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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温泉池在平地侧房,为了防止水汽,中间还悬空一层,但是衣料却在天榻寝殿,净法先行去了温泉池,在池边脱了衣物入水,秦误翻找衣柜随后再去,一眼扫过净法衣橱,却发现这和尚居然有两三橱柜的衣物。 僧袍样式,然而衣料不同,做工不同,绣法不同,颜色也有区别,竟是满满当当地塞满了,秦误头对着一个和尚的衣柜竟忽然无言以对,翻了两个衣柜才找到里衣。 他抱着里衣去了温泉池。 温泉池内,水雾氤氲,热气升腾,温泉活水源源不断,水波流动,净法端坐其中,阖目参禅,耳边忽然异动,他睁开眼侧目,秦误在轻纱外拿着衣料摊开整理,隔着轻纱布料,秦误身形若隐若现,一抹醒目的红在眼前晃动,面容也隔着时不时浮现又隐入,容颜如玉。 北黎佛域大多都是苦修佛子,净法所研读的也是经书佛贴,民间流传的艳曲他不曾听闻,只偶尔祈福巡游时听得一两句。 隔香试看美人面。 净法不知自己何时听得这一句的,他垂了眼眸,不再看他。 秦误休整完衣料,笑着走进来:“殿下衣料繁多,奴才好找。” 他在水雾中走近,醒目的红在雾气显现,他弯眼笑着,面色红润,暗香又侵袭过来,净法又抬了视线,看见那张美人面从容走近,水声浮动,秦误笑脸盈盈。 “嗯。”净法默认自己衣物繁多的事实。 水雾滚烫,净法赤/身坐在温泉里,胸膛饱满,肌理坚实,左胸口处似乎异于常人,光影浮动,秦误看不清。 秦误走近,躬身半跪在水池边,说:“奴才伺候殿下沐浴。” “不必。”净法回绝。 秦误拿了布巾,说:“殿下可是嫌弃奴才的手艺?奴才伺候过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绝无错漏。” “……” 秦误打湿布巾,缓缓上手,净法没再拒绝。 秦误细致擦过净法的肩颈手臂,布巾沾了热气滚过去,他的手心能察觉到净法蓬勃的肌理,强健有力,宽阔健美,一如秦误猜想。 秦误承认,凡他沾手伺候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净法一半优越,饶是当年骁勇善战如赵鹏,也不曾有过如此卓越的身骨。 秦误擦完后背臂膀,便往净法前身擦过去,他半臂陷在水里,衣袖带水,池壁也溢出了水,秦误身上无可避免地沾了水渍,丝绸衣料沾水变薄变软,贴着身骨又透出肌理,斑斑点点汇聚成一片,最后薄若无物,秦误不时胸膛擦过净法臂膀后背,体温烘热着,也辨不清是温泉水热还是体热。 秦误擦得额头撩汗,脖颈发红,净法却阖眸闭眼,打坐参禅,在秦误面前岿然不动,秦误擦拭完后背,转到净法前胸,略微转过身终于看清净法左胸口处的异样花纹。 的确不同于凡人,净法的左胸口上乃是一道朱红色的流纹印,很是醒目,花样精美犹如刺青上去的,在健硕的胸膛上,被白气水雾蒸得淌汗,水珠滚落,那颗朱红流纹印近乎妖异,秦误看着他心口的那颗流纹印记,忽然想到周流川说的琉璃心。 像是被蛊惑一样,他忍不住伸手触摸那颗在长在胸腔上的流纹浮印,秦误手将要触摸到时,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 “你干什么?” 秦误抬眼,对上净法严正眼目,他忽然醒悟,连忙半跪着身,说道:“殿下恕罪,是奴才鲁莽了。” 净法坐在温泉池里垂眼,秦误跪在池边,俯下身去,他背后衣料也湿透了,紧贴着腰身,两道收窄弯弧成束,蝴蝶骨突出,黑发微散,纵是求饶也像引诱。 净法侧头移开视线,说:“罢了,你回去吧。” “是。”秦误抬眼看了他一眼,似乎当真愧疚忧虑,没再多言,躬身着退下了。 他离开后,净法才睁开眼,偏头看向那块被丢在水里的布巾,他伸手捞起,看了看。 布巾上已经浸满暗香,秦误才拿了不到半个时辰。 净法将布巾妥善放到水池壁边,又阖目参禅。 …… 秦误回宫殿后难以入眠,眼前浮现净法胸前那颗朱红流纹印。 醒目鲜艳,同净法此人毫无相似,犹如姑娘手臂上的守宫砂…… 净法也得是元阳身才会有那样一颗琉璃心,倒还真是守宫砂了。 秦误睡不着,索性不睡了,命人备马去花阳楼消遣。 周流川今晚喝酒喝昏头了,被马车架回了周家,现下正酒气熏天地呼呼大睡,秦误自己一个人去花阳楼,花阳楼内灯火通明,调笑嬉戏,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秦误径直往里走,上楼到最好的包房,里面还在闹着,秦误推门进去,就看见萧昶坐在正位上,周围一圈小倌儿姑娘们跳舞喝酒,调笑欢快。 萧昶怀里有个小官儿,正勾着腰给他喂酒,一双丹凤眼,生的没有秦误风流,但是也流转多情,无端勾人心弦。 第12章 堕佛 秦误走进去,包厢里就噤了声,坐在萧昶怀里的小倌儿直接吓得丢了酒杯,酒水撒了一地,在地上半跪下来。 “都下去吧。”秦误看向萧昶,萧昶也在看他,两个人无声对视。 “是。”众人退下后,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秦误上前,拿起那只被丢在桌上的酒杯,斟了一杯酒,萧昶眼光一直看他,似笑非笑,灼灼滚烫。 秦误拿着酒杯坐进萧昶怀里,半依偎进他的怀里,问:“萧大人独自在此地喝花酒?不寂寞吗?” “我有佳人陪伴,如何寂寞。”小倌儿喂酒没喂进去,秦误端酒,萧昶接过酒杯喝得干净。 “那些人吗?”秦误笑:“庸脂俗粉。” “那确实没有九千岁天资风流。” “所以我来伺候你,如何?” “属下可不敢。”萧昶笑,然而手却拥紧了秦误的腰,揉捏几下,问:“九千岁的腰,为何如此纤细?” “竟是比女子还细。” 秦误笑而不语,动了动腰,几乎将腰奉到了他的手中:“我福薄,所以腰细。” 秦误身弱,本身就不强的根骨在幼年时期就被人摧毁殆尽,纵使是养尊处优数年,锦衣玉食也不曾真的补起底子,他注定无法像寻常男子那样身体强健,魁梧健硕。 犹如一种诅咒,秦误终生只能是他人的猎物,又拼用自己一身惑人皮相诱他人沉湎于温柔乡,不过与那些有风骨尊严的人不同,秦误没有丝毫怨怼,他甚至享受且兴奋。 萧昶坦然,伸手揽住秦误的腰,把人抱上身后的榻上,说:“九千岁福泽厚重,哪里来的福薄之说。” “哈。”秦误勾住萧昶脖颈,笑:“嘴是被小倌儿喂甜了吧。” “真心话。”萧昶抓着秦误的手捂上自己心口,那一处正跳得剧烈,隔着衣衫也很是烫手。 “花楼里的真心……”秦误收回手,嘲讽:“可真是真啊。” 这戏子无情,娼/妓无义,难道这所谓恩/客就有情有义了? “九千岁不信?” “不信。” 萧昶没有解释,忽问:“夜深为何不睡?九千岁可是有忧虑?” “九千岁在忧惧什么?” 秦误在想那颗朱砂流纹印,但他转了话头,说:“有人嘴碎。” “还有人想杀我。” 秦误自嘲:“怎么办呢,我可算是,树敌颇多。” 秦误指腹擦过萧昶脸颊,问:“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呢?” 萧昶笑了笑:“那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嘴碎的倒是无所谓。”秦误说:“但是这想杀我的,我可不想让他死得这般轻易。” “九千岁想要怎么做?” “我要他身败名裂,清誉尽毁。” “需要什么?” “想让人动/情于无形,浑然不觉,有什么可以做到?”秦误勾着他的衣带,若有似无地撩拨他。 萧昶呼吸粗重半分,对秦误说:“有,坊间有一种药,无色无味,药性极大,一星半点便可叫人理智全无。” 萧昶贴着秦误,热息吹拂,他问:“倘若我帮你拿到,九千岁如何奖赏属下?” 秦误笑开,抬腿勾住他的腰,四两拨千斤地力气翻身,床榻略微摇晃,他们两个人位置转换,秦误把他压在身下,两个人紧贴着,秦误直起身,略微偏头,发丝散乱,脸色发红着,略微耸了耸腰,肩头起伏下落,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一瞬后,他刻意问:“这样的奖赏……足够吗?” “九千岁想要怎么玩?”萧昶兴奋得发颤,他扶着秦误的腰,问:“我任由九千岁处置。” “我是阉党,你该知道我早已没了那物件。”秦误发丝乱了,束发的冠早已被卸了下来,乌发披落,容颜如玉,说及痛处,脸色也无甚苦痛,他仍旧笑:“你想怎么玩?” 秦误虽然口中是询问的话,然而手上动作却没停下来,拇指上带着玉扳指,手骨修长,白皙光洁,却又似乎沾染着欲念,一寸寸勾人心弦。 “我,任凭九千岁处置。”萧昶扶着秦误的腰,眼眸散漫,气势却镇着场面,放纵地任由身上人为所欲为。 秦误解开他的腰带,随意丢在地上,手中的绸缎衣物被他一一解开,萧昶没穿官服,身上都是挑了舒适的绸缎做的常服,秦误解得顺手,衣料扔的满地都是,然而秦误一件也没脱自己的,衣冠体面,整洁完好,仅仅只有发冠被拆落,一头长发披散而已。 终于秦误折腾得痛快了,衣料也被扔的七七八八,一具鲜活的,蓬勃的坚韧的身体在他眼前袒露着,毫无顾忌。 “九千岁可高兴?”萧昶体温高,对凉意混不在意,也没半点羞耻心,他肆无忌惮又游刃有余地托着秦误,目光看他,同他对视。 秦误眼光也看他,两个人眼里情绪不明,晦暗难言。 秦误手上扳指从萧昶肩头滚落,他撩起眼睛,丹凤眼上挑,冰凉的玉戒指顺着强健的肌理回转,半挑半逗,秦误熟练地掌控局面。 萧昶的身躯也很优越,骨架宽阔,肌肉饱满,体温滚烫而体力强悍,然而他的体魄上却遍布伤疤,盘曲如蜈蚣,一条条地横在他的身体上,有的甚至直接从左肩划到了肚脐,几乎可用伤痕累累形容。 不如和尚的体魄完美。 秦误随意用指腹擦过那道最长最狰狞的疤痕,凹凸不平的触感可见当年伤口极深,他问:“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萧昶混不在意,他望着秦误,说:“幼年所伤。” “我曾从悬崖坠下,滚了数百米,险些丧命。” “当时又适逢大雨,我爬到一个山洞里发了一天高烧,一户农家人捡起来才没死。” 秦误收回手,玉扳指拿了下来,他放在手心里把玩,道:“萧大人可真是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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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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