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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你和张玉一起,朕希望此事能有个结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误还想推拒,张玉却直接跪下应道:“回陛下,臣一定竭尽所能,搜寻三皇子殿下的踪迹。” “……”秦误抬眼看向张玉,终于将这位与世无争的大员看在了眼里。 …… 中秋节庆不过三五日后,而围猎也不过是中秋节后三五日,时间相隔无几,大肆铺张得很是劳民伤财,却只供老皇帝一时兴起,因此才有朝臣劝阻,然而中秋夜宴,他们却也不敢不携带家眷前往皇宫入宴。 皇宫是秦误一手把持的地方,他们入宫就犹如在秦误的地盘里游走,提着脑战战兢兢,谁也不知道自己喝得那杯酒里,有没有毒。 毕竟,秦误当众毒杀与他不和的官员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能教他逃脱罪责,逍遥法外。 不过秦误今年无意于他们,跟在老皇帝身边,目光明晃晃地看向向台下坐姿笔挺的僧人。 那僧人浓眉深目,温和严正,华袍裹身,华丽尊贵,似乎是真神降世,富贵泼天,因宿命所求苦修佛门一般。 秦误饶有趣味地看着净法。 净法深居简出,自从那次上朝露面之后便再没有上过朝堂,秦误上次见他还是在犀角巷陈家,一晃居然有快十天没有见过净法了。 秦误手下一直盯着天榻,净法这些天一直都没出过天榻,他如此行径不像是来消除奸佞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当真只是来大齐朝拜的佛子。 秦误垂了眼,收回视线,自请去照料酒水,老皇帝没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秦误带了一个宫女,端着方盘在他身边添茶倒水。 “奴才见过佛王殿下安。”秦误路过高台处净法的位置时,把她留下了,说:“你在此伺候茶水,千万别教佛王殿下伺候不周知道吗? 宫女端着方盘,躬身应道:“是。” 秦误回头,看见净法似乎略微偏头看他,秦误弯腰欠身,给净法倒水,说:“佛王殿下,您唤奴才,奴才就过来了。” “她是个普通宫女,倘若伺候不周,还请见谅。”秦误斟满水,端到净法手边,净法却闭了眼,半坐参禅,手里佛珠扣动,不以为意。 秦误垂眼放下杯子,眼神看了一眼宫女,宫女微竹立刻躬身上前,替代他的位置,说:“奴婢来伺候殿下。” 秦误满意,起身离开,去台下布置酒水。 不过他布置自然是不可能布置的,不过是接着倒水的功夫对下施压,夜宴场上他不害人,但也不会让他们如此舒服,张玉早已料到他会敲打,滴水未沾,迎面只说场面话,对秦误严防死守,已然下定决心要和秦误作对。 秦误轻轻放过了他,没多做纠缠,但是又觉得遭人背刺着实恼怒,吩咐人往张玉的饭菜里下毒,最好张玉一口不吃,一口不喝,他要看看他的决心有多少。 他到周家席面上,和周证应付几句,旁边周流川一直对他挤眉弄眼,示意秦误过去,秦误不明所以,走到临近处。 “哎。”周流川手里端着一杯酒,拍了拍秦误的肩头,指着坐在高台侧下,素餐清茶,举止严正的神佛殿下,笃定说:“他心悦你。” “哦?”秦误端着酒杯,略微弯腰给周流川倒酒水,眼垂下,一半信一半不信,问:“他怎么心悦我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流川接过酒水,笑嘻嘻说:“那和尚拨着佛珠闭眼睛,我刚刚看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你一眼才闭上的眼睛,明明就是想看你又不敢看你。” “刚入花楼的二愣子都是这么看姑娘的。” “我觉得他想日你,把你日死。” “哈。”秦误嗤笑:“敢造圣子佛王的谣,你脑袋怕是不想要了。” “是实话啊。”周流川揣测:“你说,是不是因为他现在还是只旱鸭子,所以他快发疯了?觉得你貌若好女,觉得你比宫女还要漂亮,所以想要你。” “我听说这晚开荤的和尚,跟头狼似的,你小心点啊。” “周流川,你是想要一起入宫当周公公吗?”秦误冷笑道:“一定把你阉干净。” “爱信不信。”周流川喝了一口酒,大声赞叹:“这皇宫里的酒果然就是比花酒好喝。” 秦误说:“那和尚应当不喜欢男的。” 他明里暗里用了好几次魅术,净法都岿然不动,秦误不信这世上当真有人定力如佛,飘然无欲,追根揭底,他只觉得一定是净法是个正常男人。 “不一定。”周流川说:“我怎么就觉得,你只要招一招手,他就认了呢?” “你喝酒喝糊涂了。” …… 宫女微竹被留在。净法席面伺候,端着方盘手脚拘束,净法的茶水凉了,忙叫人换了新茶水过来。 “殿下,奴婢给您添茶。”微竹往前净法眼前更换茶水,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扣着一只青翠玉镯,皓白霜雪,宫女柔美,身段轻盈,躬身弯腰时温顺不已,切切含香,一杯茶水斟满,她双手奉给净法:“殿下,请用茶。” 然而净法没动,他看着茶盏说:“这茶水不干净。” “?”微竹错愕抬头,看着茶水嗫嚅道:“奴婢没有沾杯的……” 秦误过来,问:“怎么了?” “秦公公……殿下说,这茶水不干净。”微竹端着茶杯,不知如何是好,看向秦误眼神都怯生生的。 秦误略微诧异,看向茶水。 这茶水里才下了一星半点的蒙汗药掺花药,秦误就算是深谙此道也嗅不出来,然而这和尚长了狗鼻子居然就闻出来了。 秦误笑说:“许是奴才做事不仔细,在茶水里误沾染了东西,奴才们另外沏一壶便是。” 净法却在这时抬眼,看向秦误,说:“你亲自去,就在这里沏。” “是。”秦误愣了一瞬,随即笑:“微竹你去拿茶具来。” 微竹手脚麻利,摆好茶具后躬身退到一边,秦误沏茶斟水,熟练不已,伺候人的功夫练到极致,他弯着身段,细腰就露得恰好,他一边沏一边说:“刚刚奴才去伺候的时候,听了个趣闻。” 茶叶已熟,秦误扣茶,说:“有个混账东西说您心悦奴才。” “实在荒谬。” “且不说殿下是男子奴才是个阉人。” “殿下心怀博爱,怎么会有‘心悦’之说呢?” “倘若殿下心悦……这叫,动凡心吧?” 秦误倒好茶水,奉给净法,他手腕上没戴珠玉翡翠,却手骨修长匀称,手腕被烫得出了红,他也躬身弯腰,似乎温顺,却又半抬着眼,丹凤眼里大半魅惑。 他一言一行似乎都骚到了骨子里。 第11章 堕佛 秦误说话半真半假,然而皮相长得绝顶,话再假也会有人心甘情愿相信。 净法收回视线,接过茶盏,低头喝茶。秦误沏茶的功夫极好,唇齿留香,苦中带甘,他说:“他人言语而已,不必在意。” “是。”秦误点头,自嘲笑道:“只是奴才关心则乱了。” “无事。” 净法继续低头喝茶。 老皇帝体力匮乏,夜宴将将要收尾他就疲乏了,秦误命人将他送回曌明殿中,再回宴场时,净法向众人告别,在众人拜别中将要离开,秦误迎上去,微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殿下,小师父只怕无法服侍殿下了。”秦误对上净法,说:“小师父糊涂,胡乱吃了东西。” 秦误一早让人缠住了净相,就连宋渝也一并被拦下了。 “殿下身边无人伺候,只怕殿下要怪罪了。”没了宋渝和净法,当下天榻没有人伺候,净法乃是圣子佛王,独自回天榻并不体面。 秦误提议说:“奴才的宫人十分伶俐,不如借殿下使唤一两日吧。” 微竹立刻上前,行礼迎上,说:“奴婢微竹。” 微竹行完礼站起身,接过掌灯手里的灯笼,要为净法引路,看了一眼净法又立刻垂了视线,低着头看路:“奴婢给殿下掌灯。” “不必。”净法开口:“天榻不入女子。” 微竹僵住,眼神杂乱,连忙去看秦误,但是目光又触及到他美如艳花的脸上又落了视线不敢看。 不入女子? 是因为欲壑难填又要所谓苦修,索性直接断了念头吗? 倘若丢进了女人堆里,这圣子佛王只怕早就变成了下贱流氓。 秦误就是不信,一个欲念极重的人不可能不动心思。 “那奴才陪您回天榻如何?”秦误笑开,眼眸却地低垂下来,丹凤眼眉眼略微尖锐,他却长了一张笑面,一笑就让人不知真假,他说:“殿下身边应当有几个人伺候的,既然殿下看不上奴才身边伶俐的,那奴才充一回脸面?” 秦误上次自请去天榻,净法回绝了,净法对他严防死守,秦误把场面话说得漂亮,就是要净法把微竹要走。 然而净法却看向他,道:“好。” “……”秦误有一瞬诧异。 净法竟是同意了? 情愿他入天榻,也不愿女子踏入? 秦误觉得这甚是奇妙,他的趣味越发浓郁,他伸手拿过微竹手里的灯笼,在微竹手里显得又长又大的灯杆就小了一截,正正合适,他对净法说:“殿下,奴才伺候您回天榻。” “多谢。” 秦误打着灯在前方开路,净法在他身后踏着暗光,夜风发凉,两个人一前一后,秦误步伐踏得很轻,身体略微倾斜,腰细得被腰带勒住后弯出弧度,背影颀长纤细,太监首领的暗红蟒袍衬得他皮肉雪白,暗流涌香。 秦误时不时走到前面,回头查看净法的情况,他侧身回眸,侧面映火,半照不照,明暗交替犹如精致皮影,却又眼角带钩,视线一低后随即就抬起眼皮,丹凤眼的半盏风流就在无形之中了。 秦误知道自己美,也知道自己如何才是最美的,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天生的勾引手段。 走到天榻,秦误礼数周到地等待净法先入门,自己再躬身走进去,跟在净法周身服侍。 天榻犹如其名,横亘悬空,气势如破空,内里装潢奢靡,精细繁复,其中金玉珠翠不计其数,种种尊贵,纵是天潢贵胄也没这份待遇,大半都是秦误的手笔,然而自从净法入朝,他还是第一次踏入。 净法回天榻,并不急着沐浴,去案桌上抄了一段佛经,秦误在一边给他磨墨点香,安静不语,只有墨香缓慢散开,掺和着秦误本身暗香,无声缭绕。 秦误看了几眼,觉得佛经无趣,倒是净法的字苍劲有力,笔走如剑挺,抄写佛经是面色沉静,虔诚真挚,全然字和人毫无相似。 都说字如其人,净法身上着实没什么相似的。 净法抄完佛经,将纸张收揽,手背挑了轻微的墨迹,他对秦误说:“去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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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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