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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他而言,杀戮的手段从不会受限。 许清浔看着祁桓抽刀,那刃面反射的光亮十分闪眼,再一眨眼,刀出破空。 黑衣青年迈着神鬼莫测的步法冲向魔狼,又如行云流水般躲过魔狼的攻击,刀光闪烁间,他悄然出现在魔狼身后,挥刀直斩,没有半个花招。 再一看,魔狼已经血溅草地,妖丹外漏。 它的防御绝对不弱,但奈何对手太过凶悍。 祁桓是杀戮的天才,不仅对人,对任何生物都是如此,总能够轻松一击毙命,死神一样收割生命,再然后就是分尸,捡去有用的,毁去没用的。 此时只是对妖魔,故而并不惊人。 但原著中,祁桓对人也丝毫不犹豫,同样的流程,不分男女,运用在了无数修士身上,因此被称为杀人狂魔,举世皆敌,在玄界被万人追杀,到其他界域也同样如此。 修真界弱肉强食是主流,他的做法其实并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在于,他太“明目张胆”了。他将那份残酷从底层摆到了高层,从里面摆到了表面,对待千年世家乃至万年世家的天才也丝毫不手下留情,甚至还敢当着那些家族的面杀人,杀了儿子又杀老子,杀了老子还杀老子的老子,无愧为玄界史上最恶的狂徒。 看到那里,读者当时的评论是,好端端的正能量主角,怎么突然转黑暗流了? 许多人受不了弃文,他也受不了,可就是头铁,觉得喷一喷,那作者就会老实改文。 谁知道那货死活不改,还一路写到黑。 现在他才知道了为何死活不改。因为,谁也改不了他人的命运。 那是祁桓自己的选择。除非祁桓自己改变,否则谁能改变? 那头魔狼死后,很快又出现了一群。 前方的青色狼眸此起彼伏,密密麻麻,伴随着恐怖的煞气。 可是祁桓的刀,丝毫没有停顿。 许清浔一动不动,竟还有心思回忆过去。 想当年,祁桓隐藏实力,决然不肯暴露,还是遇到了一场生死危机,被逼无奈之下才终于暴露。 许清浔心想,当时祁桓转头看自己的眼神里绝对带上了杀意,十有八九想着杀了自己隐藏秘密,可最终并没有动手。 为何呢,其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总之,那次试探无疑是最凶险的一次。 许清浔至今有些后怕,虽然即使如此,他也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但见,最后一头狼被一刀两断,草地上血流成河,遍布狼尸。 祁桓挥刀洒尽狼血,再缓缓收刀,直至剑匣卡顿一声。 许清浔看呆了,随后轻笑一声,赞道:“不愧是师弟!” 祁桓回头,目光落在青衣修士身上,不知在想什么,隐隐流转着几分温柔,与他刚刚仿佛死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可惜四周太昏暗,许清浔没看见。 “继续走吧。” “好。” 两人于是继续牵手同行,中途屡次碰见妖魔,有轻松解决的,有难缠的,最后都解决了。 “还没到山腰就遇到这么多,看来今日不走运啊。” “……又出现了。” 祁桓出手九次,最后一次,许清浔亲自出手,转瞬间解决了一头妖魔化的黑角熊。 完后,许清浔还摇了摇手上的扇,对祁桓说:“看到了吧,你师兄可不仅仅是符修。” 祁桓沉默地不回答,心中却轻声道,跟踪你的时候,早就知道了。 许清浔轻咦一声,有些纳闷祁桓完全不意外。 “有些累了,看来今夜登不了顶,咱们就地休息一下吧?” “好。” 祁桓不反对,因为他确实累了,斩杀妖魔耗费不了多少精力,主要是心神…… 石林中,明珠悬于中空,法符环绕在外,就地布置守元小阵法,可以抵消天魔峰源源不断的压力。 许清浔从储物戒中取出桌凳,甚至床榻,然后望向靠石壁休息的祁桓,“师弟,过来这边?” 祁桓睁开双眸,看了许清浔一眼,虽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忍不住说:“师兄真是周到。” 许清浔笑了,“人生在世,只争朝夕,何苦亏待自己?你且休息,师兄为你护法。” 他这句话分明矛盾了,说何苦亏待自己,却让他人先调息。但祁桓并没有揭露这个矛盾,听话地走到许清浔身边坐下。 许清浔见他过来,当即问:“如何?有没有他们说的头晕眼花、心神难守的感觉?” 刚刚,他注意到了祁桓的不对劲,这才提出换他出手,并且暂时停下调息。 修士走火入魔,多半是因为一个“急”字,他们还没走到山腰,大可先休息调整。 “头晕……是有一些。” 祁桓微微蹙眉,不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体内气息不受控制,到处乱窜,心神亦是,好像压着一头巨石。最麻烦的是,《灭世魔经》好像在蠢蠢欲动。 许清浔看他脸色苍白,低眸想了想,忽然取出戴在右手中指的戒指,递给祁桓,道:“戴上这个吧,别客气,你若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倒霉的还是我,当然,这可不是送你的,下山之后要还我。” 祁桓顿了顿,抬头看着许清浔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他接过戒指,戴上左手无名指,隐隐感觉到,戒指的内侧还留有对方的体温。 法宝的效果逐渐起效,他才知道,这枚戒指的原料搞不好是传说中的护心石,绝对的有市无价,只有万年世家才有资格收藏。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的沉重的关心,很是欢喜,但更多的是酸涩。 因为他还感觉到了差距,确切地说,是平平无奇的小修士,与万年世家大少爷之间的……几乎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 万年世家,可是即便界域毁灭,也会依然长存的庞然大物。孰能撼动。 祁桓沉默不语之时,许清浔不禁有些担心。 “没有效果吗?”他没忍住问。 祁桓一顿,回过神道:“有效,好了许多。” “你要不躺着休息一下?”许清浔看祁桓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天魔峰这里,真正的危险不在外面,而是在里面。” 祁桓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沉思片刻后道:“我暂且打坐调息,师兄自己多小心。” “嗯。”许清浔笑了笑,眼神仿佛在说,交给师兄! 片刻之后,四周皆寂,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许清浔确认祁桓已进入状态,放了心,过了一会,他抬头望天空。 这一片能看见星空。 放眼望去,星汉灿烂,华丽夺目。 不知为何,许清浔每次一看星空,心中便不免泛起几分乡愁。 不知道他的家人们怎样了,穿书的时间应该没有同步到现实,否则二十三年过去,现实恐怕已经面目全非。 想到这,许清浔皱了皱眉,很是不安。 当初天道求他帮忙,才有了他穿越一事。所以,天道应该不至于让两边世界同步,否则他怎么能安心做任务? 他有一种没由来的自信,虽然从未有过什么承诺,却无比自信地笃定着。 可若是,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许清浔瞳孔一震,心态顿时微乱,而与此同时,一股说不清的力量瞬间乘虚而入,如同实质般搅乱他的心神,令他头晕眼花,心神混乱。 这一刻,他终于亲身体验到了何为天魔峰。 在这里,任何人道心的任何破绽,无论大小,都将被无限放大。 可真是……太好了! 许清浔眼神瞬变坚毅,浅色的双眸仿佛焕发着光华,如同宝石般璀璨无暇。 他来此,正是为了看清自己的道心有何破绽。 既然来了,那便……照单全收! 许清浔深吸了一口气,当即凝聚精神力击退那股侵扰他心神的力量。 那股力量像是能量,又像是语言,不断说着蛊惑他、刺激他的各种话,他却充耳不闻,坚定不移,甚至还回击道:“那又如何?他日待到我成帝,逆溯岁月长河又有何难?滚吧。” 最后冷冷的一句话,好像一支利箭直接击碎了幻梦,那股不祥的力量如潮水般瞬间退缩,消失于无形。 而与此同时,许清浔一阵舒坦,神魂似乎得到了一股神秘的补益,精神力也随之增强,灵觉更是强大了两三倍。 他是符修,同时也是魂修,多亏平日的透支修炼,后者的造诣并不比前者低,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破了一个小境界,本就堪称同代无敌的精神修为,如今又上了一层楼! 许清浔缓缓收功,再睁开双眸,整个人神清气爽,道心更加坚定。 一念神魔,魔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一旦不小心,一念失守,便是深渊。 实在凶险。 许清浔宁愿同时对付几个跟自己差不多修为的高手,也不愿玩这种猝不及防的攻防战,偏偏不玩不行。 想着,他又笑了,眼里流露出几分豪情。 修炼,本来就当如此! 他正兴致勃勃,忽然想起祁桓,面色顿变,连忙看向身侧。 只见,黑衣青年盘腿而坐,微微垂首,似乎陷入了沉睡。 等等,沉睡?! 许清浔心道不妙,皱紧了眉头,却不敢轻易打扰。 那股不祥的力量估计已经在侵扰祁桓的心神了,祁桓是否能够克服,得要看他自己。 等了一会,祁桓未有动静,而许清浔眼皮直跳。 他坐不住,站起了身,眼里尽是担扰,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万一祁桓没守住,突然魔化起来,自己该怎么应对。将人打晕扛走?可万一那经魔也出来搞事呢? 许清浔坐立难安,恨不得自己替祁桓承受这一切。 “你好歹也是男主,不会说魔化就魔化吧?” 他碎碎念叨,偏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原著的剧情。《醒红尘》中,祁桓失控了三十多次,暴走屠杀的修士数不胜数。 虽然他无法想象上一秒还跟他平静聊天的祁桓下一秒会变成一个杀人魔王,但……都怪他记忆力实在太好了! 许清浔手足无措,无可奈何,只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祁桓。 相信这个自己绞尽脑汁费尽心思教育了五年的男人。 艰难的等待,一直到半个时辰过去,他等待的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黑衣青年睫羽微颤,缓缓地睁开眸子。 那一刻,许清浔紧张到了极点,紧接着他竟看见,对方那双总是看不出情感的眸子深处,肉眼可见地流露出了钻心刺骨的悲伤。 许清浔浑身一颤,心中控制不住地涌现出了怜爱。 对方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点文男主,为何会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若是一只小猫,他绝对忍不住抱在怀里狠狠宠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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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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