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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不认为这是圣上的仁慈,与总兵串通叛乱,已经够是诛九族的罪了,除非鹿亲王还有更大的问题没被揪出来。 “京府通判,贪墨灾银——朱御史以为,该怎么罚好?”师离忱道。 一开始指认房云哲的朱御史咳了两声,面不改色道:“按我朝律令,贪墨灾银者受剥皮枭首之刑,家眷赐烙刑,化为奴籍,流放蛮夷。” 京府通判脸色唰白,正要求饶,就被金吾卫提前捂住了嘴。 “拖下去。”师离忱摆手,轻笑道:“房小将军受苦了,给他松绑。” 众人俯首跪地,恭送圣上。 朝会上悄然乍响的惊雷,给百官们都提了个醒,圣上没有吓唬人,也没有放松对诸位的监督。 监察司,永远是圣上忠诚的耳目。 别死得不明不白。 京府通判,润州总兵,鹿亲王,都是现成的例子。 * 御书房。 乐福安进殿奉茶,朝会上险些吵起来的朱御史,房云哲,还有监察司指挥使都在殿中。 朱御史一改肃目圆睁的神情,笑呵呵地拍了拍房云哲的肩膀:“贤侄啊,委屈你了。” 房云哲道:“都是为了圣上分忧。” 不过是明知有诈,将计就计。 师离忱笑道:“晋陵灾银算算日子快到了,那边还需加派人手,你且带队过去盯着,以免出岔子。” “臣领旨。”房云哲应道。 朱御史苦着脸道:“圣上,下回能换旁人做恶人吗,御史台御史多着呢,总是臣做恶人,同僚背地都叫我‘朱背刺’,臣以为实在难听。” 师离忱哼笑道:“可朕瞧着,御史台无人能做出你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 朱御史生得一面络腮胡,无论站队哪一方,都会叫人觉得面目可憎。实在是个双面人的最佳好帮手。 “朱爱卿,朕倚重你啊。”师离忱感叹。 朱御史深受隆恩,嘴角情不自禁上扬,连连俯身行礼:“臣的荣幸,臣的荣幸,臣定鞠躬尽瘁。” 不过是做恶人罢了,圣上信任!做! 房云哲默不作声。 房云哲觉得朱御史被忽悠瘸了。 他抬了抬眼,看到上首御案后靠坐着。 帝王眉眼秾丽,鬓边华贵的金饰却不足帝王万分之一的夺目,一头卷曲长发散在身侧,浅弯着眼梢,仿佛边疆黄沙中开出最艳的一朵太阳花,慵懒的盛开。 步步算计,环环相扣。 如此明君。 被忽悠一下,也应该的。 …… 裴郁璟掐着点过来,恰逢御书房的臣子散去。前头一个胖乎乎的络腮胡,中间蒙面劲装暗探,这些都不重要。 裴郁璟注意力放到最后出来的,卸去了甲胄,着一席半袍半甲的青年身上。 一打眼就知道是吃过黄沙的,长得威严俊俏,哪怕此人冠发有些散乱,依旧能看出几分沙场肃杀之气。 他神情顿暗,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对方,戾气徒生。 乐福安迎上去道:“小将军,圣上说您这些日子受委屈了,吩咐给您赐衣上药,太医在偏殿候着,且随咱家去更衣洗漱一番。” 既是押送,哪有不受伤的道理,所谓做戏半真半假,后背确实有押送期间造成的伤处。 房云哲没想到圣上连这个都知晓,还考虑到了,微微一顿道:“劳烦公公了。”心里想的是远在边疆的父亲。 难怪…… 一提圣上,父亲嘴里就没有一个坏的字眼。 突然,他察觉到一道不善的视线,房云哲瞥眼对上一双阴恻恻地眼眸,突感莫名地蹙了蹙眉。 “别理他。” 乐福安注意到了,轻嗤道:“那是南晋来的裴质子,近来圣上偏宠他,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了,但凡是个年轻点的过来御前,他都这幅德行。” 裴郁璟道:“公公此言差矣。” 他走近,掂量了一眼房云哲,笑得森然:“圣上养我不过养个玩意,那像眼前这位啊,可是圣上看重的得力将军。” 房云哲道:“你有病?” 裴郁璟道:“岂敢。” 话是这么说,他却毫不退让,抬起下颌抱臂轻蔑一笑。 所谓言语上恭维,行为上挑衅,眼底暴戾在酝酿,似能将人活剐。 房云哲神色顿冷。 气氛剑拔弩张。 “二位爷,消停些吧。” 乐福安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朝旁边的福生使了个眼色,赶紧先把房云哲拉走换药。 御书房内传来师离忱不耐的声音,“裴郁璟,你那话叫给谁听的?还愣着,滚进来!” …… 瞧着裴郁璟阴着一张脸进殿。师离忱招手唤他过来,掐着他的脸颊问,“好端端的,谁又惹你了?” 裴郁璟扣住师离忱的手腕,低声道:“圣上。” “圣上是不是只会有我?”他问,“不会有别人了对不对?” 师离忱一笑,收回了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傻了。”师离忱笑容温柔,指腹狎昵地在他喉骨处的咬痕擦过,声音语调难辨喜怒,“朕疼一疼你,可别恃宠而骄。” 原本裴郁璟周身气息平静,听到这话,他眼中默然全被肆意疯长的疯狂冲破,野兽冲破牢笼,露出尖锐的獠牙。 “我恃宠而骄?”他几乎是咬着牙质问,神情晦暗阴沉,眼底全然是薄怒与狂热的占有,“你明明就喜欢我,你摸摸。” 师离忱感受着手指下方,属于成熟男性胸肌的有力,歪了歪头看着裴郁璟因愤怒绷紧的下颌,微微挑眉。 裴郁璟眼睛红了,“你不能这样,有了我就不能招惹别人。” 师离忱道:“你又哭。” 裴郁璟沉着气,牢牢注视着师离忱,仿佛要让自身的影子将面前的帝王吞没。 最终发狠地揽住师离忱腰心,将人揽进怀中,发狠地咬住圣上那双能说出诛心之言的唇瓣。 吻得很有戾气。 师离忱咬了回去,捏着裴郁璟下巴,抬头看了看道:“……真哭了?” 裴郁璟周身气息暴戾,一言不发,按着师离忱后颈继续吻了下去。师离忱不适应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不愉拧眉,偏头躲开了裴郁璟。 “啪。”一巴掌赏过去。 他斥道:“放肆!” 裴郁璟笑了,一边笑一边强硬地把师离忱的头掰过来,继续叼住他的唇,撬开齿关交缠在一起,嗓音低哑道:“圣上,你把我打起反应了。” 话里话外一股匪气。师离忱气着了,去摸御案上的茶盏,陡然砸碎在地。 …… 裴郁璟被压着跪在地上,神情阴冷桀骜,那股子戾气还没收回去,眼神宛若黑夜里将要食人的恶狼。 “朕招惹谁了?” 师离忱用帕子擦着被咬破皮的唇,实在想不通裴郁璟突然发疯的原因,怒火中烧帕子揉成团砸在裴郁璟脸上,“今天你不说清楚发的哪门子疯,朕就叫人把你丢出皇宫!” 乐福安心疼地拿着药膏过来,“老奴这才离开一会儿……这厮真是祸害啊祸害!大祸害!” 裴郁璟心口堵着一口气,先前是嫉妒,后头纯纯是被小皇帝的话刺激的……什么叫恃宠而骄?! 小皇帝还不肯正面承诺,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 再者南晋那边又有消息过来,南晋帝醒了贼心不死,盘算着递国信,要送个公主过来联姻。 他还没把小皇帝勾得神魂颠倒,万一小皇帝不要他的怎么办? 师离忱揉着眉心,只见裴郁璟还眼巴巴盯着他,默不作声间,一双戾气横生的眼里掉下两颗眼泪。 “……” 被一圈金吾卫拿箭指着。射。都不掉眼泪,被他弄哭了两回。 师离忱忽然觉得。 裴郁璟或许真有天大的委屈。 算了。 第70章 屏退众人。 殿中只剩二人。 师离忱俯身点了点裴郁璟脸上的泪珠,“哭得挺像一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让你受了多大气……还有,你在门前嚷那几句,哪里是说房云哲,分明是说给朕的,做朕的小宠委屈你了?” 裴郁璟道:“圣上让他在偏殿上药换衣服,还关心他,我不高兴。”他垂首,轻声道:“……我一开始都没这待遇。” 师离忱道:“房小将军是朕的肱股之臣。” 说话间,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起面前的裴郁璟,神色不清,只能看到那张俊美的脸上划过的一行泪,和疑似在抽泣轻抖的肩膀。 实在是—— 太假了。 但胜在好看。 师离忱捻了捻指腹的泪珠,唇边噙笑,“哭够了吗?朕在想,这算不算是鳄鱼的眼泪?” 呀。 被发现了。 裴郁璟咬住舌尖,终是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声在殿内响起,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兴奋。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忍到这一刻被小皇帝戳穿,激得他浑身战栗,灵魂苏骨。 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扑倒了面前的天子,用大掌桎梏了纤细脆弱的脖颈,倾身让高挺的鼻梁顶在圣上后颈的软弱,深深嗅了一口,用犬牙烙下牙印。 “我们是一样的。” 他沉浸在兴奋当中,看着师离忱因有些缺氧泛起潮。红的脸颊,眼中露出向往与痴迷。 瞧瞧…… 这头狼犬根本没有完全臣服,只不过学会了伪装披上了人样,真当自己是人了。 藏得多深啊,直到又一次被他戳穿了面目,便再也掩饰不住那偏执狂热,妄图得到一样的共振。 师离忱笑了。 同样,窒息感的袭来,让他也兴奋了。 他颤动着手,扣压在裴郁璟后颈,笑得一脸疯狂,“说得对,我们是一样的!” 隔着衣物,手指脊骨一寸寸摸下去,“把你的骨头给朕好不好?你的身躯,是朕见过最漂亮的,用白骨做灯,挂在御前陪朕,也算是永不分离……呃!” 说到动情时,脖间力道收紧,师离忱半阖着眼,双唇微张着汲取空气,眼底酝酿地热切愈发疯狂。 瞳孔振动地看着裴郁璟,似乎已经看到将其皮拆骨的一幕,眼尾一抹由兴奋带来的红晕,胸腔剧烈起伏。 病态的,痴狂的。 “你看,我说的,你喜欢我。” 裴郁璟非但不觉得恐怖,反倒笑得更盛了,拿住师离忱脖颈的手松了松,他舔去师离忱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眼看着师离忱脖颈后仰着大口喘气,他振奋到呼吸剧烈,心底压抑的偏执破土,疯狂冲破了阴翳。 “我会很乖很乖,所以圣上,不能再养别的小宠。” 裴郁璟抽出匕首,挑断了师离忱腰间玉带,又抽出自身的革带,让上身完全赤。裸在外。 他一面拿着师离忱的手掌,按在这具精美的躯体上,让师离忱感受着腹部肌肉的勃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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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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