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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弱冠之年了,怎的还跟个孩子一样。”皇后伸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楚文州皱起一张脸,“姑母——” “好了,不难为你了,今后做事小心些,别给其他人留下口舌。再说,那件事,的确对你的声名有影响,你现如今,还是得稳住陛下才是。” “知道了姑母。” 楚文州脸上一副单纯无害的表情,看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问,跟你姑母还不好开口了。” 楚文州垂下眼,眼睫毛长长的,“想问姑母,章霖一事……” 皇后脸色一变,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见楚文州发间是她赐的簪子,眼神微微一滞,眼神又柔和下来,半晌,她叹了口气,“本宫知道的,告诉你也无妨,这件事,同高贵妃脱不了干系,只是她荣宠正盛,父兄在朝中又被陛下多加器重,你和她对上,怕是胜算不多。” “此事,若是陛下存心包庇,你怕是也要受到牵连。” “可是……陛下既然把案子给了我,不就是希望我查个水落石出吗?” 皇后的指甲深陷肉里,闭了闭眼,沉声道:“你不要把这一切想的如此简单,陛下其人,光是近几年被一些江湖术士所蒙骗,沉迷于丹药,以求长生,他的心性早就同之前那个人不一样了。只怕是……身体也亏空了大半。” 在楚文州头晕目眩之际,皇后突然紧握住他的手,护甲戳得他生疼,被压低的声音里是难以掩盖的颤抖,近乎乞求,“衡儿,你是姑姑唯一的希望了,你知道吗?” 楚文州回握回去,点了点头,“姑母,等我。” 皇后鬓间插着的凤钗摇摇欲坠,步摇微微晃动,她双手交叠,放置在腿上,正如刚看到她那是端坐在那里,了无生气。巨大的宫殿四面八方的把她围在里面,此生逃脱不得。 【宿主不要投入过多感情,那只是个npc。】 【是吗?】 倘若这世界是假的,人也是假的,那什么又是真的? “楚衡,怎的又睡着了?” 一张放大版的俊脸突然出现,把楚文州的瞌睡都吓醒了,他怒道:“赫连岐!又扰我美梦!” “什么美梦?说来听听,是梦见美人了,还是……” 他别过头,不去看他,耳朵却悄悄地红了,赫连岐见状哈哈大笑,腿搭在书桌上,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那声音放在楚文州的耳朵里,格外的折磨,于是他恶向胆边生,突然凑近了对方,故意绽出一个微笑,待对方愣神之际,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可是梦见赫连兄……” 眼看对方逐渐石化,脸比窗外开的盛的桃花还红,这下轮到他开心了。 没开心多久,他就睁开了双眼。层层叠叠的纱幔映入眼帘。他伸出胳膊盖住双眼,过了许久,才从这个堪称是美梦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从床上起身,顺手披上披风,光脚行至窗前,月色西沉,天光不知何时会出现。 他大半夜也睡不着,就趁着月光,抱着琴,走到了一处亭子,抬手抚琴,动人的琴音从他手中倾斜而下。 只是琴音不似平日里平静,反而透露出隐隐约约的自暴自弃。 楚文州不知道有人正一身黑的蹲在自己宫殿上,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弹琴。 月华如水,亭中人一身白衣,长发散落,宛若仙人下凡。 他心事重重,再也弹不下去了,任性的把手往琴弦上一盖,琴音顿时停下,发出“嗡嗡”声。崩起的弦划破了他的一根手指。 楚文州也不觉疼,紧了紧披风,起身站至一边。 既然有了线索,既然牵扯到高贵妃,那便从她的亲眷查起,总归不会有错。
第43章 病弱凤凰男5 楚文州做事情一向不喜欢拖拖拉拉,第二日一早下了朝便直奔刑部尚书李大人而去。 李大人的同僚见状默默放慢的脚步,唯恐让他找上自己。李大人左右一看,以他俩为圆心,周围都空了出来,李大人心里直叹气,暗骂他们都是些自私自利之人。面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个,太子殿下,有何事找微臣?” “李大人,章霖一案,你有没有什么眉目?” “殿下,这章霖被害一案,陛下可是全权交给你了。既如此,微臣实在是……” “少说这些话来推三阻四,你身为陛下的臣子,当是在其位谋其政,身为刑部尚书,你若是一无所知,用不是分内之事来敷衍孤,这件事,可不一定同你无关了。” “这……”李大人才接任不久,不似在朝堂浸淫已久的其他老油条,面对如此直白的追问,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 都怪他刚来不久,外界盛传,这太子殿下深得圣心,他也拿不准陛下对这个太子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不敢随意对待。 就是……那太子殿下,平日里荒淫无度,想必随意就能糊弄过去。 楚文州打了两个喷嚏,于是十分自然地把目光放在了李大人身上,心道他果然没憋什么好屁。 话是如此说,这李大人总不能是吃干饭的吧? 事实证明,和吃干饭还真就差不多。 “殿下,这就是关于这案子的记录了,我们可是找了专门的仵作来查验的,绝对没有丝毫差错。还有啊,这案子,前些日子,有个来报案的,说是亲眼所见凶手行凶,臣早早的就把人给抓捕归案了,这凶手也招认了,说是他干的。殿下,你看这案子……”是不是就此了结了。 楚文州一边翻着卷宗,一边听着李大人的话,眼神越来越幽暗,目光看至某些字眼时,忍不住扭头,发问:“李大人,孤问你,上面写这凶手是个屠户,那砍刀把人砍死的,是什么意思?” 李大人凑近了一瞧,打了个哈哈,“就是这个意思嘛……您不知道,这屠户力气大得很。” 楚文州闭了闭眼,额头绷出一道青筋,“那孤问你,这屠户和章霖是怎么结下的仇?” “就是,就是那章霖横行无度,买了肉不给钱,于是这屠户便记恨在心。” 楚文州深吸一口气,转头撞上李大人摸着头嬉皮笑脸,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挥手把卷宗砸在他的怀里,抬脚踹在了桌子上,桌子不堪倒地,发出一声巨响,“你放什么狗屁,你当是糊弄鬼呢!” “章霖胸口的刀痕,细弱琴弦,孤问你,砍刀是怎么做到的?” 李大人被吓了一跳,抱头跳到了一边,手里抓着卷宗的一角。听了楚文州的话,心下一震,这这这,这是谁告诉他的。 “难道说,李大人知道凶手,却故意秘而不宣,替凶手隐瞒,不惜做下如此伪装,只为了好让我草草结案,让孤这般上报陛下,好让陛下治孤一个不敬之罪!还是说,你身为臣子,根本就没有把孤,把陛下放在眼里?” “回殿下,臣绝无此意!” 李大人口不择言,“这殿下,臣真的不知晓啊,这都是手下报上来的,臣也是被蒙在鼓里,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 “李大人,你身为陛下的臣子,兢兢业业,克己守礼,从未做过什么出格之事,陛下念在你忠厚老实,才将你提拔到这个位置之上。你可知,当初还是孤亲自向陛下举荐的你?” 李大人愣在原地,被楚文州说的话砸了个晕头转向,楚文州步步紧逼,“李大人,当初陛下属意的可是另有其人,是孤,认为你,不似旁人那般工于心计,定能干实事,却遭排挤,不受人重用,所以屡次建言,陛下这才转了主意。你如此这般玩忽职守,可真真是叫人心寒。” 李大人瘫坐在地,“臣从来不知,还有这般隐情……” “孤知道,你是个能臣,当初不过是一直被打压,只要给你机会,你就一定能做好。你的妻儿老小,也皆是良善之人。孤之前,从不说这些话,怕人认为有结党之嫌,没想到,你这般令人失望。若是陛下知晓,倒说孤看人眼光不行了。” 楚文州说话时夹杂着些许叹息,似是失望透顶,说着说着话,眼角竟还闪烁着泪光。 李大人抬头一看,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把一开始打的算盘抛了个干干净净,深觉羞愧万分,难以见人。 “孤理解你,身在高位,难免被蒙蔽,只是,究竟能不能担得起这个位置,孤还是要见过陛下,就知分晓了。” 李大人连忙上前,抓住楚文州的衣角,将之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可才升官啊,还没在这个位置呆够呢,要是早知道陛下如此器重太子,他就不是这种态度了。 他早该想到的的,毕竟是太子殿下,做下的是又怎么不是陛下亲自授意的? “殿下,殿下,臣知错了!臣错了,再给臣一个机会吧!” 他科考整整三次,才得以进入翰林,能有如今的地位,都是多年刻苦所得,若是因小失大,可就得不偿失了。 楚文州沉默不语,半晌弯腰,一双眼直直的看着他,“李大人,只要你好好干,还是有机会的。孤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李大人自觉听懂了暗示,赶紧表明立场,“殿下,臣自当竭力查探!还张侍郎之子一个公道。” 楚文州点了点头,上前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大人如此,吾心稍慰。此事你只管放心去查,万事有孤在。” “是。” 待送走了李大人,楚文州以拳抵唇,唇边溢出血迹,他不甚在乎地拿帕子随意擦了擦。环视四周,几个偌大的放置卷宗的架子,就这么等着他去查看。 【宿主,那个狗皇帝何时这么看重你了?】 系统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发问。 【哦,我蒙他的。一看你就没有上过班。】 楚文州埋头扒拉着卷宗,顺便回答了系统的疑问。 【那个狗皇帝成心的,跟我之前的上司一样恶心。无非就是随便找个借口,斥责我办事不利,好明晃晃把我给发落了。】 【那你为什么明知是陷阱还……】 【狗皇帝荒淫无道,我总不能跟他学,我还是有点儿底线的。】 系统闭了嘴,安安静静地看着楚文州投身卷宗的海洋之中。 “找到了!” 楚文州惊喜出声,“我就知道,高贵妃嚣张跋扈,高家人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楚文州摊开卷宗,一些案件就这么清清楚楚的记在上面,系统也凑近了去看。 “高盛,欺男霸女,横行无度,当街纵马……” 一桩桩一件件,都记的清清楚楚,就是不知何故,都草草结案。 高家子弟个顶个的纨绔,除了高相国算是心思深沉,还有这个高盛堪称纨绔中的纨绔,高家嫡系一脉,简直都坏成一锅老鼠屎了。 至于高家子弟这么多,他为何偏偏盯上了高盛,那当然是因为……他们几个早早就结仇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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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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