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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饱含恶意的声音响起。 楚文州心下一凛,脚步顿了顿。 系统所说的原世界线,就是赫连岐重生前的那一世,原身利用赫连岐登上皇位,转头就卸磨杀驴,忌惮赫连岐的权势,把他陷害致死。而后来,离了赫连岐,原主就靠着那些佞臣,撑不过三年,就被起义军攻进了王都,被首领斩首示众,头颅挂在城墙上三天三夜。新的朝代就此开始了。 或者说,又一轮残酷的暴政开始了。 原主满心算计,落了个这般下场,死之前总算是后悔了,愧对赫连岐。打算洗心革面,这辈子善良的利用赫连岐。 “……” 楚文州沉默半晌,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巷子里的景象看的没有那么真切,一团团的杂草和黑色影子挤在一起,待看清了,实则是几个老乞丐,穿着破破烂烂,脚边各自放着一个碎了角的碗,其中一个碗里还放着剩下的个馒头,看起来像是特地剩下的。 面对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再看他们手里拿着的刀,一左一右,活像是活阎王。反应过来之后,终究还是求生的本能站了上风。几人都识趣地端起碗,从地上爬了起来。堵在巷子里的人闪身让他们出去。待擦着墙边出去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哎?那个谁还在里面呢……” 一个乞丐拉住他,“你菩萨附身呢,管这老些做甚。” 回头的那个乞丐闭了闭眼,抓紧了自己的破碗,心里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还是离开了。 楚文州向内走到头,看到有个小小的身影躺在那里,身上还盖着枯草,马上就要跟这里融为一体了,楚文州因着系统的提示,格外留意,这才看到。 锦袍拖地,楚文州缓缓地行至他面前,半蹲下来,雪白的一片铺在地上,他出手拨开对方脸上的头发,露出了他那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脸上也没有疤痕,面容平整,倒透出几分可爱。同原身记忆里那个满脸刀疤的莽夫,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原身还是有些骨气,誓不投降,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狠狠地嘲讽了对方一通,喜提砍头大礼包。 楚文州敛眉,手放到了对方的额头上,触摸到的一片滚烫,心下了然,原来是烧晕过去了。 “殿下——”两个侍卫还没等反应过来,楚文州就已经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并抛下一句,“找个大夫来。” “是。”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收起腰间的佩刀,面带疑惑的跟了上去。 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的楚文州,从外面领了个孩子回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前朝后宫。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那是个容貌昳丽的小男童,于是这件足以彰显他仁德的雅事就慢慢变了味儿。 “殿下,皇后娘娘召您进宫一叙。” 彼时的楚文州正躺在一颗大树下的躺椅上,翻着从刑部尚书那里强行征用来的卷宗,听说之后,只是抬了抬头,看了传旨的小宫女一眼,轻声道:“知道了。” 此时,一个小宫女捧着一套衣服出来,“殿下,快把衣服换了。” 楚文州不情不愿的起身,十分不满的换上了衣服。看小宫女眼生,问了一句:“你之前是在哪里当差?” “回殿下,奴婢秋蝉,之前一直在花房侍弄花草。” 楚文州“嗯”了一声,没再言语,等秋蝉给他整理好衣物之后,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叫秋蝉,这个名字不太好,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回殿下,奴婢进宫之前,阿娘常唤我阿娣。”秋蝉老老实实地回道。 楚文州皱了皱眉,“这叫什么名字?罢了,之后随你喜好,自己重新选一个名字用吧。” 秋蝉眨了眨眼,跪在了楚文州面前,“奴婢请殿下赐名。” “孤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等之后,孤寻一个好名字给你。” “是。” 楚文州叫她起身,秋蝉带着满脸感激之情退了出去,待到了无人之处,神色冷了下来,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瓷瓶,盯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若无其事的离开。 耳边回荡着那人的声音,“接近他,把药下在他喝的药里。你放心,这毒无色无味,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但若长此以往,内里就会慢慢亏空,最后七窍流血,痛苦死去。” “放心好了,查不到你身上的。” “你只管去办。”
第42章 病弱凤凰男4 如今他身上担着太子的虚名,住在东宫,纵然他与世无争,那些垂涎这个的位置的人就会闻着味儿自己凑上来。 楚文州一席月白色广袖流云袍,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怀里抱着琴囊,就要往凤仪宫去,刚行至半路,就在锦绣宫门口撞上了刚出来的二殿下。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那尊贵的太子哥哥呀!” 人未至声先到,楚文州看过去,对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侍从,知道的认为他来给德妃请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户的娇少爷跑出来了。 “楚承安,只凭空长了年岁,却是越发没大没小了。” 楚文州直呼他的名,楚宣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也当得起东宫之位!要不是当年……” 德妃身边的侍女拦住他,“殿下慎言。” “太子殿下失礼了,我家殿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过多叨扰了。” 堂堂二殿下,竟还要宫女给他打圆场,楚文州心下一阵惆怅,也懒得跟他计较,“罢了,孤犯不着跟你一般见识。” “楚文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文州神色一冷,“楚承安,我的名讳也是你可以直呼的?德妃娘娘就是这般教导你规矩的吗?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可要好好同父皇禀告一番了。” “殿下,少说两句……太子殿下,我家殿下,” “闭上你的嘴!楚承恩,别告诉孤,你平日里便是这般没大没小的。” 前半句是对宫女说的,宫女低下头,不敢再过多言语。楚文州上前几步,衣摆擦过地上的红砖,盯着楚承恩,冷声开口。 楚承恩平日里被骄纵惯了,实则没胆子的很,楚文州一吓他,他就开始害怕,缩起了脖子,“那你,那兄长想如何……” “回去自己抄两遍君子四则,好好反省反省,省的别人以为孤身为兄长起不到教养矫正之责。” “是。” 楚承恩点头应下,瘪着嘴,看起来委屈得紧。等人走远了,才抬起头来,继续骂道:“他是个劳什子的太子殿下!杀千刀的,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当年我身体不好,能轮到到他这个偏僻地方来的小杂种……” 见他越扯越偏,德妃身边的大宫女实在是忍不住了,劝道:“殿下……这终究不是亲王府。” “你给本殿下滚开,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楚承恩甩了甩衣袖,撩起下摆,抬脚把人踹出两步远,居高临下道:“不过是看在我母妃的面子上,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还敢教训本殿下。” 大宫女只觉身子一麻,来不及反应,就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磕头认错,“殿下恕罪。” 楚承恩冷哼一声,目光又移回了离开那人的背影之上,心里一边暗骂他是个贱人,一边又不自觉的想到刚才那人冷着脸,面无表情训斥自己的样子。那模样,倒是比他府上新近来的那个性子烈的舞姬还要高高在上,不容侵犯。 “回府。” 这二殿下是出了名的性子乖戾,游手好闲,贪图美色,浑身上下挑不出一个优点,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下人们不敢妄言,只得屏住呼吸,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 这边,楚文州刚埋进凤仪宫的宫门,只听得一个宫女的哀嚎,然后批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跑了出来,还险些撞到他身上。 被身边人挡住之后,那宫女见是太子殿下,大惊失色地跪下,不停认错。众人被这声响吸引,顿时跪了一大片。眼见小宫女的额头都开始发红,楚文州心有不忍,“孤并无大碍,快起来吧。” 楚文州一个眼神,那些看戏的宫人就手忙脚乱的去拉她。 “多谢殿下!” 楚文州摇了摇头,轻声道:“快下去换身衣服去,小心着了凉。你们几个,忙自己的事情去。” “是。” “是,太子殿下。” 转眼聚成一堆的人走干净了,楚文州这才贴着身边的人耳朵言语道:“去问问,所为何事。” 楚文州从身边人的手里接过琴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你来了。” 穿着华丽的女人就端坐在高处,看着他,满头朱钗熠熠闪光,她面前还有些水渍在反光,楚文州权当没看见。 “母后。” 楚文州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只听得皇后用那疲惫的嗓音说道:“眼下无人,收起那些给外人看的称呼。” 楚文州低着头,把琴搁下,行至皇后身侧,半跪着把头伏在她的膝盖上,唤道:“姑母。” 皇后轻声应了,把手放在他的发丝之上,“衡儿,这王都并非你所想的这么简单,当初你新进王都时,已然是亲身体会过了,眼下章霖一事,牵扯众多,莫要再插手了。” “姑母,我不能答应你。” 皇后叹了口气,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他的头发,护甲发出细微的摩挲声,“衡儿,你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我私心希望,你永远都不要趟这趟浑水。” “生在皇家,即使我远在鄞州,也少不得这一遭。” 楚文州回道。 “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陛下他,他怎会找了你来?你明明就……” “姑母,”楚文州打断她,从她的膝上仰头看她,“长时间不见,我们不聊这般沉重的话题了。” “哦,”皇后娘娘笑了一声,“说得在理。” 楚文州心里的石头刚落地,没成想皇后话锋一转,问起,“那我可要问你,和那个从宫外带回来的小孩儿,是什么关系了。” 他歪着头,故作不知外面风风雨雨的传闻,“不过是我看着可怜,带回来当成我的侍卫培养的。您知道的,我来王都才三年……身边也没个可以信赖的人,除了姑母,真不知道谁是真心为我打算的。” 此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动人心弦。 皇后娘娘眼眸微动,“你这孩子,惯是个会哄人的,既然要收为自己人,那明面上,就不要再让他出现了。” “是。”楚文州朝皇后笑了笑,“全听姑母的。” “傻孩子。你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件事,归根到底是因为你现如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身为太子,身边怎么能没有人呢,改日,本宫替你寻几个。” “姑母——” 楚文州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您知道的,我无心这等事儿,眼下能平安在这王都待下去,已经是我命大了,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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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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