边话！ 霍北把霍振国手里的报表接过来。 “队长，剩下的事你跟大伙儿商量着办。小然累了，我先带他回去歇会儿。” “哎，对对对！”霍振国这才注意到季星然的脸色确实不好看，连忙点头， “快回去歇着，这几天可把小季累坏了！今天晚上，我让食堂杀只鸡，给你们好好补补！” 霍北没再多说，半扶半揽地把季星然带出了办公室。 外头的太阳还挂在天上，暖洋洋的，照得人懒散。 一回到两人那间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头的喧嚣，季星然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往霍北身上一靠，把脸埋进了他结实的后背。 “霍北……” “嗯？”霍北站着没动，任由他靠着，手却反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累死了。”季星然蹭了蹭，像只找主人撒娇的猫， “以后再有这种破事，你自己去解决。我不想动脑子了，一个字都不想说。” 他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累过。 心累。 霍北被他这难得一见的服软样儿给弄得心头发软，转身把他整个圈进怀里，让他靠得更稳当些。 “行，以后都我来。” 他低头，下巴蹭着季星然的头发， “我负责动手，你就在家待着，动动嘴皮子指挥我就行。谁再敢惹你，我直接把他们厂给掀了。” 季星然在他怀里哼唧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他抬起头，仰脸看着霍北轮廓分明的下巴，还有那微微滚动的喉结。 阳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给这个男人镀上了一层金边，连那张平时看起来有点凶的脸，都显得柔和起来。 “你今天，站在那儿，把那个姓刘的怼出去的时候，”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哦？”霍北挑了挑眉，“哪回事？” “像个……能护着家的人。”季星然说完，自己先觉得有点肉麻，耳根子不受控制地红了。 霍北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麻又痒。 他抱着怀里的人，觉得怎么也抱不够。他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季星然的鼻尖。 “我不是在护家，”他压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往季星然耳朵里钻，“我是在护着你。” 这话说得太直接，太烫人。 季星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觉得屋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他看着霍北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面像是烧着一团火，要把他整个人都点燃。 “累了，得好好庆祝一下吧，媳妇儿？”霍北的声音更哑了。 庆祝？ 大白天的，庆祝什么？怎么庆祝？ 季星然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霍北已经一手托着他的后腰，一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季星然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是白天，外面随时可能会有人来找他们。 “霍北……别……门……” “我锁了。”霍北含糊地应了一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哗啦”一声，是搪瓷缸子被撞倒在桌上的声音。 季星然被扔在柔软的被褥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霍北高大的身影就覆了上来。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两颗，露出底下结实的胸膛。 “你疯了……现在是白天……”季星然推着他的肩膀，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白天怎么了？” 霍北捉住他乱动的手，按在头顶，俯身在他耳边吹着热气，“白天，我才看得清楚，你是怎么为我乱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季星然身体里最后一丝理智。 他不再挣扎，反而仰起脖子，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弧度。 外头，是工人们的欢声笑语和机器停工后的宁静。 屋里，是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一切都慢了下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屋里的光线也从明亮变得昏黄。 季星然趴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酸软。 霍北从后面抱着他，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光洁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被顺好毛的猫。 “还累吗？”他问。 季星然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你说呢？” 嗓子都哑了。 霍北低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到季星然身上。 “那是我伺候得不好。”他亲了亲季星然的后颈，“下次，我再卖力点。” “滚！”季星然用胳膊肘往后顶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 闹了一会儿，屋里又安静下来。 季星然翻了个身，和霍北面对面躺着。他看着眼前这张放大了的脸，心里忽然觉得岁月静好。 “王建国那边，估计是真倒了。” “嗯。”霍北应了一声， “他那种人，心胸窄，受不了这种刺激。就算不被气死，也得气晕。” “一个红旗厂倒了，以后还会有绿旗厂、蓝旗厂。”季星然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霍北的胸口画着圈， “靠斗倒一个对手，是没用的。咱们得做到，让所有人都没法跟我们斗。” 霍北抓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想怎么做？” “扩大生产。”季星然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现在的产能太小了，全县的市场我们都吃不下，更别说地区，还有整个省。我要买更多的地，建更大的厂房，上新的生产线。” 他像是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季总，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未来的蓝图。 “还有，产品太单一了。”他继续说， “咱们得开发新产品。苹果、橘子……只要是能做成果酱的，我们都要做。我要让‘红星牌’这三个字，铺满所有供销社的货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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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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