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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怎么也想不到，季总会成为他老婆，好玄乎。 他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自信，强大，好像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 自己只要负责站在他背后就行了。 “好。”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季星然似乎也说累了，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钱呢？买地建厂，都要钱。咱们账上那点钱，刚够给陶瓷厂结清尾款。”霍北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这我早就想好了。”季星然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困意， “去找……赵采购员，还有那些来订货的单位……让他们，预付定金……” 话还没说完，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而绵长。 是真的累坏了。 霍北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拉过被子，把两个人严严实实地盖好。
第128章 一沓钱甩脸上，叛徒当场就跪了！ 王建国那口血，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天。 他一出院，就把刘志强叫到了办公室。 这一次，他没发火，也没摔东西。 “抹黑，不管用。封锁，也不管用。” 刘志强弓着腰，大气都不敢喘：“厂长，您说。” “挖他的根。”王建国用两个指头捏起一片茶叶，丢进缸里， “一个村办厂，能转起来，靠的是啥？不就是那几个最早跟着他们干，刚学会点手艺的泥腿子吗？把这几个人给我挖过来！” 刘志强一愣：“挖人？厂长，咱们厂可不缺技术员。” “你懂个屁！”王建国把开水冲进茶缸，水汽氤氲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手艺，我要的是他的命！你去，找人私下里接触那几个技术骨干，告诉他们，只要他们肯来，我红旗厂给他们‘正式工’的编制！工资，比现在翻两番！” “正式工”这三个字一出来，刘志强浑身一震，瞬间就懂了。 这在七十年代，比金山银山还有诱惑力。那是铁饭碗，是人上人的身份，是能传给子孙后代的荣耀和保障。 “厂长，高！实在是高！” 刘志强一拍大腿，“这玩意儿，没人能顶得住！我这就去办！” 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很快就在红星厂里涌动起来。 最先是厂里负责熬酱的李二狗，他媳妇儿在村口跟人显摆，说有“大厂”的领导看上他家二狗了，要让他去县里吃商品粮。 接着，负责陶罐封装的赵铁柱，也开始在工歇的时候，跟几个要好的工友吹嘘，说国营厂的副主任许诺给他一个班长的位置。 消息像长了脚，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厂子。 原本热火朝天的车间，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 霍振国急得像被火燎了尾巴的猫，一头冲进办公室。 “小季！大牛！出大事了！王建国那个老王八蛋，在挖咱们的墙角啊！李二狗、赵铁柱他们几个，心都活动了！他们要是走了！” “反了天了！吃咱们的饭，住咱们分的房，现在想去舔别人的锅底？” 他霍地站起来，浑身的煞气压都压不住，“老子现在就去把那几个白眼狼的腿给打断！我看看谁还敢走！” “别去！”季星然头也没抬， “腿打断了，人心就能留住？他今天能被王建国勾走，明天就能被李建国、张建国勾走。问题不在他们，在我们。” “在我们？”霍振国和霍北都愣住了。 “队长，去通知下去。”季星然放下铅笔，把图纸折好， “下午，就在厂子大院里，开全厂大会。另外，让林晚晚去信用社，把厂里账上能动的活钱，全给我取出来，一张都别剩。” 霍北皱着眉：“你要？” 季星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想用虚的换咱们实的，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实的。” 下午，红星厂的大院里站满了人。 所有工人都到齐了，连做饭的大师傅都围在边上。 气氛压抑得厉害，李二狗和赵铁柱几个技术骨干站在人群前面，低着头，眼神躲闪，一副做贼心虚又强撑着不服气的样子。 季星然走到临时搭的台子前，手里没拿铁皮喇叭，就这么清了清嗓子。 他没骂人，也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冲着人群里的林晚晚点了点头。 “晚晚，你上来。” 林晚晚抱着个大账本，紧张地走上台。 “把咱们厂，从开工到现在，总共卖了多少货，赚了多少钱，给大伙儿念念。”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翻开账本，用她那清脆的声音，一笔一笔地念了出来。 从第一批果酱卖了多少钱，到换了陶罐之后销量翻了多少番，再到上个季度纯利润是多少…… 一串串数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工人们听得眼睛越睁越大。 他们每天就知道埋头干活，领工资，从来不知道，自己亲手做的这些东西，竟然能值这么多钱！ 念完账目，季星然挥了挥手。 两个小伙子吃力地抬着一个大木箱子走上台，“哐当”一声放在他脚边。 季星然一脚踹开箱盖。 “哗啦——” 一整箱崭新的大团结，像红色的瀑布一样涌了出来，堆在台子上，晃得人眼晕。 整个大院，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那堆钱。 “我知道，最近有风声，说红旗厂要挖我们的人。” “说给你们正式工的身份，一个月三十块钱的死工资。听着，确实挺好。” 他顿了顿，弯腰从钱堆里抓起厚厚的一大沓，在手里拍了拍。 “我们红星厂，给不了你们铁饭碗。但是，”他话锋一转，提高了音量，“我们除了基本工资，还有这个！” 他把那沓钱举了起来。 “这个叫分红！厂子赚得越多，你们分得越多！” 他把视线转向人群前的李二狗。 “李二狗，你过来。” 李二狗哆哆嗦嗦地挪上了台，头都不敢抬。 “你是咱们厂第一个能独立看火候的老师傅。” 季星然从那沓钱里，数出厚厚的一叠，直接塞进李二狗怀里，“这是你上个季度的分红，三百块。” “轰——” 人群炸了。 “啥？三百？” “俺的娘哎！三百块！俺在生产队挣十年工分都挣不来这么多！” “国营厂的工人，一年不吃不喝，才三百六十块钱！” 李二狗抱着那沓沉甸甸的钱，整个人都傻了，手抖得像筛糠。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怀里那崭新的票子，带着油墨的香味，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他想起了前两天刘志强许诺他的“副班长”和“三十五块钱工资”，再看看怀里这三百块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抽了十几个耳光。 季星然没再看他，又点了赵铁柱的名字，同样是三百块。 接着，另外几个技术骨干，根据贡献大小，也都分到了一百到两百不等的分红。 发完钱，季星然才重新看向台下已经完全被震懵了的工人们。 “我把话放这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不拦着任何人发财。想去国营厂端铁饭碗的，现在就可以去晚晚那里结清这个月的工资，领了钱，你就可以走。”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是，我们红星厂的门，你今天踏出去了，这辈子，就别再想迈回来。路怎么选，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他走下台，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大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沉寂。 是李二狗。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力气大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季星然和霍北的方向，带着哭腔喊道： “季厂长！霍厂长！我错了！是我李二狗猪油蒙了心，不是个东西！我混蛋！你们打我吧，骂我吧，只要别赶我走！我……我下半辈子就给厂里当牛做马！” 赵铁柱几个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厂长，我们再也不敢有二心了！” “我们都是睁眼瞎，分不清好赖！” 办公室里，霍北看着季星然把剩下的钱锁进保险柜。 “怎么了”季星然问。 霍北走过去，从后面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我老婆真棒，把那个姓王的，玩得团团转。” “我不是在玩他。”季星然靠在他怀里，放松了身体， “我是在掌舵。你是乘风破浪的帆，我是掌舵的大脑。少一个，船都得翻。”
第129章 釜底抽薪？ 那一夜，季星然几乎没怎么睡。 霍北被他翻来覆去的动静弄醒，伸手把他捞进怀里，用腿压住他。“又琢磨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 “我在想，怎么把王建国连根拔了。”季星然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清醒，没有一丝睡意。 霍北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 “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明天我去找几个退伍的兄弟，套他麻袋，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蹦跶。” “打一顿，他只会变本加厉。他那种人，你打他一拳，他能捅你一刀。对付疯狗，不能用拳头，得用棍子，一棍子打死，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那你说用什么棍子？”霍北来了兴趣。 季星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舆论的棍子，政策的棍子。” 霍北没吭声，等着他继续说。 “咱们跟他斗，就像是小孩儿跟大人打架，他有正式工编制，有国营厂的牌子，这是他的盔甲。咱们有什么？一个村办小厂，随时能被一阵风吹倒。” 季星然趴在霍北胸膛上， “所以，不能在咱们这个小池塘里跟他打。得把他拖到大江大河里去，让所有人都看着，让他那身盔甲，变成拖着他沉底的铁块。” “你想怎么做？” “我要写篇文章。”季星然说， “把你之前收集的，红旗厂怎么堵我们路，怎么抹黑我们，怎么挖我们墙角的事，全部整理出来。但我不告状，我只讲故事。” “讲一个新兴的村办小厂，怎么在国营大厂的打压下艰难求存的故事。我不点他的名，但我说的每一件事，都让他对号入座。” “你想让上头的人看到？” “对。地方上，官官相护，这材料递上去也是石沉大海。但省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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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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