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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前,沈其楼仅凭一剑,就杀进了万魔殿,取下了当时魔尊的性命,到如今仍为整个修真界津津乐道。 没有人见过沈其楼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永远戴着一张鬼面具,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只知道,他的师兄,是望月宗开山老祖的首徒。 沈其楼虽然位列十大门主之一,但他从不收徒,常年闭关,很少插手宗门的事情,神龙见首不见尾,修真界传言他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子,是个修炼狂魔,他不收徒这件事,除了现任宗主,也没人敢置喙。 “师弟,你回来了。” 沈其楼慢悠悠地擦着剑上的血,面对师兄也只是抬起头,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有什么发现?” 宗主问他。 “望月宗混进了奸细,堂堂门主,被一个魔修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合理解释。”沈其楼擦完了剑,平放在面前的矮桌上,打乱了宗主刚刚摆好的棋盘。 “是该好好彻查彻查,那魔修不仅大摇大摆的来,居然还大摇大摆了下了山,视望月宗的禁制为无物,过于猖狂了。” “我差一点儿就能杀了他。” “好了师弟,你的伤还没好,况且贸然追上去,万一中了埋伏岂不是合了他们的意?”宗主起身,走到沈其楼身旁,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知道你痛恨魔修,但是也急不得这一时,奸细的事情,得好好查一查。” “我之前同你讲过的,收徒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宗主一个个的把棋子重新摆好,劝说道:“师弟,你自己冷冷清清的,收个徒弟,多少热闹些,更何况,你自己一个人,何年何月才能杀光天下魔修……” 沈其楼拿起剑,棋盘再次被扫乱,这次还滚了几枚棋子下去,沈其楼眼都不眨一下,隔着面具,“我去闭关。” 宗主看他头也不回的走掉,头大了一瞬,弯腰从地上把棋子捡起来,他这个师弟,心冷的像石头,情感少的可怜,怪不得当初师尊说他师弟,是个天生的剑修,他本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师尊一向看人很准,宗主搁下一枚黑棋,同自己下完了一整局,棋面不分输赢。 不过,师尊既然选了他当宗主,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这天晚上,江慕刚睡下,就被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他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左右押送到了自省堂。 江慕刚从山下回来,买的东西都一并藏到了床下,他盘算着,总不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长老们面色不善,看起来像吃人,江慕心道:至于吗,下个山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谁料长老一开口,就是,“你该当何罪!” 江慕左右瞅了瞅,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他指了指自己,嬉皮笑脸的开口:“你说我啊?我犯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下一刻,一直站在一旁的白眉长老,捋着自己的胡子,严肃的开口,“昨天晚上,须眉长老魔修一击毙命,那魔修杀完了人,一路逃出了宗门,他一介魔修,能对我们宗门设下的重重禁制视若无物,来去自如,我们怀疑,宗门里出了奸细,定是有人里应外合,把人放走了。而那天晚上,江慕,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宗门附近?” “江慕,你就是那个内奸!” 白眉长老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
第82章 修仙界废柴3 江慕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长老们纹丝不动,白眉老人还是那副样子不变,“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是我。”江慕说。 白眉长老摸了摸胡子,“江慕,此事是宗主亲自下令彻查到底,绝不姑息,我劝你还是识相些,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不是我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我认!证据呢?就凭你刚才的推测吗?”江慕直视着说话的白眉长老,“难不成是,因为找不出真正的奸细,所以随意抓个人顶包,这望月宗的长老们都是这般模样吗?” “放肆!” 这次说话的是三省堂的务虚长老,上来两个弟子一左一右的强行按住他,都用了些内力,江慕被压在地上,头低着朝下。 务虚长老看了一眼身侧的白眉长老,白眉长老咳嗽一声,朝着务虚长老点了点头,又朝江慕道:“你个无耻宵小,真当我们没有抓你的证据吗!” 江慕低着头,看着乌黑反光的石板面,一道身影移动着走到了几位长老的面前,略一拱手,“见过诸位长老,师尊。” 江慕认出是陆秋的声音。 白眉长老点了点头,务虚长老脸色也明显缓和了一瞬,“小秋呀,你说那天晚上碰见江慕了,是这样吧?” “是长老!”陆秋干脆利落的指认他,“就在长老遇害的那天晚上,我亲眼所见,江慕鬼鬼祟祟的躲在石头后面,不知道在干什么,弟子上去同他还起了些口角,江慕当时就离开了。事后怕冤枉了他,我今日来之前还特地去问过了当晚值班的师兄弟,说是见过江慕出现在宗门的禁制处。那他就是去而复返,他为什么要重新回去呢?” 江慕难以置信的强撑着抬起头,白眉长老摸了摸他的胡子,朝着陆秋一笑,“行了,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劝你早些认罪,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务虚长老也说:“江慕啊,我们大家知道你心有怨气,可你也不该同魔修混在一起,真是鬼迷心窍了。现在就是神仙也保不下你了。” 江慕根本就不是靠解开禁制下山,说是亲眼见过他定然是胡扯,他奋力挣扎着昂起头,“我不认!陆秋你不妨去问仔细些,是不是一清二楚的看见了我的脸?还是说,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往我身上引。” 陆秋张了张嘴,扭头看了一眼白眉长老,脑子又冷静下来,“可你去而复返是事实,你为什么又回去,难道不是心里有鬼?” “那你那天是去干什么了?要是只是见过我,就说我是奸细,那我还要说你是奸细呢!” “胡言乱语!” 陆秋还没来得及反驳,白眉长老就挥出一掌,这一掌用了他的大概三成功力,压着江慕的弟子赶紧躲开,江慕被这一掌直直的拍了出去,身体腾空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陆秋上前一步,被白眉长老拦下,“师尊,他不过是个练气,如何当得住您的一击。” 白眉长老冷哼一声,带着十足的不屑,“连灵器都没用,已经算是便宜他了。”复又劝道:“你啊,年纪太小,还是太心软,让这种平白污蔑了你的名声怎么办?” “可是……” 陆秋欲言又止,白眉长老已然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江慕,“我告诉你,我们炼器门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日是我叫陆秋去的,既然你,” “见过诸位长老!” 一弟子匆匆出现,白眉长老同在场诸位都看了过去,那弟子交给务虚长老一个黑色包袱,不大不小的声音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是从江慕的床下搜出来的。” 江慕趴在地上喘气,他太弱了,一掌而已,就能打得他爬不起来,江慕咽下一口血,拳头缓缓攥紧,他抬起头,一个个的物件从空中抖落,砸到他的面前,他的包袱就这么吐出了里面的所有物件,被随意丢到了一侧。 “这些你要作何解释……” 江慕一样一样的看过去,牛皮纸的信笺,竹蜻蜓,一小包裂了口,撒出来的糖,还有一小袋蜜饯。 “等一下,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个东西?” 有个眼尖的弟子把那个黑色包袱捡起来,江慕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想要抢回来,却见对方已然翻了出来, “这是什么?” 摊开的手心朝上,一颗淡蓝色发着淡淡光晕的珠子正静静地躺在那上面。 “还……给我。”江慕嘶哑着出声。 务虚长老见多识广,接过来看了两眼,“这是筑基丹,据说服下之后,可令卡在关卡的练气修士,一举筑基,可是这筑基丹十分珍贵,就算是我们长老们也不多,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后半句的指向相当明显,江慕撑着腿站在不远处,闻言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伸出手,低声道:“这是我的,还给我。” 务虚长老一合手,把东西收回了自己的储物囊里,江慕眼睁睁的看着它消失,突然失控,“还给我!” “朝着长老大呼小叫,你的礼数是谁教的?” 白眉长老站到两人中间,指着地上的东西,一一细数,“这些东西,望月宗可没有,你私自下山,还把罪证藏到了床底,真是何等的胆大妄为。” “那个筑基丹就是那个魔修给你的吧?” 务虚长老苍老的声音在白眉长老身后响起,“只要你说出来,我们这些长老也不会为难你的。” 江慕低着头不说话,指尖微微颤动,片刻之后又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几位长老虎视眈眈,围观的其余弟子则是眼中好奇有之,幸灾乐祸也有之,陆秋站在几位长老身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坚定,江慕甚至还看到了林风,林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的脸色很复杂。尤其是当看到地上的信笺时。 他应该还没忘记,那是他要江慕帮他带回来写信用的。 江慕自知在宗门待久了,人情冷暖已经尝遍了,现下被围着逼问,黑锅扣在头上,没有一个人肯为他辩驳两句,陆秋有白眉长老护着,性格胆怯的林风也有门有派,同他的师兄弟站在一起,想来想去,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可以帮自己。 “江慕?你傻了不成,快认罪吧!” “对啊对啊,话说如果江慕真的是奸细,我一点儿都不惊讶……” “江慕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 “江慕就是个死废柴,就算脑子再好使,还能叫他跑了不成。” 周围人的议论声不算小,倒像是刻意叫他听见,江慕站在众人之间,只觉遍体生寒,都道望月宗是第一大门派,内里却是这样一幅模样,叫人心凉,他动了动指尖,在无数人的目光之下,开口说话了。 “他刚才说什么?” “没听清啊。” “他说,有人可以为他证明。不是他放走了魔修,跟他没关系。” 白眉长老觉得他只是再拖延时间,叫来弟子把他拉下去,务虚长老却觉得听一下也无妨。 “说来听听。” 江慕张了张嘴,沈其楼三个字从他的脑子里打了几个滚,即将要被念出来。 沈其楼可以为他证明,他们会信的。 他那天晚上,闻见了沈其楼身上的血腥味,但那肯定不是沈其楼的血,也不是后来闻见的魔修的血…… 他要是说了,会不会影响到沈其楼。 可是他们拿沈其楼没什么办法,他也从来都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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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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