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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浔深吸了一口气。 他一直不敢相信,为何?因为他首先读过原著,知道祁桓绝对不是男同, 其次,祁桓也确实亲口说过不喜欢男人,虽然最近改口了。 他为何逐渐相信?其实迹象很多,比如说祁桓偶尔看过来的眼神,那种眼神很难形容,只觉得大脑轰轰的, 仿佛某个雷达激烈地响了起来,疯狂警告着危机在前,还有祁桓偶尔触碰他时的过分温柔,那也绝对不一般, 最不可思议的是,祁桓的洁癖从来没有对他发作过! 不过,相信是一回事,确信是另一回事,至今为止,都只是他的怀疑而已。如、如果是他想多了,其实师弟只是对他很好很暖很贴心,内心从来没有过那种想法呢? 许清浔的心轰了一声,相当的忐忑不安,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发抖。 “师弟,你不说些话吗?” 他终于耐不住沉默,主动开口。而他刚刚抬起头,竟见对方身体向侧倒去,双眸闭阖,险些没了生息。 他大惊,检查一看才知道,对方是神通暴走耗尽了精神力,支撑不住,所以才倒下。丹药于事无补,得靠自己恢复。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清浔傻了眼,觉得是坏事,与其要他等,还不如直截了当一点啊。 “你小子真是,什么时候能让你师兄省些心啊。”虽然他很喜欢照顾人,总是不嫌麻烦,但……也不带这样的啊。 许清浔面色精彩,沉默片刻之后,他把祁桓放好,留在祁桓的修炼室内炼制法符,就这样等着。 明明该紧张的是对方才对,为何如此啊。又或许,我其实也在期待着什么? 许清浔老脸一红,连忙转头甩开想法。 大约过了半天,透支性的法符炼制终于开始令许清浔感到吃力。他感到精神力渐渐掏空,完成最后一枚地品五雷镇邪符的炼制后,他脑子微疼,窝在桌边打了瞌睡,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光影交错,整个世界都仿佛只由色块组成,没有一丝值得推敲的细节。 直到突然间,仿佛被什么力量定格住了,又或者说,被观测到了,世界才突然开始清晰起来,视觉饱满,五感充实。 可是,他却仿佛被捆在了哪里,四肢无法动弹,眼前模糊地走来一道男人的身影。对方浑身杀气,似乎处在暴怒的边缘,恨不得杀了他以正道心,可是掐在他脖颈的手却迟迟没有用力,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在制衡着,男人于是更加暴怒,恐怖的灵力爆发开来,令袖袍猎猎作响,外头天地变色,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他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应该是一场梦。 对吧? 恍惚间,突然一道叫喊声叫醒了他的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睛,男人的身影映入眼帘,没有梦中那么压迫感十足,眼里全是对他的担心,是他认识的祁桓。 “师兄,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许清浔本想这么说,但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居然湿透了。 那个梦……未免也太真实了。 “没事就好。”祁桓似乎安心了,向他点了点头。 许清浔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睡在了祁桓的床上,而对方此时正坐在旁边。应该是自己累倒睡着之后,对方起来将他抱到了床上。 真是周到啊。他内心一暖,可又不得不紧张起来,祁桓醒了,意味着之前那段对话…… 他当即目光闪烁,不太敢直视祁桓,但又不得不鼓起勇气,作为年上者,他理应强势一些,积极引导对方。 “我说,你还记得我那段话吗。”他抬起头,双眸明亮,径直盯着对面的黑眸。 祁桓面色微变,眼神似乎有些逃避,眼帘低垂,道:“师兄……都知道了吗。” 许清浔大惊,他想的没错,祁桓承认了! “你——” 话音未落,祁桓突然打断道:“可是,师兄为何要说出来,明明……你并不接受我的心情。” 许清浔一愣,眼里流露出几分不知所措。 看着他的反应,祁桓忽地笑了,低着眸子,“果然。师兄只想着揭开这件事,但考虑过揭开的后果吗。” 许清浔瞳孔微缩,认真道:“但我不能一直将你的心情视若无睹。师弟,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在意的事情只是这些吗。”祁桓表情阴郁,眼线似乎微微发红,“若你也是这份心情,你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我……” 许清浔的心绪瞬间搅乱。 是,说破之后呢?他是男人,对方也是,两个男人如何…… 不,问题不是性别,而是——我自己的心情。 许清浔面色一变,脑子里的弦顿时全部绷紧。 然而,看到他的反应,祁桓的眼神更加压抑,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你总是如此,师兄,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是一个麻烦、累赘、负担,你只是不能丢下我,才勉强把我带在身边,是吗?” 许清浔心跳险些停止,下意识道:“不是……” “当真不是?”祁桓当即打断,黑眸裹着幽冷的红光,体肤又有转黑的迹象,好似下一刻就要暴走。 而许清浔竟然无法全然否定,因为他带祁桓在身边,确实有那个目的。他要看管着祁桓,以免祁桓走歪,变成原著那个灭世变态。 见他无法否定,祁桓眼里闪过一丝沉痛,竟又笑了起来,“师兄对我如此多隐瞒,而我却还是爱上了你,你是不是觉得……这很可笑?” “没有。”许清浔连忙否定,急道:“我……只是有我的使命,从没想过戏弄你。” “真的没有吗。”祁桓抬声质问,双眸竟映着魔纹,“初见我的那些天,你对我当真没有故意戏弄?” 许清浔面色一白,他确实故意调戏对方,说过很多不太正经的话,甚至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 “但是我……没有想过故意害你。” “是,你是没有想过,但现在再看呢?” 男人的声音变得强硬,裹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许清浔心乱了,从未如此混乱过,他看着对方的眼里充满了真诚,几乎要将自己的底细交代出来。 “……无论如何,我们依然是生死与共的师兄弟。对不对?” “可我要的不是师兄弟啊!” 男人突然暴怒,暴烈的灵气随之爆发,杀戮神通再次压抑不住的暴走,凶煞的血线刹时弥漫了整个空间。 许清浔浑身一凛,脑内警钟大响,对方的杀戮神通幻化而成的血线密布于他周身,甚至他脖颈前就有数条,他一旦轻举妄动,对方的神通就能立刻切碎他。 男人不知何时站起了身,与他正面相视。黑发散落,掩住了双眸的神采,只看得见一片不祥的血光。他的情绪估计激烈到了一种极致,却强行用理性压制着,表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见,他注视着许清浔,缓而低沉地说:“师兄……这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暂时就这样吧,现在的我无法与你心平气和地聊这件事。所以,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闻言,许清浔终于急了,不顾神通的阻隔冲上前,“等等,我们好好聊聊——” “师兄珍重。” 话音未落,法府的血光一瞬消失,杀戮神通的血线也荡然无存,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 许清浔原地错愕,良久才一条条地理好思绪。 师弟是气跑了吗。 因为他的种种劣迹。 因为他隐瞒了极重要的事。 亦或是众多矛盾共同激化的结果,他被打得措手不及,又顾忌太多,以至于错失了解释的机会。 “可是我……真的能解释吗?” 许清浔心绪不宁,又想起了血茧中出现的魔经符文,经魔果然苏醒了,它绝对会趁此机会挑拨离间蛊惑祁桓,若是放着不管,必定会出大事。 甚至有可能,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许清浔面色顿白。这就是擅自改变故事情节、擅自改变主角的后果吗。 “我真是……太傲慢、太愚蠢,任何事情都没考虑周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哎,何苦自寻烦恼,那小子本就有他的命数,无论你做对了还是做错了,终究还是改变不了。” 许清浔一愣,低头往腰间看去。 - 与此同时的另一地,血线密布,魔气弥漫。 “……”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失态。 没有理智,没有涵养,从始至终,只有情绪。 祁桓低眸自嘲,他看似情绪失控,其实一直都很清醒,他提那些旧事,根本不是为了追究,而是为了掩饰。 掩饰他失恋的失落、恐惧与不安,对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根本听不进去,只知道心里某个东西正在控制不住崩坏与粉碎。 “师兄若是也心悦我,怎会是那样的反应,看不出丝毫的喜悦。” “我其实也是明白的,我怎么可能不明白?” 那些在他亲近时,对方无意识间的退缩、避让、不自在……无不说明着对方根本接受不了他,接受不了他身为男人的爱。 祁桓眸子晦暗,隐约透着凶光,“男人又如何?明明两个男人的道侣世间多的是!我们为何不行?你要的我都能给,我明明……也可以让你舒服。” 说到后面,他声音发抖,眸子蕴着几分水光,分明刚刚宛若一头暴怒的凶兽,此时却仿佛一个受伤的小动物,藏不住内里的脆弱。 若是许清浔在,八成一看心就化了,然后怜爱都不止。 - 几乎同时,法府内,许清浔大惊失色,“你个原始古经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谁叽里咕噜了?听不懂本经就再说一遍,不就是男人吗,你有的他都有,他有的你也有,四舍五入就是异心同体!有何不可?”古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什么奇葩理论,我有的他有的?都是男人那肯定啊。 许清浔脑子一抽,当即想到,可是他大啊! 第56章 许清浔一惊一乍, 一日之内不知多少次情绪剧烈起伏,“等等,你个原始古经怎么突然开始说话了,不对, 你不会一直盯着看吧?” 古经闻言大怒, “血口喷经, 我才刚醒!然后又要再睡了!” 啊不是你…… 许清浔正欲追问,古经的灵力已经消失,玉简也黯淡无光,真的像睡着了。 “这都是个啥事啊。” 许清浔茫然了, 茫然到生出一股莫名的怒气, 想把一切打乱他心的事物全部一拳镇压, 可是脑子里又忽然跳出祁桓的脸…… 拳头硬了又软, 软了又硬,一言难尽。 “真是,从小就是这么变扭的性格,这世上除了我, 谁受得了你?再说了,喜欢一个人就正大光明地喜欢啊,不告白,不追求,难道就指望别人自己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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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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