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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桓扫他一眼,面不改色道:“我本就不在乎。” 许清浔呆住,似乎有些为难,却也实在拿祁桓没办法。祁桓确实从不在意那些东西,反倒是他太现代人思维了。 而接着,祁桓突然抓着他的手腕,强硬道:“你反正不能找他们。” 命令般的语气,夹带着赤。裸裸的怒意,像一头护食的凶兽,不容置疑,强硬无比。 “你……” 许清浔脑子卡顿了一下,回过神时已经听话地点了点头,让对方牵着手并肩而行。 他回过神,脑子才开始缓慢地思考。 啊,我咋回事?哦不,应该是他咋回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走出楼道,阳光照射下来,带来一层暖意。 许清浔脚步微缓,不必远眺,便已经看见了天魔峰的轮廓。 那里的天空很是浓墨重彩,地上层峦叠嶂,其中最高的峰直冲云天,好像要刺穿整片天地,杀气冲天,锋利无匹,不愧有“天魔峰”之称。 许清浔皱紧眉头,当即抛除了杂念,说一千道一万,天魔峰如此危险,自己带祁桓来,真的是对的吗? 万一祁桓没能度过这一关,还是变成了原著那个变态呢? 他很不安,怕自己五年的努力终将功亏一篑,怕祁桓还是不可避免地成为他本该所是,就像梦里的那个男人一样。 他手指微微发抖,后颈冒出了些许冷汗。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一道声音。 “师兄还不走吗。” 熟悉的冷淡声音,但其实带着几分关切,听得许清浔心头一软,转眸看向了身侧。 黑衣青年目光淡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这五年间,他这张脸愈发的清俊,只是站在那里而已,便自然而然地吸引人。 明明跟自己一样做了些许伪装,不如真容俊秀,但是那双眸子—— 许清浔呆了呆,心想自己在想什么,无缘无故地,怎么开始锐评起男主的容姿了? “咳,”他不禁轻咳一声,正经道:“师兄没事,我们走吧。” “好。”祁桓深深地看了许清浔一眼,然后扫了一眼周围,目光在许家修士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那几个许家修士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讨论许家之事,倒也一点也不避讳外人的耳目。 “十七爷不是死了吗?还带了这么多追随者……” “主家要大乱了,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似乎很焦虑,不知该不该回去,以他们的修为,如若卷进那些大人物之间的纷争,便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在此意义上,他们反倒羡慕起了行踪不明的许清浔。 “说起来,许清浔还好失踪了,否则十七爷定会不惜代价杀了他吧。” “慎言!等等,万一他的失踪就是十七爷的手笔呢?” “蠢货,那个十七爷若是真抓到了许清浔,此时应该大肆渲染,让许家都知道了才是。” “是啊,十七爷听说是一位极霸道的人物……” 祁桓听着他们讨论,侧眸看向了许清浔。 许清浔也在听,表情明显是预想之中。不过,跟他们想法不一样的是,他晓得那个十七爷的真正秉性,卧薪尝胆的几百年间,许家十七爷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懂挥舞力量的许家十七爷了。 他变了,变得险恶,变得不择手段。 人心的变化,也即《醒红尘》的最大主题,他曾锐评过,痛骂过,谴责作者天天发文青病写一堆莫名其妙的黑暗桥段,当中最显著的就是这一条,变化?变你大爷的化!还常常一写就是好几章,写主角黑化也就算了,谁管你配角是怎么黑化的啊。 偏偏他还边骂边看了下去,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若不是闲出水来了,谁那么无聊看那种文青小说? 不过,现在还好当初都看了,没有怎么跳订,否则如何能理解这些配角的心思,然后提前想到预防的手段? 想到这,许清浔不免有些得意。 “快走吧。”祁桓忽然催促了一声。 许清浔还未应话,便被祁桓牵住了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这时,许清浔才发现为何祁桓不需要缩地成寸符了,因为——祁桓早就炼成了。 那可是金丹期才能掌握的功法,然而对如今的祁桓来说,已经可以轻松掌握了。 记得,原著的祁桓在21岁的时候还没练会缩地成寸,也就是说,在他的教导下,祁桓反而比原著更强了吗? 想到这,许清浔双眸大亮,比起满意、欣慰,更多的是感动! 他好想跑到书评区,抓到几个一起追文的读者,激动地告诉他们,在我读者大爷许某人的教导下,主角不仅黑芯转白,还更强了!快说你许哥厉不厉害! 而在他飘飘然沉迷于想象的时候,两人已经落地。 猝不及防之下,许清浔差点没站稳,还好及时反应了过来。 “师兄,你方才一直心不在焉是为何?”祁桓终于忍不住问。感情他一直有在注意许清浔的情况。 许清浔转头,笑得格外灿烂,坦言道:“师兄方才满脑子都是你的事呀。” 祁桓瞬间仿佛心口中了一箭,险些没站稳。 第30章 许清浔见祁桓忽然晃了一下, 当即探上前,欲伸手扶祁桓一把,但祁桓似乎预判到了,立刻后退一步, 仿佛无事发生般。 许清浔眨了眨眼, 险些没忍住调戏祁桓的冲动, 轻笑一声,道:“看来师弟的缩地成寸炼得还不好。” 祁桓一顿,顺了台阶下,正经道:“前面便是天魔峰了。” “嗯。” 许清浔脸色转变严肃, 抬头仰望着那座通体黑沉沉的高峰, 低声道:“天魔峰的领域之力极为强大, 据说任何修士接近它, 都将无法使用体内的神通与灵力,变得与凡人无异,即便是法宝、法符也很难发挥效用,最多只能瞬间起效。” 正午, 本是烈日当空的时候,可天魔峰的四周如若黑夜,自上而下地流泻着刺骨的寒气。 有那么一瞬间,许清浔仿佛听到了阴魂哭号的声音,但又怀疑是不是与风声混淆了。 “既然来了,那便走吧。” 祁桓神色自若, 眼里只有最顶峰。 他信任许清浔,知道许清浔来此必然有道理,但他也不是随波逐流、任他人决定道途的人,他来此, 是因为他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自己确实有此必要。 五年前,《灭世魔经》的经魔觉醒之后,孜孜不倦地日夜蛊惑他,他因想法改变,拒绝了经魔。 并且,强行封印了它。 它被封印前,对他极尽诅咒与嘲讽,预言他总有一天会主动求助它,渴望它的力量。它那双血红的眸子,至今仍时不时在他脑海里闪现,阴魂不散地纠缠着他。 他一直在想办法彻底断绝与《灭世魔经》的联系,而登临天魔峰,似乎是当下较为可行的一个方法。虽然弄不好的话,反而有刺激经魔觉醒的风险。 想到这,祁桓脸色逐渐凝重。 两人朝着天魔峰疾行,还未靠近,果不其然,境界都被压制到了炼气两三层,甚至更低,能用的法宝和法符肉眼可见地减少,到达天魔峰山脚时,已经跟凡人差不多。 这时候,体质的强弱便尤为关键。 “师弟在此停步。” 许清浔忽然停下,抬头仰望上方,只见树林障目,看不见天空,四方灵觉受限,不止看不远,还容易迷失方向。 分明不是冬天,山上却不断吹来冻彻骨髓的寒气,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实际到达之后,仍感到了震惊。 这片地,对有心魔的修士来说,绝对是死地。思及此,他忍不住瞄了一眼听话停在他身侧的祁桓。 原著的祁桓此时还没有心魔,《醒红尘》设定中的心魔不是说有就有的,并非受过很大创伤,内心就必然有心魔。 心魔,乃徘徊之执念、现实之逃避、自我之否定,而祁桓好就好在,他从不逃避过去,自始至终都坚定自我,虽心有执念,但从不怀疑。 所以,应该不至于刚到山脚就出事吧? 许清浔盯着祁桓,眼神中的紧张与关切几乎化作实质,祁桓想无视都难。 祁桓神色平静,随手扶了一下背后的剑匣,“师兄,怎么了吗。” 许清浔微微一愣,只得实话道:“没,我就是……担心你。” 祁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你不信我吗。” 他直言不讳,目光也径直看向许清浔。 四周皆暗,唯有他的目光,像出鞘的利刃,仿佛刺穿人心。 许清浔莫名感到压力,“并非不信你,只是……师兄这性子,可能就是爱操心吧。” 祁桓看着许清浔,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是如此,我们牵手同行吧。” 许清浔瞪大眼睛。 之前在城中,他们为了假扮夫妻才牵手,现在这寂寂无人的天魔峰……也要吗? 但这个提议也有道理,牵着手,十指连心,能迅速捕捉到彼此的情绪。 尽管相对来说不方便行动,但这样确实能让自己安心许多。 想完,许清浔轻笑道:“好啊,就这么办!不过上面的山路不好走,待师兄收拾一下。” 说着,他随手剪断了衣裙,还取出衣绳,收拢宽松的袍子,不一会儿,一身行头整好,简单利落,显得肤白腰细,眉眼精神。 祁桓不动声色地看直了眼。 接着,许清浔将披散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盘起,迅速收拾完成,不漏一根发丝。 他笑了笑,转头对祁桓说:“好了,咱们走吧。” 祁桓没有动作,好像在发呆,直到许清浔开口才如梦初醒,还好四周昏暗看不到他变幻的面色。 片刻,两人牵手同行,盖因配合极好,速度丝毫不慢。 许清浔放下心来,唇线微微上扬。 不用转头便能知道对方的情况,感觉实在不赖。 他心无阴霾,两世坦荡,故而一路登峰,皆没有碰到障碍,反倒是越来越重的压力,令他有些体力不支。 他瞄了一眼祁桓,发现祁桓仍游刃有余,当即抽回视线,发奋继续登峰。 做师兄的,可千万不能被师弟看扁了! 接着,还未到山腰,突发意外,他们遭遇了一头变异魔狼。 世上会魔化的不只是人,还有动物,后者被称为妖魔。 魔狼一旦出现,就不会只是一头,而且在天魔峰,它们独占地利。 “我来。” 许清浔还未开口,祁桓已经走上前。 他背后的剑匣战意涌动,不断颤抖,刀剑都在渴血。 许清浔应声在后,也想趁机观察祁桓的进步。半年不见,总觉得这家伙又在哪里碰见什么奇遇了。 天魔峰的压制着实厉害,便是祁桓也用不了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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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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