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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浔傻眼,追问:“真的没有别的了吗?” 祁桓转眸,神色淡淡,“没有了。” 许清浔一怔,将信将疑,可对方既然这么说,或许真的没有什么大事吧。他忽然间放下了心,笑道:“那昨日我睡着之后,蛟肉你一个人吃完了?” “嗯。”祁桓点点头,又转过身,背对着他,“挺好吃的,可惜你没有口福了。” 许清浔大笑,仿佛恢复了往日的精神,调侃道:“区区一条蛟而已,待师兄成为九界第一强者,别说蛟肉了,就算是龙肉,也能带来让师弟尝尝。” “师兄还是别说大话了,我等在此处已有一些时日,过不久,九界天才会就要开启了。”祁桓一边铭刻符文,一边平淡地说。 许清浔走到他身边,低头打量着他手上的短剑,眼神颇为欣慰,“师弟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吗。” “早就开始了。”祁桓随口应答,双眸始终看着手里的剑,仿佛极其专心。 “是要开始准备了,最多一个月,我们就要出秘境,打进那个天才屠杀场了。” 许清浔眨了眨眼,说到后面,他用了一个不常见的说法。 屠杀二字,杀气极甚,并非常人的说法。对许多人来说,九界天才会最重要的是横压一路天才,扬名立万,震撼九界,但对许清浔来说,似乎别有意味。 他目光扫过剑尖,玩笑般问:“若是九界天才会的最后,师兄无法陪你走下去,你会如何?” “不如何。”祁桓似乎想都没想,“不会有那一天。再者,我更担心……” 许清浔一呆,下意识地问道:“你更担心什么?” “担心我追不上你。”祁桓沉声,剑眉紧蹙,铭刻符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许清浔愣住,好像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呆呆地问:“师弟,在担心这个吗。” “嗯,师兄如天上日,家世显赫,天赋和实力都超乎寻常,而我……平平无奇的小修士而已,自然天天如履薄冰,担心有朝一日被师兄甩下、丢下。”祁桓很少这样说话,说话时,眼神都暗了下来,眉宇间添了一分郁气。 许清浔睁大眼睛,片刻才理解过来,柔声道:“原来如此,师弟还有这种烦恼,倒是师兄太不注意了,没事,哪怕世界毁灭,乾坤颠倒,你师兄也不会丢下你的。” 说完他便是一笑,笑容如暖日,和美而明媚。 祁桓瞳孔微缩,片刻才收回视线,“是么。” 他似乎笑了,但许清浔看不见他笑的那半侧脸。 这日下午,许清浔悄无声息地离开法府,转而出现在几十里外的某个地方。 “没事发生,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他想当作无事发生。” 他喃喃自语,显然仍旧耿耿于怀。 “师弟估计很介意那件事,毕竟他有洁癖,肯定不想……” 许清浔面色变了变,更多的是自责,若不是他失手,也不至于造成今日的局面。 “好在,他没有生气,一切如常,一切如常。” 许清浔深吸了几口气,不断地洗脑自己,足足三刻钟后,他才离开那里,前往洞穴深处的某片灵地。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一道精神念丝慢慢退去。 留在法府中的男人望着自己的手掌,神色阴晴不定。 “终究还是僭越了。” 比起预想的紧张、忐忑、乃至恐惧,占据绝对上风的是居然是兴奋。 克制不住的、压倒性的兴奋。 像噬魂的毒药,瞬间支配了他的四肢百骸肉骨至髓,甚至是神魂本源。 他可能要完了,完在那个仍旧浑然不知的人手里。既想倾述自己的心意,又怕会吓跑那个人。他知道,这种事一旦说出,他们就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 “还是实力不足。” “若是我有足够的实力,我便无须担心,师兄会离开我。” 良久无言,最后他站起身,消去了身影。 夜里,许清浔抱着一株天品灵材回府,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刚站稳便喊道:“师弟,师兄带好东西回来了!” 里面无人回应,法府一片安寂。 许清浔一呆,放下怀中的灵植,手握玉佩感知了一下,随即面露诧异之色。 “师弟怎么会不在感知距离之内?” 他当即慌了,有种事情即将脱离掌控的危机感。 明明白天还好好的,怎会如此?他立刻想去找人,却不知对方可能去哪里。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五年前他们还没有熟悉的时候,对方便到处乱跑,但自己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人,因为当时对方实力有限,加之他自己也有意识。 而这次一声不吭不见人影,到底是…… 许清浔无法放心,当即集中神识,用精神念丝到处找人。而半个时辰过去,他发现对方竟也不在精神念丝的探知范围之内。 “师、师弟这次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深夜里,法府外一片灰暗。 有人踏着夜色回来,道袍略显狼狈,似乎经历了好几场厮杀,他停下脚步,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才放心走回法府。 可忽然间,他脚步一顿,目光略带紧张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青衣修士。 “师兄?”他轻唤。 青衣修士目光幽怨,那一刻,竟仿佛抱怨丈夫晚归的妻子,“你小子,怎么出门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 “……我什么?”黑衣修士下意识地问。 “不回家了。”青衣修士幽幽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家,仅一个字,即便是玩笑、调侃,也令那个男人控制不住地欣喜若狂。 家,我和师兄的家。他心中低语,几乎想了一个晚上。 第46章 “话说, 你出去干什么了?为何不跟我说?” “狩猎,师兄没有看见我留下的符文吗。” “没发现……你小子,以后玉佩联系!” “嗯。” 两人吵吵闹闹,但没有大波折, 很快便彼此投入了修炼。这些日子里, 有些修士找到他们, 或是问候交善,或是试探打量,包括姬家三兄弟、罗家两兄弟、容家两姐妹等人。 祁桓不怎么与人打交道,一般站在许清浔身后, 看着许清浔与人交谈, 像一块存在感惊人的背景板, 只有许清浔转头喊他时, 他才会轻应一声。 期间,李梦好也找到了他们,态度恭敬有礼,不好推辞。 许清浔本不想与李梦好打交道, 毕竟李梦好是原著的六欲魔尊,大变态的预备役,但李梦好竟尤其崇拜他。 等等,不是崇拜祁桓,而是崇拜他? 许清浔一顿,这才回味出不对之处。原著祁桓的迷弟, 竟然反而成了他的迷弟!虽是好事,但怎么有些一言难尽? 不管了,反正这个走向……应该比原著好? 最后,他跟李梦好说了一些玄之又玄的话, 虽是无意之间,但似乎令李梦好顿悟了什么,十分感激地离去。 其实,李梦好离开之前,许清浔动过杀心,因为李梦好哪怕今日还不是坏人,将来也会因为修炼的功法心性大变,何不趁早……但李梦好给他表现出了另一种改变的可能,令他犹豫了。 于是他送了李梦好一件器物,目送李梦好离开。 自始至终,祁桓都在他身后看着,一声都不吭,不赞成也不质疑。 只是那日夜里,突然问了一句。 “师兄,是否认识那个人。” 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的语调。男人擦着剑,双指划过剑尖边缘,双眸低垂,眼睑覆着淡淡的阴影。 闻言,许清浔微微一愣,思考片刻才道:“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熟悉感,是吗。”祁桓拇指轻压,语气淡淡道:“真巧,我也有。” 许清浔浑身一凛,当即问:“你也有熟悉感?怎样的熟悉感?” “说不清,或许曾经见过。” “我们之前乔装路过那次?” “不是,在此之前。眼熟。” 许清浔听着,心里隐隐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立刻道:“错觉吧,你们不可能见过面。” 着急之下,他不小心说漏嘴了,而后心跳险些停止,但还好,祁桓好像没有注意到。 “也对。”男人低头,继续打磨着手中的剑。 这样的态度虽好,令许清浔放下了心,但与此同时,许清浔也更感亏欠。 因为他们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巨大的不公平,不只是表面可以看见的,还有更深层的——信息不公平。 他也想坦诚待人,不作任何隐瞒,但……他愁眉苦脸,过了七八天,才勉强压下这些杂念,让一切都回归平常。 该修炼修炼,该吃喝吃喝。 临近出秘境,许清浔负手而立,夜观星象,身旁数十张法符悬浮,起起伏伏,如卫星般环绕。 “快出去了,在这里的收获比预想的丰富,真不错,你觉得呢,师弟?” “万事俱备。” 灰影下的男人回答。 “出去之后陪师兄去一趟八宝城买符纸,如何?” “可以。” 许清浔转眸,眼里透着几分意外。 进入玄衍秘境以来,对方似乎……态度好了许多。 不再冷淡,不再爱答不理,可也说不上热情,既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又有一种…… 许清浔盯着那个男人,渐渐地陷入沉思,不知为何,面色忽然闪过一抹绯红,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摇了摇头。 不久之后,他们离开了玄衍秘境。 这期间,外界风雨欲来,各大家族之间剑拔弩张,尤其是王家与许家。 王家王腾飞、王凰潜的父母一脉得知秘境里面的消息之后勃然大怒,势要许家杀人偿命,交出许清浔,但许家对此不予理会,许如初冷漠表示,大世之争本就残酷,技不如人,死了又能怪谁。 这话当然激怒了王家。 两家若是打起来,势必殃及整个玄界。 与此同时,万年世家的李家隔山观龙斗,始终没有发言。 另外八大千年世家同样,王家之前扩张得罪了他们,如今找他们联盟一同攻许家?门都没有。 但万万没想到,叫停这场争端的竟然是王家家主,王守渊。 ——那个传说中冷漠无情、一心只有成仙的临渊尊者。 据说,那日临渊尊者的神通覆压一千多里,如烈日当空,烧灼大地,强势镇压了王家主战的一脉修士,将他们收拾回家,予以了结。 此事传遍玄界,引起一片震撼,但没人理解这番用意。 即便不打,也不用对自己人出手吧? “临渊尊者究竟在想什么?” “不知,听说他相当看好许清浔。” “可许清浔不是许家人吗,再怎么看好,也不至于为了外家人对自家人下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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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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