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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也不碍事,说吧,说吧…… 众人都等待着后文,只见江慕站在一片狼藉之上,发丝凌乱,抿了抿嘴,脸上闪过挣扎,“那天晚上,那天晚上……” 白眉长老继续捋着胡子,务虚长老瞪着眼等他说完。 “没有人,我开玩笑的。” 江慕摊开手,笑了两声,“你们是不是都是蠢蛋啊!既然打定注意要将这罪名按在我头上,那还愣着干什么。” “竖子无礼!蛮横!” 白眉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骂道。 林风忧心忡忡的望着被锁链捆起来的江慕,他大概还不知道长老们决定怎么处置他。 江慕确实不知道。 他以为,他身上有没有沾染魔修的气息,测一下就知道了,他清清白白,顶天立地,身正不怕影子斜。 等一群人押送着他,到了断骨崖之前,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断骨崖下是万丈深渊,镇压着无数妖魔,禁制重重,就算是元婴大能,掉下去也是必死无疑,更何况是他,怕是瞬间化成齑粉。断骨,断的是常人混身上下的整整二百零六块骨头。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江慕明知故问,心中尚存一丝微妙的希冀,双手死死地趴着身旁人的袖口,“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罪不至死吧,真要算起来,我不就是下山买了些小玩意嘛不至于吧!” 诸位见他前后反差,白眉长老直接笑出了声,“早干吗去了,这时候求饶未免太晚了。” 陆秋跟着来到崖前,眼见一直飞鸟盘旋着飞到崖下,一阵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再看江慕,被捆得结结实实,按到了距离崖边不足一米的地方,身后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草,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师尊……江慕他,真的要这么处理他吗?” 白眉长老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做魔修奸细的代价。”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测测他身上的气息,是不是有点儿……”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眉长老皱起眉,“江慕这种人,把他推出去给宗主交差,有什么问题吗,你不是也看不惯他?” “可……” “别说了,既然没有人为江慕证明,这样的话,那个内奸就是江慕,知道了吗?”白眉长老挥了挥衣袖,拉着陆秋往外面站了站。 “江慕你品行顽劣,劣迹斑斑,既然你已经亲口认了罪,经过我们几位长老的商量,只有将你扔下这断骨崖,才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 “来人,把他扔下去。” 务虚长老站在两米开外,不紧不慢的说出了最后的结果。 “不行!这不公平,有没有天理,且不说那长老非我所杀,我身上有没有魔修的气息一测就知,为何偏要要我粉身碎骨,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吗?” 务虚长老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江慕啊,早点儿认清现实吧。”务虚长老挥了挥手,弟子们上前一步,他转身,只留下一句,“我们走吧,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江慕身子猛地探出去,深不见底的深渊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大嘴把他吞进去,他额头上冒出冷汗,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求生欲让他死不撒手,只能恳求身边处理他的人,“求你们,看在我们同是望月宗的人,放了我。” “呵,我们和你算是哪门子的同宗,你杀了长老,就该被千刀万剐!” 江慕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下一刻就身体腾空,飞了出去。 “不要啊!!!” “长老?” 陆秋回过身,本来想着相识一场多少有些不忍心,却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杀气腾腾的剑意瞬间砍断了捆着江慕的锁链,那人一手执剑,一手拎着江慕的后颈,带着他飞了上来,随后稳稳落地。 白眉长老被陆秋喊着回头一看,这一看就不得了了,“沈其楼?!” “他是沈其楼!”陆秋一个没忍住喊出声,众人纷纷看了过来,这才发现崖边站着的那人,和地上躺着的江慕,站着的那位,脸上的鬼面具,清清楚楚的刻进在场所有人的眼里。 “怎么会是他?”务虚长老后退两步,不敢置信道。 沈其楼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江慕趴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大喘气。 沈其楼低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移开了视线。 “见过尊主!” 几位长老纷纷低头行礼,跟在后面的一众弟子也有样学样,“见过尊主!” 虽说同为十门之一,但除了沈其楼,没人配得起这句尊主。 “尊主突然来是所为何事?我们正在处理内奸,叫尊主见笑了。” 沈其楼看着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就心生厌恶,一句话也懒得同他多说。 “这个人我带走了,你们看着办。” 沈其楼抛下这句话,捏了个瞬移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江慕。
第83章 修仙界废柴4 立剑门,落水洞。 一张巨大的水镜悬在高台之上,身着一席月白色流云袍的人站在镜前,长身玉立,亭亭如松。 倾斜而下的水流声夹杂着说话声,若隐若现。 可这洞内只有一人,再仔细一听,原来声音竟是从水镜中传来的,一问一答,倒是和谐。 “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人?” 水晶中泛出一圈圈涟漪,发出的声音却像是腐朽的木头,他回道:“是。” 水镜中慢慢映出一个人影,黑发黑眸黑衣,咧着嘴笑,露出白花花的牙,看起来就没什么心眼。 “你确定没诓我,我摸了他的灵脉,他只是个杂灵根,就凭他,如何当得我的道侣?” 沈其楼此时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如玉的面庞,他嘴角微斜,狭长的眼尾向下,几分讥讽几分不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迟迟突破不了吗?这就是原因所在。” 水镜中江慕的形象慢慢化开,荡出了一层层的波纹。 此话直戳沈其楼的痛处,他上次收了重伤,虽未伤及根本,但他却再未更近一步。 “你生性凉薄,心性坚韧,是天生的剑修,可是你心中无情无爱,想要飞升成仙,几乎等同于痴心妄想。” 水镜继续说,下一秒就被沈其楼的剑捅了个对穿,镜面四分五裂,碎了一地,化成了一滩水。 沈其楼收了剑背在身后,转身离开,衣袍翻飞,面若冰霜,他道:“以我的天资,飞升只是早晚的事情,用得着你多嘴多舌。” 满地的水慢慢聚起来,又成了一面水镜,沈其楼已经走下了高台。 水镜叹了口气,又道:“可你还是救了他不是吗?” “你逃不掉的。” 沈其楼在离洞口五步远的地方顿住脚,洞外的光透过他的身形,浓重的肃杀之气就要溢出,看起来就像是一柄剑直直的插在了那里。 他头也不回,嗤笑了一声,“顺手救了而已,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突破的机会的。” “我迟早,要杀光天下的魔修。” 水镜里映出沈其楼的身影,里面的他慢慢的走出了落水洞,背着剑,径直的走回了闭关的地方。 与此同时,重伤昏迷的某人猛地一下睁开眼,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之后,又“唰”的一下翻身从榻上滚了下来。 “哎呦喂!” 江慕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腰,随后站直了四处瞧了瞧,又难以置信的搓了搓自己的一双大眼睛,嘟囔着:“我没看错吧……” 等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房间,“哗!”的一下,视线豁然开朗起来,远处是雾蒙蒙的重峦叠嶂的青色山峰,赤鸟盘旋在天空。 所有的景色尽数收入眼底,他甚至能看到炼器门内的某座山下的瀑布,远远看去,像是一条似有若无的白练,站在此处,简直是一览众山小。 这里是……悬剑峰! 江慕两只手插在发间,头发被他揉成了一坨杂草,他就这样难以置信的走了两圈。 “你在干什么?” 江慕回头,见到来人,马上放下手,露出了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尊主好。” 沈其楼的脸被面具遮住,露出的一双眼似有不解,他突然想起忘记问一下,此人的智商如何。 水镜告诉他,此人就是他未来的道侣,他自然要以道侣的眼光去看他。 此人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中衣,材质差的没法看,束带也没系好,头发凌乱,像顶了个鸡窝,鞋只穿了一只……脸倒是勉强说的过去。 江慕被他这样直勾勾的盯得浑身不自在,他顺着对方的目光向下看,发现了自己光着的一只脚,尴尬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那个我我我……” “把你这身衣服换掉,收拾整齐了再来见我。” 沈其楼指了指偏房,“衣服自己去那里找。” 说完了沈其楼就要走,刚走出两步就被人抓住了袖子,他一记眼刀抛过去,对方马上就撒开了手。 江慕两手张开,“对对对不起,那个那个,谢谢尊主救了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那个那个,我一会儿去哪里寻尊主你呢?” 江慕一番话说的七零八落,舌头跟打了结一样。 沈其楼懒得跟任何人多说话,面对江慕亮晶晶的眼睛,也只是冷酷的抬起手,换了个地方指,言简意赅道:“那里。” 江慕生怕自己再犯傻劲,于是就一个劲的点头。 沈其楼难以理解的看了他一眼,一向自信的他一时之间竟然觉得为难。 再忍三天好了,三天之后就把人撵走,真是受不了。 沈其楼想着。 他虽说从未动过心,可也是见过不少整日里腻腻歪歪在一起的道侣,只要一想到,他今后就有可能整日,同这样一个人成天待在一起,他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水镜疯了吧?! 江慕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沈其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慕原地跳了两下,“不行了不行了,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太丢脸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江慕把自己团成一团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露出的耳朵红得滴血。 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那可是沈其楼哎,怎么可以在沈其楼面前搞成这样…… 江慕蹲在地上冷静了一会儿,沈其楼刚才好像没认出他,是压根都不记得他了。 脸刚褪色,他又想到是沈其楼救了他,断骨崖上,沈其楼衣袍鼓动,拎着他衣领的那双手……那股檀香又似有若无的盘旋在鼻尖,脸又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没救了他真的是。 江慕起身,没忍住又原地蹦了两下,然后捂着脸就往偏房钻。 去而复返的沈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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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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