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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楚文州就佯装随意的开始四处溜达,等他差不多快把这里摸透了的时候,在心里暗暗记下,其中几个可能放着他们抢来的东西的库房。等他差不多就要回去时,一阵细弱的声音吸引了他。 他循着那道声音一直走,在离寨门很近的地方,有个独立出来的岗哨,岗哨所下面竟然还有道暗门,他上手摩挲着门的开关,在手指划过一道锋利的侧边时,他心里一喜,刚要推门而入。 一道声音的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 “沈先生,你在干什么呢?” 楚文州转身,山生正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 —— 赫连岐的车队同样卡在了楚文州他们之前安营扎寨的地方,他们车队人多,出现了问题,片刻犹豫不得,只能暂时休息。 赫连岐打开水囊喝了一口,手下就过来禀告,“侯爷,我们发现前面有生过火的痕迹!” 赫连岐顿住,把水咽下去,随手把水囊挂在腰间,翻身下马,“走着!带我去瞧瞧。” 走到地方,他蹲下一看,伸手摸起地上的痕迹,手上出现一道黑色痕迹,他心道果然,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仔细看,上面还粘着鱼骨。还有人在这里烤过鱼? 按照时间来看,很大的可能是楚衡的队伍。 他们恐怕也出现了诸多状况,不过队伍轻便,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赫连岐这么想。 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欣喜,他想了一会儿,本来打算稍作休整,再次出发,却瞥见自己几个手下,人手拎着一条翻白眼的鱼,嚷嚷着要吃烤鱼,他心念一动,抓过其中一个,问道:“你们在哪里抓的鱼?” 几人指了指某个方位,含糊道:“就在那边,水哇哇清。” 赫连岐点了点头,顺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等他蹲在溪边灌满了水囊的时候,一只鱼蹦出来,在阳光下鳞片闪着光,“砰”的一声,溅了他一身水之后随机潇洒而去。 赫连岐抹了把脸,笑道怪不得一个两个的都跟鱼杠上了,看着水下清澈动人,那条大鱼一直在他近前游动,他也起了兴致,解下身上的盔甲,一扎下摆,趟进了水里。 那条鱼实在是狡猾无比,浑身滑腻腻的,刚碰到,就一甩尾巴,大摇大摆的游走了。 “吓!今天我非得抓住你不可!”赫连岐站起来,撸起袖子,想当年他也是下河上树的一把好手,不可能被一条鱼白白戏弄。看着那条鱼顺着溪流往下,赫连岐也不管自己水性一般了,跟了上去。 水往下流,赫连岐身处其中,觉得水流越来越缓,心里估摸着许是快到了目的地,那条鱼似乎是累了,越游越慢,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温一下子冷了下来,猛然扑来的冷水,让赫连岐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忙探出水面,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跟着那条破鱼一下子游到了下游的深谭里。 潭水说不上来有多深,肉眼看过去,有段肉眼可见的颜色暗了下来,他心下一紧,忙找了个岸边爬了上来。 一遍不断地在心里警告自己,不可以意气用事。 可等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湿哒哒的衣服,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免不了挨一番打趣。 这么一纠结,一多想,赫连岐的目光就落到了不远处岸边的一团白色物体上,正铺在草地上,格外显眼。 是一条白色的绸缎丝带,上面还用金线横绣着祥云纹,一猜就知道是谁的程度。 早年间,某人从来不好好的梳头,披头散发的就来找他一起读书,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来骚扰他,毛茸茸的头发,就这么炸着,蹭他的脸,他看不过眼,就把人推开。 某人就开始得寸进尺,要用他的梳子,进而假装自己梳不好,都是身边人梳,缠着他给他束发。 那时候,对方递过来的就是像这样的一条发带。 赫连岐盯着手心里圈起来的发带,上面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让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想到了,当对方坐着时,它不安分的从身后的头发中滑落下来的场面。 他本来觉得好笑,顺手收了起来。 就这么走了半路,才猛然想到:按楚衡的性子,不可能就让它丢在这里。 他去而复返,果然从地上发现了有拖擦过的痕迹,草都被压塌了,仔细一看,处处都流露出不对劲。 他飞奔回营地,翻身上马,李三撞见他,忙喊着:“侯爷?侯爷你去干什么?!” 赫连岐从腰间拔出了他的剑,吩咐道:“三,叫几个会武功的,跟我走!” “是!” 李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很紧急,毫不含糊的就应下了。 赫连岐却迟迟不动,脸色突然难看起来,李三忙上前去扶他,试探道:“侯爷?” 赫连岐趴在马上缓了一会儿,然后茫然的直起身,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又看了看李三,皱了皱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三见他眼下又开始发青,心道不好,“那个侯爷,你还记得你刚才要去干什么吗?” 赫连岐笑了,“李副官,你在质疑我?” 李三猛摇头,“下官不敢。” 无奈的李三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家老侯爷保佑,别真的忘记什么要紧事,等恢复过来,少不得又来找他的麻烦。 等人走了,脑壳空空的赫连岐收回剑,想了一会儿,发现确实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之前好像很着急,那应该对“自己”来讲的话,是好事无疑了。 谁料半夜里睡不着,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他们一路上相当顺利,连个山匪都没碰见,为什么总觉得心悬在半空中。 月色顺着营帐的缝隙流到他的脚下,他起身,一条绸带从怀里飘扬而下。
第53章 病弱凤凰男15(呱嗒呱嗒又写了一章)^…… 楚文州有点儿笑不出来了,“没什么,我随便看看。” 山生仍然是警惕的看着他,他就知道,这么敷衍的借口,肯定糊弄不过去。 “说实话。”山生果然道。 他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位沈雁是不是跟那一伙人是一起的,等他们醒了,自会见分晓,眼下,他倒是有了个新的想法。 “沈雁,你知道我们寨上次可是劫了一个大肥羊吧,眼下那些侍卫和小厮都被关在我们寨子里呢。沈先生,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楚文州知道不打消他的顾虑,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我就不去了吧,我去干什么?” “说不准啊,万一里面有沈先生你认识的人呢,那我们可就不用费尽心思去打听他们是出自哪门哪户了。” “那好吧。” 楚文州点头应下,又状似不经意的问起:“你们经常这么干吗?” “怎么干?” “绑架人,要挟他们家里要钱。” 山生被他的耿直惊了一下,“我们这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这户人家,看起来就是个大户人家。这么多钱,不还是从百姓手里搜刮来的?” “说的也是,那这么说来,寨子里的人都是走投无路才来当土匪的?” “不全是。官府不作为,不当土匪就要被饿死。”山生说起这段时,脸上划过一丝阴狠,“现在的世道就是这样的,你不吃别人,就要被别人吃掉。” 山生说着说着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木架子,问他:“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等楚文州说话,他就继续道:“前两天,那里刚活活烧死一个人。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楚文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木架子没有被烧光的部分,隐隐约约能看出个人形来,底下一圈的余烬,还残存着冒着油的黑色不明块状物,他没来由的犯了阵恶心。 山生看他这样,笑了笑,“只要你不惹到我们大当家,应该是上不了这个架子的。” “上一个这么死的人,是因为当面骂了大当家,不然你看,我们寨子里哪个不是对大当家言听计从?” “你们这是害怕,而不是敬佩。” “这有什么分别呢?” 山生睁着他的下三白,“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们不怕吗?不怕有朝一日,官府会出兵,剿灭了你们。” 楚文州问。 山生扭过头来看他,楚文州连忙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一介布衣,管不了这么多。” 山生冷哼一声,“谅你也没这个本事,百无一用是书生。只有你们这些人,听官府的话,才会怕。” 楚文州看出他的愤懑,不言语,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人都是得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真到了那天,打不过就跑,打过了就一战成名。不过我看,官府里那群蛀虫,是不会给自己找事的。据说王都来了人,他们正忙着怎么把政绩做得好看些呢!” “想不到二当家知道的还挺多的,我能冒昧问一下,你是为什么来当土匪?” 山生笑了,“活不起了呗,被生生逼到这份上的,不然谁会上赶着当土匪!” “实话不瞒你说,我虽是个读书人,也常常自命不凡,无奈文不显思,屡屡落榜,倒是跟我同乡,看身世煊赫,实则蠢笨无比之人,考上了,我也渐渐地失了心气,不打算再考了。转而做起了生意,士农工商,是最末之术了。” “呵——”山生冷笑一声,“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楚文州好奇的问:“为什么,二当家有何见解?” “简单的很,如今的科考被世家大族把持着,你的名额被人占了去呗!” “这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科举这般公平的考试,名字都是糊住的,层层监考,如何能作弊,更别说冒名顶替。” “怎么不可能?!” 山生嗓音逐渐尖锐起来,“我落了三次榜,家里供我考试,我知道落榜另有原因之后去找县衙讨回公道,谁料我的父母被他们生生防火烧死,要不是那天晚上我不在,也就一并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这都是为了给县上举人老爷的孩子腾位置!人命算得了什么!江州水患,有人敢来吗?!” “就算是王都来的,天高皇帝远,出了点儿意外,死在路上,这难道算什么大事吗?” 楚文州看他情绪越来越高涨,对他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心里五味杂陈,“二当家,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 山生一把甩开他,“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充好人了,你不也是一样的惨。” 楚文州无奈的笑了笑,“我跟你不一样,二当家,我相信的是善恶有报,作恶的人总有一天会下地狱的。” 山生诧异的看他,“你还信这个?未免太好笑了吧。” 楚文州耸了耸肩,“你别不相信,那个上榜了的,无恶不作的小霸王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二把就把自己给烧死了,相信我,二当家,以你的本事,不会只是个山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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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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