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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秦误差异一瞬,随即问:“殿下怎么也入了猎场?” 净法低眼看他,语气平淡,回答:“我看见微竹入了猎场,会出事。” 除去在宴场刺杀的刺客外,还潜入了一批,四处杀人,微竹惊慌逃窜,一时间钻进了猎场里。 “现下刺客已经悉数捉拿,并无大碍。” “奴才前来搜寻逃散的宫人,微竹已经被安然带下山了。”秦误抱着腿,敛下眼目,似乎羞愧说道:“只是不巧,奴才被捕兽夹伤了腿。” 净法看他抱着受伤的腿,衣袍都沾染了血迹,他蹲下身,伸手捏住那截纤细的小腿。 隔着衣料,秦误的小腿却是堪堪填满净法的虎口,寻常男子没有如此孱弱的骨骼肌理,净法固定住秦误的脚踝,低头看捕兽夹。 他看捕兽夹看得仔细,佛珠挂到腕上,手骨略微用力,顿时起了青筋,秦误被他掐着腿,觉得净法的手劲颇大,和捕兽夹一样掐得他疼。 秦看着自己的腿,又抬眼看向净法,笑说:“都是奴才眼力不好,竟是不知道御山上还有这种物什。” 猎场寻常不会放置捕兽夹,御山上野兽都是御兽,向来只许刀剑箭矢围猎,不许用巧计暗害,这捕兽夹不知道是哪年的物件,锈迹斑斑,笨拙得很,合上的力道也不大,但是还是刺破了皮肤,但是想要打开却并不容易。 净法伸手,拨开暗扣,锈迹遍布的捕兽夹瞬时失了力道,秦误看向净法冷淡的眼目,捕兽夹被拿了下来,秦误的脚踝被放下,净法才抬眼对上秦误,眼目平淡沉稳。 秦误笑,眼波流转,望着净法眼眸温和欣喜:“多谢殿下搭救了。” “走吧,回去。”净法起身。 “是,殿下,只是奴才腿脚残缺,怕是走不动路了。”秦误分明在笑,然而手上沾着血迹,却显得楚楚可怜。 “无事。”净法回应。 秦误本以为净法会出手背他,然而却没料到净法直接伸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抱了起来。 秦误惊讶一瞬,下意识挣了一下,净法发了力,将他抱紧了,秦误手环住净法肩背稳定身形,冷静回神后,连忙松了手,问:“殿下怎么不是扶我?怎么这样抱……” “?”净法不解。 他看向净法,低了眉,无奈地笑,眼角勾着,鸦羽睁开又落下,他压低声音,声线如长钩,说:“殿下,这……这是抱新妇的抱法。” 新妇入轿前由媒婆抱上花轿,落轿后,新妇脚不能沾地,家底厚实的会在地上铺满红锦缎,教新娘可以落地踩红,寓意步步红火,家底不厚实的,则是新郎官将人抱到庭前,一路越过门槛门帘,到堂前才可放下。 秦误儿时在水乡,那里常年洪水泛滥,并不富庶,他观望过许多场婚事,一律是新郎官将新妇抱到堂前,后来他去了京城,才知道三书六礼,八抬大轿。 不过,如此抱法,花楼里姑娘小倌儿也被这么抱着出台的,若是到了房间里也是这么被恩客抱着上床榻的,他在花楼藏身的那几年见的不少,后来虚与委蛇,游走各方,逢场作戏也抱过不少人,或者被不少人抱过,一时间竟是没想起来。 净法回头,目光看路,沉稳面目依旧冷淡,他说:“不曾见过娶新妇,也不曾娶过新妇。” 第17章 堕佛 新妇,秦误和净法怕是都没机会有了。 秦误出声,呼吸浮动,若有似无的暗香漫延了净法满怀,秦误笑:“那是自然,殿下是佛祖座下,只是奴才被殿下抱得踏实,想到了一些过往罢了。” “过往是好是坏?” “……”秦误略微诧异,敛了一瞬眼皮随即又抬起,看向净法,他视线照旧宁静如深潭,秦误素来不爱谈过往,他沉思片刻,模棱两可说:“半好不坏吧,奴才幼时觉得日子贫苦,后来日益富贵了,反而觉得幼时自由。” “不过这幼时,是在上京城之前了。”秦误被揽抱着,笑:“殿下见笑了,奴才胡言乱语。” “无事。”净法回眼,两个人再无言语。 行苑已然恢复秩序,近二十余名刺客已然被禁军捉拿,宫人正在修整宴场,世家公子,皇亲贵胄各自回去歇息,老皇帝正在主殿中用安神香,主偏殿和侧偏殿的人守在行苑门口,焦急地东张西望,净相和宋渝望眼欲穿,微竹安静地站在一侧,虽然情绪并不明显,但是帕子被绞得起皱,他们望见那身雪白僧衣,彼此看了几眼松了一口气。 净相正想迎上净法,然而还没出声却诧异发现净法怀抱着一抹鲜红,正是那个相貌绝顶,心如蛇蝎的秦误。 他一时怔住,目光凝在了秦误和净法身上,完全不解他们姿态竟如此亲密。 秦误察觉净相难以忽略的目光,,那小和尚很是防备厌恶他,秦误勾唇微笑,眼眸中恶意渐浓:“殿下,您说,您抱奴才回行苑,像不像是抱新妇进门?” 秦误略微弯了弯身,眼光看向净法的耳后,在外人看来似乎他就是在净法耳边呢喃私语,撩拨一般地蹭了一下他。 净法目光转向他,没有开口。 净相气得脸都红了,欲言又止,屡次想要张口,宋渝连忙制止他,净相这才憋了一口气按捺住了脾性,微竹在一边绞着帕子,目光不敢向前看。 净法抱着秦误走到行苑门口,侧偏殿的人迎上扶着秦误下来,唤了轿辇将人搀扶上去,秦误略微欠身行礼,对净法说:“奴才多谢殿下搭救。” 净法淡淡点头。 秦误眼光一转,坐在轿辇上,眼光居高临下地移向站在一边的微竹,他笑而不语。 微竹目光对上秦误,脸色苍白,捏着帕子浑身绷紧,竭力地忍住想要逃窜的冲动,被由上至下地审视着,无从逃脱。。 秦误坐在轿辇上,收回视线,挥手教人抬脚离开,微竹才回神,浑身剧烈发抖,脊背冒冷汗。 “师兄,你没事吧?”净相关心净法,连忙查看净法情况,净法回应,他转头看向站在原地后怕不已的微竹,道:“回去。” 微竹勉强拧出笑容,弯身行礼:“是,殿下。” …… 刺客刺杀一事大闹行苑后,老皇帝没了围猎的兴致,第二日就浩浩荡荡地回了皇宫,二十几个刺客被捉拿,却在押送大狱的路途中一齐暴毙,老皇帝心悸此事,更加执着于元昶下落,然而张玉被野兽咬伤腿后告老还乡,卸了一身职务,老皇帝托付秦误,务必尽快搜寻元昶。 秦误伤了腿,告假长达一月,一直都没在老皇帝跟前伺候,他调动半个禁军,在京城中搜寻三皇子踪迹,皇榜张贴,黑市悬赏,一夜之间举国皆知大齐皇室三皇子元昶下落不明,皇帝大有立储之意,然而皇榜张贴近半月,三皇子下落却杳无音讯,一时间坊间传言纷飞,无数谣言,大多都笃定元昶已然身亡,凶多吉少。 同时,无人觉察,御山崖下几十个官兵贸然闯入,驻扎近半月有余,日日在山崖下徘徊,搜寻无果后才撤出御山。 半月过去,御山事乱渐渐平息下来,秦误的腿好了大半,可以勉强下地走动了,后宫中忽然开始流传风言风语,说不知道是那宫的婢女与侍卫有染,珠胎暗结数月有余,宫装衣裙下已然小腹微隆,一直用宽松衣料遮掩着,如此传言说得传神,然而遍寻宫中,却没有丝毫踪迹,渐渐的,这种传言也消止了。 又过了数日,秦误腿脚大好,才得以回归曌明殿,跟在老皇帝身边伺候,老皇帝新得了一位美人,心热得很,隔三差五就要去美人宫中喝茶,秦误拿捏得准,老皇帝意动,他就派人抬了轿辇往美人宫中去,自己躲懒,派了徒弟跟着。 八台的轿辇踏在石砖路上,高墙长廊,贴身太监走在轿辇侧下,老皇帝昏昏欲睡,将要踏入后宫时,突然从垂花门里冲出一位鲜红素裙的宫人,高喊:“陛下!” 那宫人是个清秀可人的女子,她直接在老皇帝轿辇前磕头下跪,直接逼停了轿辇,八个人突兀停下,轿辇摇晃一阵,老皇帝扶着扶手,差点摔下来,他当即沉了脸色:“怎么回事?” 抬轿太监连忙下跪,喊:“陛下赎罪!是这个宫女突然窜出来,惊了圣驾。” 贴身太监,他几步上前,看清宫女,诧异问:“微竹?” 微竹浑身一抖,抬起头看向了轿辇上的老皇帝,眼目含泪,呜咽说:“陛下,陛下,奴婢冲撞圣驾,罪该万死!” “何人?”老皇帝不悦,问道。 “回陛下,是天榻伺候的微竹。” “陛下!奴婢冤屈,遭受凌辱,还望陛下做主。” 老皇帝满是皱纹的脸拧起严肃的表情,他问:“你是天榻伺候的?” “是。” 秦误被匆匆召到曌明殿,临到外间议政殿时,龙椅高台之下正跪着一个瘦弱宫人,哭得梨花带雨,面容憔悴,而清洁严正的佛王殿下站在一侧,不言不语,只扣动佛经,议政殿中宫人已然屏退,金殿之内静悄无声,只有秦误略微跛动的腿脚,和佛珠扣过的声响。 秦误站在龙椅边侧,视线看着那位似乎无欲无求的圣僧,眼里意味不明,忽然,和尚似乎有所察觉,睁开了眼,对上秦误眼目,眼底照旧平静无波,似乎是一座年岁久远的古刹,肃静安然。 秦误勾起唇角,点头示好,上挑的丹凤眼情绪暧昧不清。 他们两个已经快一月未见,秦误腿伤修养,净法在天榻修行,今日再见却是这副光景。 净法移开目光,继续扣动佛经, 如此八风不动,一切都撼动不了他,秦误收回眼,老皇帝出声问他:“微竹,曾是你宫里的宫人?” “回陛下,是的。”秦误转头看了眼正在台下弯起脊背哭得哀切的瘦弱女子,说:“当日微竹伶俐,得了佛王殿下青睐,向奴才要了过去。” 微竹所供述的和秦误口中不谋而合,老皇帝表情凝重下来,说:“秦误,你可知罪?” 秦误垂眸,跪下身来,说:“奴才真是愚钝,竟是不知何罪之有。” 微竹弱柳扶风,哭得哀切,她捂着帕子,泣连连说:“奴婢……奴婢被佛王殿下沾了身……” “荒唐。”秦误打断,说:“殿下乃佛王圣子!” “你觉得是污蔑?”老皇帝侧目看向秦误,他难得有了帝王威严。 “殿下不是淫/欲昏聩之人,怎么会做如此荒谬之事。”秦误伏跪在老皇帝身边说:“兴许是贱婢栽赃陷害。” 微竹哭得浑身发抖,纤细的手腕撑在地上,说:“奴婢已有身孕……如若不信,陛下可以唤太医和检验姑姑一同查验。” “陛下……”秦误抬头,看着老皇帝,说:“贸然召见太医,只怕会折损北黎和大齐情意。” 老皇帝目光看向台下,净法仍旧不为所动,他挥手道:“宣太医,再派人搜天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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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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