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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个胆大的采购员没经住诱惑，尝了一小块果酱面包。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哎哟！这……这是什么酱？酸酸甜甜的，味道真带劲！” “好吃！再给我来一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卡车周围就围上了一圈人，都是被免费试吃吸引过来的。 省食品总厂的展台就在入口不远处，他们的人看着门口这乱糟糟的一幕，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就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等着吧，一会儿保卫科的人就来把他们撵走了。” 王建国和那个钱厂长也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季星然他们居然敢这么干！ 季星然看人围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拿起了铁皮喇叭。 “各位同志，各位大爷大妈，兄弟姐妹们！” “我们是来自大别山深处，红星生产队的红星食品厂！大家伙儿可能没听过我们这个小地方，穷啊！穷得叮当响！” 他没说产品多好，配料多精，反而先“卖惨”。 “我们那儿，除了山，就是石头。可我们那儿的山上，长满了这种野果子，” “以前，这玩意儿烂在山上，没人要。村里的小伙子娶不上媳妇，娃娃们没钱念书。后来，我们就在想，不能就这么穷一辈子啊！咱们得自己干！” 他的话很朴实，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词，却一下子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于是，我们全村人，男女老少齐上阵，把这山上的野果子，一颗一颗摘下来，洗干净，做成了大家刚才尝到的果酱！” “我们没啥大本事，就指着这瓶瓶罐罐，能给家里娃娃换身新衣裳，能让队里的老人吃上一口白面馍！” 这故事太有代入感了。在场的人，谁家没几个穷亲戚？谁不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 一个大妈听得眼圈都红了：“哎哟，这娃娃们，真不容易！” “我们不求别的，就想让大家知道，咱们大别山里出来的东西，不比城里的差！咱们农民，也能做出让城里人点头的好东西！” “今天，您买一瓶果酱，不是可怜我们，是支持我们！是告诉我们，咱们这条路，走对了！” 季星然一番话说完，现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样的！” “这果酱我买了！给我来两瓶！” “我也要！这不光是果酱，这是人家山里人的一片心啊！” 人群一下子就疯了，全都往卡车上挤。 “普通玻璃瓶的一块二！送礼的陶罐装，三块！”霍小山扯着嗓子喊。 “三块？这么贵？”有人犹豫了一下。 “同志！这陶罐是专门去县里定烧的！里面的果酱，加的是正经八百的蜂蜜，不是糖稀！您拿这个走亲戚，送领导，多有面子！” “这叫‘来自大别山的纯天然馈赠’！独一份儿！”季星然立刻接过话头。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人直接掏出钱：“给我来十罐这个陶罐的！” 有人带头，后面立刻跟上。 王建国在远处看得眼睛都红了，他咬牙切齿地对身边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说： “去！给老子搅黄了他们！就说吃坏了肚子！” 那小地痞得了令，立刻捂着肚子，惨叫着就往人群里冲： “哎哟！哎哟我的肚子！就是吃了他们的果酱！我的肚子要疼死啦！大家别上当！他们的东西有问题！”
第134章 神秘新品，只送不卖， 季星然却拿过喇叭， “这位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你吃我们的东西拉肚子，你啥时候吃的？吃了多少？” “就……就刚才！吃了一口！”地痞捂着肚子，额头上还挤出几滴汗。 “哦？”季星然笑了， “那你可真是天赋异禀啊。我们这果酱，从生产到出厂，都经过严格检查。你这一口下去，比耗子药起效都快？” “噗嗤——”人群里有人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刚才买了两瓶果酱的大妈，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地痞的耳朵。 “你个黑心烂肝的玩意儿！老娘刚才就瞅着你跟那个姓王的嘀嘀咕咕！怎么着？看人家生意好眼红了，跑来讹人是不是？” 大妈战斗力爆表，指着地痞的鼻子就骂： “人家山里娃多不容易，靠着手艺吃饭，你跑来砸人家锅！你良心让狗吃了？你看看大家，谁吃了有事？就你金贵，一口就倒？” 周围的群众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指责。 “就是！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 “把他送保卫科去！” 那地痞被大妈和群众骂得抱头鼠窜，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场闹剧，反而成了红星厂最好的广告。 一天下来，他们带来的几百瓶普通果酱被抢购一空，连价格昂贵的陶罐礼品装，都卖出去了几十套。 第二天一大早，季星然就让小五用红纸写了张告示，往卡车上一贴： “神秘新品，只送不卖。上午十点，恭候品鉴。” 这一下，连A区和B区那些大厂都坐不住了。 什么东西敢这么大口气，只送不卖？ 上午十点不到，解放卡车前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省食品总厂的代表来了，几个县里食品厂的厂长也探头探脑地过来了，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干部服，一看就是领导模样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王建国和他那个钱厂长，自然也在其中。两人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外围，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 “故弄玄虚。”王建国撇了撇嘴，“我倒要看看，这泥腿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人群里，昨天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干事也在，他被领导派过来看看情况，脸色很不好看。 十点整，季星然从车斗里站了出来。 他身后，林晚晚和小五端出一个铺着白布的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个小巧的玻璃杯。 霍北抱着一个半人高的陶坛走出来，稳稳地放在桌上。他揭开红布封口，一股奇异的、极其浓烈的酸香气瞬间炸开。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季星然拿起一个长柄木勺，在陶坛里舀了一下。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只见那勺里的液体，色泽金黄，粘稠得像化开的琥珀，在阳光下流淌着一层光。 “这是我们红星厂，花了最大心血研制出的新产品。” 季星然把那金黄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分到每一个小玻璃杯里，每杯只有浅浅的一小口。 “这……看着倒是不赖。”一个专家模样的老人扶了扶眼镜。 “闻着也香，一股子果子味儿。” “大家请品尝。”季星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位扶眼镜的老专家是省里食品研究所的，姓张，资历最老。 他端起小杯子，先是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送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张专家的五官猛地拧在了一起，整张脸皱得像个苦瓜，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掉了。 “咳……咳咳！呸……这……这是什么玩意儿？！”他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王建国见状，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季星然大喊： “大家看到了吧！我就说他们是骗子！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喝的！这是拿坏了的果子来糊弄人！怕不是想把人吃出毛病来！” 他这么一煽动，周围那些本就半信半疑的人，立刻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啊？把老专家都酸成这样了？” “我就说乡下的东西不靠谱！” 那个黑框眼镜干事脸色一变，立刻就要上前制止：“你们……你们马上停止活动！把东西收起来！” 霍北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季星然身前，那身形跟座山一样，压得那个干事不敢再往前。 “都别吵！”季星然走到那位张专家面前，脸上带着微笑，递过去一杯温水。 “张老师，您先顺顺气。您感觉怎么样？” 张专家喝了口水，缓了好半天，他瞪着季星然，又看看手里那杯金黄的液体，像是见了鬼： “这……这酸得倒牙！我搞了一辈子食品，没尝过这么酸的东西！” “这就对了。”季星然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懵了。 对了？把人酸成这样还对了？ 季星然环视一圈，看着那些或质疑、或愤怒、或看好戏的脸，他拿起一个小杯子，对着众人。 “各位，我们平时吃东西，追求的是什么？是好吃，是甜。为了甜，我们往里头加糖，加糖精。可我们忘了，食物本身是什么味道。” 他指着坛子里的原浆：“这，就是我们大别山里的刺梨，最本真，最原始的味道。它不好喝，甚至可以说难喝。因为它不是为了取悦你的舌头。” “那它是为了什么？”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忍不住问。 “为了健康。”季星-然吐出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健康？” 这个词在七十年代，对于普通人来说，太陌生了，太遥远了。 “我们做过研究，也请教过专家。这种刺梨果，它里面含的一种叫‘维生素C’的东西，是苹果的五百倍，是柑橘的一百倍！” “维生素C？” 全场都是问号。 “这东西，能预防很多病，能让人的身体更有劲，不容易生病。 这坛子里的东西，我们不叫它食品，我们叫它——液体黄金。” 季星然这番话，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专家和领导，全都愣住了。 他们一辈子都在研究怎么让东西更好吃，怎么加糖，怎么调味，却从来没有人从这个角度，去看待一种食物。 王建国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根本听不懂。 那位张专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狼狈。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那点液体，手都有些发抖。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他指着季星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我们都钻进牛角尖了！我们总想着怎么改变食材，却忘了食材本身才是最宝贵的！小同志，你……你给咱们所有搞食品的人，都上了一课啊！这才是真正的创新！是思想上的创新！” 张专家的话，分量太重了。 就在这时，霍北从车上又端下来一个托盘，上面同样是几十个小杯子，但里面盛的液体是淡金色的，还冒着丝丝的凉气。 一股独特的，混合着果香和酒香的味道飘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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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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