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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一刀冷笑,“我等行事关你等屁事,滚!卑鄙无耻的宵小。” 金刚怒目而视,双拳裹着金光,仿佛随时有可能出手。 翡无身躯若隐若现,显然神通已经发动了。 疯子挑眉,站前一步,道袍随风猎猎作响,下巴高高抬起,高傲之姿尽显。 流云眯了眯眼,似乎也要动手,但忽然间笑了笑,抬手拦住疯子,“罢了,我们迟早会打一场,但不是此时此地。” 疯子皱眉扫了她一眼。 流云眼里闪过一道厉光,疯子似有所想,后退了一步,好像同意了。 他们正欲离开,谷一刀忽然笑了,拔刀道:“这就想走?” 疯子大怒,“不然?” “留下吧。”翡无突然开口。 流云面色顿变,道袍翻飞如云。 金刚大笑,赫然爆发灵力,金色的符文笼罩了整个上空。 片刻后,此处又发生了一起大战。围观者无不逃离,唯恐牵扯其中。 “这场龙争虎斗越来越激烈了。” “到底最终会鹿死谁手?” 远处,迷雾森林中,无形的法符制御了整个空间。 “师弟、师弟!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许清浔着急,却无计可施,只能守望在外面。 何谓“外面”,指的自然是血茧之外。他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如若心脏般的血茧,它漫溢着浓郁的血气,疯狂侵蚀外界,甚至随着鼓动不断地强化。 他的师弟几天前受了重伤,说要自己调息治疗,便将自关在修炼室里,可突然间血茧爆发,席卷了整个法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清浔尝试了无数方法,始终无法影响血茧,仿佛是祁桓本人在抗拒他。 为何?可以想到的可能性太多了,是因为他跟李梦好多说了一句话?还是他收了姬舞明一件法宝?明明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也没什么接触啊,对方却总是……不太高兴。 不高兴,也罢了,还始终不肯说出理由,就闷着,大闷葫芦,导致他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纠结犹豫之时,敌人来了,他们跟敌人打了一架,天翻地覆,很是惨烈。 “你分明可以躲开的,当时为何走神了?因为担心我?你小子真是!” 许清浔面色变了又变,或许他更应该关心的是,血茧漫溢而出的血气之中为何参杂着魔气,又或者,对方到底瞒着他修炼了什么,是不是……《灭世魔经》。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根本没有质疑的空间了。 是的,师弟一直在修炼《灭世魔经》,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以魔经的隐匿法成功隐藏住了灵息,而魔人分身也一直存在,搞不好这八九年来,一直都没有中断过。 “怎会如此……” 许清浔神色凝重,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怪自己的粗心大意、毫无察觉,居然让重要的人在歪路上越走越偏。 可是,他又想起,祁桓曾经跟他说过,无论修炼什么经,重要的是人,或许祁桓没有走歪路的打算,只是单纯地修炼了一门经书而已呢。 敌人之中就有修炼混沌古经的,你没有这个层次的法,如何能赢?师弟并非误入歧途,只是……想要力量而已。 如此一想,许清浔心情放松了一些,虽然还是无法掉以轻心。 “我该怎么办。”他眉峰皱起,紧盯着愈发膨胀的血茧。此时空气已经被魔气侵蚀,空间也逐渐扭曲错乱,祁桓至为霸道的神通隐隐有了暴走的迹象,血茧之外血线纵横,血液顺着血线滴落,让红与黑支配了整个空间, 祁桓的本命神通,唯有他最清楚。 其品级无法评估,涉及到规则,乃至因果,效用无非是一个,杀。或者说,屠戮生命,毁灭存在。其本命神通一旦使用必须死人,否则就会反噬自身。 原著中,祁桓多次神通暴走到处屠戮,他自己完全控制不住,有时候没有意识,有时候意识清醒,看着自己亲手杀死成千上万的无辜之人。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许清浔心情沉重,他身前展开着十层法符,其中最外的一层已经被魔气侵蚀,符文扭曲黑化,乃至溶解。倒数第二层法符雷光闪烁,威慑无比,却依然抵挡不住侵蚀。 自家师弟最厌恶不受控制的暴走,可是他的神通、他的法……好似注定了一样,逼得他必须背负无数人命才能前行。 这样下去,此地的阵法又能坚持多久?或许,唯一的方法是离开,放任对方发泄,然后再来收拾残局。 也就是——袖手旁观。 许清浔沉默了,眼看着法符一个个湮灭,而血茧继续狰狞膨胀,笼罩了四面八方。 自己要么走,要么…… “天雷符还有很多,我怕你这一暴走,搞不好会躲起来,再也不敢见我。毕竟……你心思细,胆子又小,虽然总是一副冰冷酷哥的样子。” 他碎碎念了一会,眼神逐渐坚定,抬头正视前方,毅然踏进了魔气领域。 法符盛放出金色的炽烈光芒,与对面的杀戮神通激烈对抗,甚至一度压制了对方,强行开辟出了一条路。 紧接着,血茧被雷光撕裂,露出纵横交错的血丝,颇像怪物的血盆大口,仿佛他一旦走进去,就必定被吃得尸骨无存。 可是,那又如何。 区区师弟,若是他都不能搞定,他还是祁桓的师兄吗? 许清浔笑着迈入其中,当即道基一震,身形晃了一晃,天魔池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天旋地转,道心震悚。 他抬头一看,果然前方纵横密布着上古魔文。 那是《灭世魔经》,他认出来了,并且猜测此时此刻,经魔肯定也在,不知在哪里观察着他。 他若阻止祁桓,那定对经魔不利。所以,经魔肯定会出手对付他。 许清浔心思万转,果不其然,前面的魔文翻涌如浪,顿时化作飞剑杀向了他。而他双手展开无数法符,天雷之力赫然显现,爆射的箭雨般冲向了魔文。 轰!前方突然一阵强光,伴随着地动山摇。 许清浔不认为经魔那么好对付,但他只需打开一条路就行了。 果然,就是现在! 古经的主人之外,无人听得见古经的声音。 许清浔刚走,便有一道好奇的声音低语:“他为何仿佛什么都知道?嗯……莫非早就知道我在那小子身上了?打从一开始?” 经魔一愣,随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若是如此,那事情可就好玩了。”它低声嗤笑。 血茧继续被强行打开,雷光强势地镇压一切魔邪,虽然越往深处越难走,但许清浔能感觉到,祁桓就在前面不远了。 好在,他为了以防万一,炼了成千上万的五雷镇邪符,否则恐怕来不到这里。 许清浔深吸了一口气,正欲继续前行,杀戮神通突然显现,他虽然及时避开,但发丝被斩断了几根,道袍上也多了一道斩痕,还好,道体没有伤到,只是被划了一道血线。 许清浔神念一变,献祭出几道万影替身符,让杀戮神通瞬间杀了成千上万的生命,强行喂饱了杀戮神通。 再然后,他挥剑劈开血茧,终于走到了一切的源头。 男人浑身上下皆被血线缠绕,腰腹以下沉入了血线之中,体肤因为魔气侵蚀,全然变了颜色,以前是健康的小麦色,现在成了深海般的黑色。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但黑肤的师弟……也别有一种美感,如艺术品般典雅、静美。 许清浔顿了顿,心跳忽地加快。 只见,男人眼帘低垂,眸子似乎无神,看不出丝毫的意识。 直到许清浔走近,他才终于有了动静,缓缓地抬起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青衣修士,声音低沉而沙哑:“师兄……” “臭小子,瞒着我修炼魔经,你还真有本事啊!” 许清浔勃然大怒,当即出现在祁桓面前,双手捧起了对方的脸,强势要求这个不听话的男人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祁桓浑身一颤,似乎终于回过了神。 纸包不住火,或许他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师兄会知道,他瞒着师兄修魔。 而许清浔皱了皱眉,声音转变温和,“好吧,我知道你有苦衷,你不是故意,你会控制住的,对吗?” 祁桓瞳孔微缩,认真地点了点头,承诺道:“嗯,我会的。” “那你……走得出来吗?”许清浔低眸,担心地看着祁桓浑身缠绕的血丝血线。 它们其实是祁桓的神通之力所化,祁桓神通爆发时,它们会无形地支配周身空间,只有暴走时才会变成血色,颜色越深越凶险。 祁桓目光垂落,面露歉色,摇头道:“暂时……没有力气。” 许清浔轻笑一声,“那我来背你吧。” 片刻之后,血线逐渐崩解,神通与魔文都在消退。 两人皆沉默,各有心思,各有顾虑。 许清浔在回忆,心绪杂乱,不知从何说起。 忽然,祁桓开口,心跳怦然加快,“师兄,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许清浔面色惊变,他背负着人,怎会不知对方此时加快的心跳,以及上升的体温。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得险些窒息。师弟,不、不会要现在说吧! 可是,祁桓说完,停顿了好一会,不知在想什么,没有继续往下说。 许清浔的内心简直天翻地覆,他都想开口追问了,你小子到底要说啥,别憋着好吗! “师弟,你想告诉我什么?”他实在忍不住了,将人放在床上,立马转身面对,神色十分严肃。 祁桓此时魔气消退,肤色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较为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也十分……惹人怜爱。 许清浔仿佛心跳漏了一拍,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好好,我知道你喜欢我了,你这男人,暗恋不告白,不憋得慌吗?” 祁桓一愣,深色的双眸中写满了惊愕。 “你、你干嘛是这个反应啊,我不会猜错了吧!” 许清浔大惊,老脸刷地烧红,立刻低下了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55章 喂喂, 你倒是回答啊,哥不要面子啊。许清浔内心七上八下,从未如此焦急过。 以他的年龄、经历、见识,很难察觉不了祁桓的异常, 亦或者说, 那不是异常, 而是极正常的……十分常见的暗恋情节! 他一接触其他人时,这个男人的脸色就会肉眼可见地变差,起初他还以为是闹别扭,是师弟对师兄的占有欲作祟, 但后来越来越感觉不对, 甚至隐约感到了危机感! 再从只言片语推论, 如果那些表现只是师弟对师兄的占有欲, 其实也说得过去,可祁桓为何会在意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这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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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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