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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来岁时,道人到边关找了我一回,把蛊要了回去,问了我是要天下大乱还是天下归一。” “我没回答。” 裴郁璟道,“当时我想,这老头有病,爷靠自己也能搅得所有人不安生,最好所有人都生不如死的活着,看着自己珍视的宝贝消弭,岂不畅快。” 师离忱手滑入水中,心不在焉地用指腹,缓缓描绘起裴郁璟腹部紧实分明肌理线条。 又嫌裴郁璟啰嗦,侧首在他喉结轻咬了一口。 此举不亚于火上浇油,裴郁璟嘴唇干涩,不免心猿意马,险些话都说不下去了,赶紧捉住了师离忱的手腕,拉到唇边在腕骨亲了亲。 他克制着翻腾的血液,眼神却还是放肆的注视着师离忱,也毫不掩饰着眼底的侵略与欲念,任由疯狂在暗处积压。 裴郁璟耐性很足,低笑道:“没过两年,道人给我送来一个锦盒,说与我有用,若遇到想保之人,便让他吃。” 低垂的视线,注意到小皇帝手背上的水珠,在冷白纤长的皮肤上泛着微光,他忍不住垂首舔去这颗水珠,勉强稳住了呼吸。 他继续道:“那道人自称大巫,算得太准,也幸好他算得准,送来的药与你有用。” 能延缓压制蛊虫爆发。 至于大巫所留的信笺,什么机缘,裴郁璟权当放屁。 他只信人定胜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站在这片地上,他就一定要把人揪出来,给小皇帝把这隐患解决! 师离忱静静听着,等裴郁璟说完,才懒怠地打了个哈欠,眼皮轻撩抬起间,眸中情绪浅淡到让人看不出心思。 直起身子,他就这么平平凝视着裴郁璟,单手捧起裴郁璟的脸颊,拇指指腹在裴郁璟唇边摩挲,指尖更是从唇缝挤了进去。 他道:“朕知道。” 他仔细端详着裴郁璟的面庞,专注地玩弄裴郁璟的唇角。 裴郁璟怎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美味,毫不客气的舔了舔圣上微凉的指尖,含着轻咬了咬,嗓音低哑道:“圣上怎么知晓的?” 师离忱手指戳进裴郁璟的口中,指腹在下牙的牙尖上按了按,低敛的眸似乎透过这一幕看到其他,微微出神道:“……朕就是知道。” 稍带沙哑的嗓音,语调平平。 裴郁璟察觉到师离忱的心不在焉,又见圣上眸波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心头顿感空空。 他眼底沉了沉,按着师离忱腰心往怀里带了带,粗粝的手指沉入水底,捏住了圣上的命脉。 “嗯……” 师离忱陡然回神,半阖的眸溢出水色,轻喘了口气,面上浮出愉悦的潮。红。 裴郁璟吸取上回的教训,手上动作愈发轻柔,有所改进,兢兢业业地伺候着圣上舒服,以免又落得和上回一样被用完就甩的下场。 一想想他自身狰狞的东西,正怒挺着和师离忱秀气精致的宝贝贴在一起,他血气顿时翻涌得更加厉害,忍不住用高挺的鼻梁去顶。师离忱的颈侧,时不时舔咬一口。 他是想再放肆些。 可最放肆也只能一手掐着师离忱薄薄的腰身,感受天子堕入情。欲。中的战栗,再轻啃。捻。拨地咬一咬发颤的红尖。 敢做多余的。 师离忱马上就会警告的捏住他的命脉。 他的物件震怒,炙热滚烫,拿在小皇帝握也握不住,倒是捏得裴郁璟又疼又爽,最后露出一个求饶的笑。 好不要脸凑上去,求着帝王赏脸多捏一捏。 …… 闹到后头水快凉了。 裴郁璟拿毯子将师离忱一裹,伺候着圣上把里衣一件件穿上。 他视线猖獗的一寸寸扫过师离忱身上那些痕迹。 粉白的地方被他吃成了嫩红,处处透露出糜颓之气,他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舌尖似乎残留着一点清香的味道。 然后拿起柔软干爽的巾帕,将师离忱尚还滴水的长发,一点点绞干。 师离忱阖上眸子,倦懒地打了个哈欠,靠着裴郁璟昏昏欲睡。 这哪成?裴郁璟低声道:“等一等,湿着发睡容易得头风病。” “嗯。”师离忱从轻哼了声,但丝毫没有睁眼的意思。 裴郁璟掌心微微发力,内力将巾帕烘干,随着动作悄然带到师离忱藻丛般的长发中,以最快的速度让头发上的水分蒸发殆尽。 师离忱困得有些糊涂了,隐约感觉到长发变得干爽,迷迷糊糊地吩咐:“抱朕去榻上……” * 临近夏日。 京都城常下小雨,细细绵雨带来几分清冽,似能叫所有污秽之事无所遁形。 晨起鸟鸣,乐福安算着时辰推门而入,掌灯挑起床帐:“圣上,该起……”话头一顿,对上一双幽沉的眼睛。 裴郁璟臂弯搂着师离忱,轻轻拍着后背,低声道:“圣上,该上朝了。” “……” 活计全被抢了。 乐福安笑脸一冷,恶狠狠瞪了眼裴郁璟,眼见圣上要醒,赶紧招呼着旁边福生将茶水奉来。 听到有人唤,师离忱颤了颤长睫要醒,意识尚未回笼,先觉察到身旁有人,毫不犹豫一脚蹬过去。 “咚!” 重物砸地。 师离忱难得睡了个好觉,还没睡足,不愿睁眼,只慢吞吞地扶着额头坐起来,青丝斜遮了半张面,蹙眉道:“小汤圆昨夜又爬床了?” 不对。 小汤圆没放出来,刚刚踹下去的足底尤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与结实,不似小汤圆一样皮毛软厚。 师离忱睁眼,对上一双幽怨地眼。裴郁璟一身里衣微散,喉骨上的牙印鲜明,被一脚踹到了踏道,卷着软衾席地而坐,怨气森森。 不是小汤圆。 是爬床的狼犬。 狼犬昨个儿个有些狂妄,一晚上手都不大安分,师离忱打定主意晾他一晾,懒得理会道:“更衣。” 乐福安憋着笑,上前侍奉起圣上洗漱,将刚熏好的玄衣龙袍给圣上穿好,梳整好松散的长发。 陪圣上去上朝前,抽空扭头骂一句裴郁璟:“没出息,还傻着呢!” 天大的福气都被这小子占去了! * 金銮殿。 “臣启奏。臣要参房小将军知法犯法,贪墨晋陵河患的灾银!”御史台朱御史率先启奏,让原本平静的朝堂变得沸腾! 老太师道:“朱御史慎言!” 朱御史冷哼道:“房云哲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获,人证物证俱在,有何好辩!不信可宣来一问!” 气氛僵持,文武百官窃窃私语。 师离忱慢悠悠地转着玉戒,“宣吧。” 太监领命,将殿外扣押着的房云哲压上金銮殿。 乐福安清咳一声:“肃静。” 殿前回归沉寂。 师离忱道:“房云哲,朱御史指认你贪墨灾银,你可认?” 威严的嗓音在殿上散开。 房云哲于晋陵府衙被抓获,一路押送上京都,手脚皆有镣铐,委实算不上整洁,只是勉强看得过去。 俊俏的脸上还有一点灰尘,他面露愤愤:“臣不认!臣不曾做过!” 说话间房云哲情绪激动,还想上前,立刻被身后两名金吾卫按压了跪回去。 旁边有武将瞧不过去,小声提醒:“房小将军,莫要再喊了,还不将实情如数报上。” 房云哲这才稍稍冷静了些,道:“臣那日巡夜,瞧见有两道黑影从帐后过去,去的是库银所放的帐子,担心军中出内贼,就跟了过去。” “去了一瞧,有两箱灾银封条被动过,便打开看了,谁知刚打开,外头就冲进来一帮人,那箱子里又全是石头,臣解释不清,只能暂且束手就擒。” 他掷地有声,愤怒道:“臣就是再畜牲,也不会去贪墨修建堤坝的赈灾灾银,还请圣上明察!” 话音落下。 朱御史责问:“焉知不是你心生歹念,自己设局好摘清自身嫌疑,还不速速交代了灾银被你藏在何处!” “……你?!”房云哲怒目圆睁,瞪着朱御史。老太师道:“好了好了,一切未有定论,先莫要吵闹,圣上还没说话。” 二人忍着气性,朝上又安静下来。 师离忱指尖在膝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查,当然要查,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大理寺卿出列,道:“臣前些日子截获了一批商队,货品之下藏匿了部分带有印信的官银,察觉有异,便立刻调了少卿追踪,已在各路追踪到了部分官银,收监审问。” “只是这偷偷摸摸从京都送出去的官银,臣还要问一问京府通判,这银两是怎么丢的?这一大笔官银可不是小数目,大理寺却从未接到过报案!” 大理寺卿将矛头对准了京府通判。 文官末尾,京府通判吓得腿抖,跪地道:“圣上,臣一小小六品,是万万不敢做这大逆不道之事啊!” 师离忱嗤笑一声,给乐福安递了个眼色。 乐福安道:“宣监察司指挥使上殿!” 京府通判登时面色如土。 监察司指挥使带着他的证据,双手捧至头顶:“臣觐见,润州总兵私自调遣兵马妄图犯上绞杀润州州府,夺地为王,还预谋于晋陵水患鼓动灾民叛乱,镇国公携其世子已将此叛贼拿下,此乃签字画押的罪证。” 百官惊诧,此等大事,竟无一丝风声显露。 他们只听闻镇国公协助水患而离京,还有官员在背后嚼舌根,觉得此等小事调个四五品将士就能解决,选用镇国公去协助治水,怕不是要削权。 没想到是一声不吭干大事去了! 监察司指挥使字字珠玑,道:“监察司官吏从润州总兵府中暗格,搜查出与鹿亲王通信罪证,润州总兵求以功代过,指证京府通判,替换灾银,嫁祸房小将军!还望圣上查验!” 京府通判慌了,“臣……臣……” 本想着监察司立起来,总归也就查了九华寺这个大案,其余都由大理寺接手。 他总觉得是圣上为了恐吓他们所立,这时间一久,没人出事,鹿亲王又几次三番鼓动,他才动了心思。 没想到一举一动,皆在旁人耳目之下。 同样的,百官后背也惊出一身冷汗,风声才听到耳朵里,事情已然处理得七七八八。 脉络,证据,林林总总,全部一样不差。 如今拿到金銮殿上来,不过是为了一个目的—— 围剿。 是对心怀不轨之人的围剿。 这时,他们再听上首圣上那波澜不惊地声音,便格外毛骨悚然,从头寒到脚,不亚于毒蛇在颈边吐信。 先前圣上给他们那点教训,与今日比起来,不过小巫见大巫。 弹劾后宅算什么,一声不响要你命才是大事。 师离忱道:“润州总兵勾结,就地格杀,诛三族。”他慢条斯理道:“至于鹿亲王啊……且圈禁再府,容后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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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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