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下得大,水汽氤氤氲氲,因为正在进行的种萝卜、拔萝卜运动,实在是太激烈了。 正是播种的时节,阴雨霏霏,连面前的景象都带着淡淡弥漫的白色水雾。 如今的卞可嘉神情迷茫,月辉下洁白的面孔泛着潮红,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那种稚子般的无辜纯粹,与月色交织的艳色缠绕在一起,说一句勾魂夺魄也不为过。 这叫荆之槐如何清醒? 只要对萝卜地的坑位施与持久不停的耕种,卞可嘉就会不得不迷失在绚烂的极光里。 他垂着睫毛,身上透出莹莹的汗光,他们刚刚在墙边怼了一段时间,所以后背上留下了擦痕。 卞可嘉想,他该对抗。 尽管面上泛着酒醉般的晕红,他还是在努力坚持着……不能晕过去。 他犹自微张着双唇,断断续续呼唤着另一人的名字,“荆哥……” 而荆之槐坚实的手臂上,也有一层汗水,月光在上面像是镀了彩,时时刻刻晃乱着他的视觉。 如果不是此时此地,如果不是此时此景,他不至于觉得这样难熬,每一秒钟都在踩着刀尖旋转。 荆之槐已经出了问题,现在唯一能靠得住的,也就只有他了。 若是再放任自己迷失在荆之槐的梦境里,卞可嘉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或许是卞可嘉此时的信念强大,意志坚定不会投降……或许是他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曾经对快-感毫无耐受的能力,只是面对一点冲击,惊颤就经久不息。 可是现在见识不同,吃得也多了,他咬紧牙关硬挺着,也不是一定会晕过去。 卞可嘉硬生生又挨过一轮,还没有失去意识。 只是唇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而荆之槐注意到了他今夜不同寻常的执着。 荆之槐打开了上锁的卧室门,再抱着他穿过无人的走廊。 卞可嘉因为颠簸而失语,身体不住颤抖,但他没有得到怜惜,速度不曾减缓。 他们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是一个封闭的房间,干净,隐蔽,房间正中放置着一条长长的圆椅,圆椅足够长,长到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爬伏其上。 而在圆椅之后。 是一条狐狸尾巴。 只是这条尾巴,比卞可嘉之前吃过的还要长,还要冷血无情。 科技时代的人类发明,并不是笨拙的死物,通了电,得不到开关指令,就永远不会停下来。 而尾巴后面的机械支撑,让尾巴的威力不再寻常。 卞可嘉懵懵懂懂。 他全部的知识和经验都来源于荆之槐,所以并没有认出这种可怖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荆之槐把他从怀里放下,让他趴在包裹着黑皮的圆椅上,再将他手脚放入圆椅前后的四个金属圆环。 “这样迫不及待的离开我,你那位师兄,就这么让你惦记?” 卞可嘉手脚无力,挣脱不得,不过片刻,全身都被固定住了。 听了这话,只茫然抬头道:“……师兄?” 卞可嘉的恩师已经退休了,几十年兢兢业业培育学生,桃李满天下,如果认真算起来,他能叫一声师兄的,少说也能有上百位。 若是不论及素未谋面的,就只计入和他有过交集的,都有二十多个师兄。 荆之槐说的是哪一个? 不对,问题不在这。 问题是这里的事跟他师兄有什么关系?谁能让荆之槐这样耿耿于怀,在神志不清醒的时候,都念念不忘? 荆之槐不答,只一一扣上了金属环的扣子。 他本能知道,让卞可嘉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时,很适合问一些问题。
第19章 狐狸精老婆(16) 如果说一开始卞可嘉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些机械是做什么的,那他现在知道了。 知道得很彻底。 他几乎不敢置信,因为荆之槐真的就这样在旁边冷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这样被机器使用。 荆之槐为了让他不要出太多,说是为他的身体着想,甚至将他的……绑了起来。 圆椅部分悬空的设计,让这个操作变得十分容易,卞可嘉不愿去想,这东西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设计出来的,尽管使用体验已经昭然若揭。 这条包着冰冷黑皮的圆椅,趴在上面才会发现有一个奇妙的角度,他的腰被垫高了。 这样视野更清楚了。 打开得更彻底,也更方便使用了。 虽然在进入这个梦境后,卞可嘉在这一道的经验就不断创下新记录,但之前觉得激烈无比的成都,原来今日还能刷新。 之前他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 时间变得很慢,积攒的感官冲击超出阈值,人都变得钝了,不仅无法冲破桎梏的顶端,还摆脱不了如潮水一般蔓延的迟钝酥麻。 他想要休息了,但是无法挣脱,不仅得不到休息,机械的勤奋无需证明,还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持续加码。 在延长至近乎于痛苦的快乐中,这间密室里有一只抽筋的水母,柔软的肢体被迫展开,在颠簸的海面无助起伏。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 在永无止境的煎熬中,卞可嘉额头的发都湿透了,汗水顺着手肘往下淌,连往日里苍白的指节,都被逼出水润润的红。 他颤抖着通过上锁的手环,抓住了荆之槐的衣角,“你宁愿看着我被……都不愿意亲自……” 本就已经滚烫的身体,持续不断的发着新的热,将温度传递至那冰冷的皮面上,让热雾冷凝出清水。 圆条椅下面的地板上,已经有了一层明显的水渍,水面倏忽震荡,与卞可嘉挣扎的幅度合而为一。 这是刚刚还被抱着打开的部位,如今遭到这样永无止境的折磨,卞可嘉叫也叫不出声,声带都微微充血。 他连说一句话,都咬着牙要忍住颤抖,所以他并没有余力,注意到此时的荆之槐并不像表面那样的冷静。 荆之槐已经嫉妒的都要疯了。 这样漂亮的崩溃,这样湿润的红肿,水晶般闪烁的粉红,却不是因为他。 ……都不是因为他! 他在意,可是他偏偏要装作不在意! 这场无声的谈判如一场沉默的交锋,战场进退即是切磋,灵活应变才能试出底线,暴露目的就会失去谈判的主导权,他必须要深挖出那些卞可嘉从不会告诉他的秘密。 如果卞可嘉一直都乖乖的依偎在他怀中,他永远都不会舍得狠下这个心。 在情绪反复无法到达顶点时,卞可嘉的目光带上了恨:“你太过分了,荆之槐,你不能……这样对我。” “把我放下……解开……” 他的话说的断断续续,显然在要紧的时候,一阵疾风骤雨的操作打乱了他。 在这难以着力的圆条长椅上,绷紧的身体好不辛苦。 玉石飞雾,云蒸霞蔚。 如果是真正的人,卞可嘉总有时机休息。 可是眼下的这个,只要通电就能提供源源不绝的动能,还有继续调高的档位,只会让他苦苦挣扎。 荆之槐暗红的眼睛看着他不住颤抖的背,知道卞可嘉此时已经濒临极限。 他攥成拳头的手背上,青筋突突的跳。 他知道自己应该再忍一忍的,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如今这一场拷问并不是针对卞可嘉一个人,他也在同样经受着时时刻刻的拷问。 眼中收入了那太过美丽的反应,沉沉的水雾在空气中弥漫,那是卞可嘉身上独有的气息。 通常要卞可嘉第三次后,才会在空气中漂浮,可如今,香气源源不绝。 ……这些无时无刻不在拷问着他,你忍得住? 荆之槐忍了下来,因为对于真相的渴求,短暂压过了一时的放纵。 他不得不强行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用声音嘶哑诱导道:“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想逃离我?一次又一次,我怎样都留不住你是吗?” “还是说,因为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你总是不愿意?” 卞可嘉脑袋即将被熔断前,终于探明了荆之槐的目的。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是挑准了在他精疲力竭时,在极致空虚的关口,在他最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让他无法逃避地回答问题。 只要他没有抵抗的余力,只有解脱的祈求,为了离开痛苦,躲入那宽广又火热的拥抱里,他就必须交换相应的代价……他的全盘托出。 逃离……逃离? 又是这个他不能理解的命题! 荆之槐到底是在问谁这个问题! 曾经他怀疑过自己对于荆之槐的特殊性,但是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存在的问题,显然也不是问他的! 荆之槐总会因为他疑似逃离的举动,进而触发激烈的反应。 逃离,亦或是离开,只要轻轻扣动这个扳-机,荆之槐就会让他观赏烟花爆-炸上天。 没有一次不是以激烈的惩罚而收场。 反常无法遮掩,足以让卞可嘉明白,这是荆之槐内心深处的不安。 他究竟从何而来这种被抛弃的恐慌?难道是因为童年时原生家庭的冷漠吗? 只是这种逼问的方法…… 为何要落在他的身上? 如此激烈,却又在顶峰戛然而止的,将他反反复复拉入搅拌的深渊。 而每一次破水而出,都会为他带来一轮新的潮湿挣扎。 哭都哭不出来。 这个狡猾又老练的猎人! 卞可嘉狠狠地想,荆之槐在等待自己崩溃的瞬间。 在商场上,荆之槐也是这样对付他的对手吗?被他盯上猎物,有几个能不被扒下一身皮地全身而退呢? 卞可嘉好不委屈,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荆之槐会对这个命题如此易于受激。 至少他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荆之槐……离婚不算吧?那是和平分手。 若真的想逃,他根本就不会进入这场梦…… 对了,他是在做梦,卞可嘉感觉自己都要变成一坨浆糊了,他艰难地保持着清醒,这值得警惕,现在他分辨梦境与现实,明显需要比刚进来时花费更多的时间了。 卞可嘉咬牙道:“即使给我这些的,不是你,你也愿意吗?” 荆之槐忍得青筋毕现,却安抚地在卞可嘉的额头落下一吻:“只要是我给你的,就可以。” 卞可嘉呼唤:[小c?强制解除……隐私屏……啊!] 一句话几不成调,他稍稍缓过这阵摄人的眩晕,继续呼叫系统。 可不知道是隐私模式的屏蔽优先级太高,还是原本就因为高神经同步导致了连接不稳,系统小c始终没能回应他的请求。 卞可嘉打开他自己单人操作的面板,在近乎于战栗的抖动中,用颤抖的手指发出了指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