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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七拾麻溜滚了,滚前给他们带上门。 “怎么不高兴了?” 段弃玦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不是你自己愿意付的代价么?” 乌洄戴着红珠串的手攥紧床单,上面留有被绑留下的红痕,骨节泛白,“以后我没醒之前你不许走。” “嗯?” 段弃玦有些不明白。 他的意思是,他生气只是因为他醒来而自己不在房间? 乌洄揉揉脸,常年习武的身躯酸痛难耐,昨夜的男人就是丧失理智的畜生。 “那你告诉我五王爷在哪儿。” “他在过许多地方。昨夜,他在这儿。” 乌洄从散乱的衣服里摸出潦草小狗画像,与段弃玦对比。 “不像啊。” “……” 玄袍金纹的衣摆出现在乌洄视野,一只手捏住他下巴,使他抬起头。 这双狭长诱人的眼尾残余昨夜留下的薄红,与他薄薄的肌肤一样,稍微掐重了,就能留下许久不消的红,仿若遭受过什么虐待。 段弃玦分明有了好转,此刻再碰到他,血液又在蠢蠢欲动。 “你是不是经过特殊训练?”他问,“听闻有的杀手会为练成百毒不侵的体质,日夜泡在毒液里,你也是这样?” “什么?” “但你不同,旁的杀手泡毒液,你泡的媚/药。” 段弃玦认为他找到了原因,“所以本王碰到你便把控不住。” 乌洄微微一动,肩膀的衣衫滑落下去。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段弃玦拉上他的衣衫,“别再勾引本王。” 乌洄:“?” “好了。”段弃玦确定将他遮得严实,“你说你要杀本王,可以动手了。” 昨晚乌洄基本没睡,早晨又被门外的交谈声吵醒,现在累得大脑根本分析不了他话里的信息。 他眼皮子直打架,拽着段弃玦躺下去。 “饭点叫我,我再睡会儿。” - 段弃玦以为这是他耍的招数。 趁他不注意,再出其不备。 他便顺着乌洄,饶有兴趣地等着,结果等来乌洄均匀的呼吸声。 “……” 段弃玦眼神阴冷地坐起来,眸光从他身上掠过,停留在他被咬出血的锁骨上,伤口已结痂。 而乌洄睡得一脸安然,和死了七天没区别。 段弃玦看了他半晌,把他摇醒。 乌洄迷迷糊糊:“……吃饭了?” 段弃玦:“你怎么不动手?” 乌洄茫然:“我动什么手?” 段弃玦:“你昨天说你要杀了五王爷,见到本人,为何不动手?” “喔。”乌洄重新闭眼,“我觉得五王爷技术有待长进,杀了我气不过。” 不过几息,呼吸声再次均匀。 “……” 身为男人,被嘲技术不好,段弃玦想再给他弄醒一遍。 但看着他身上残留的痕迹与疲态,段弃玦最终只是掀起被子,给他脑袋蒙上了。 乌洄再醒来,已是未时。 醒来发现胸口凉凉的,有人在解他衣服。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胡乱捉住解他衣服的手,气息微弱道:“先给口吃的。” 那只手一顿,拂开他的手,继续解。 “别动。” 乌洄:“……我要去杀手保护协会投诉你。” 事实证明杀手是没有人权的,杀人前就要做好被黑吃黑的准备。 乌洄往枕头下摸了摸,没摸到匕首,阖眼躺平,“快点,我赶时间。” 一抹凉意碰在他锁骨被咬的伤口。 乌洄闻到药膏的清香,是客户常用的千金阁的药,一小盒千金,比几个马旦都值钱。 段弃玦给他上身的伤痕都抹了药,再将他翻过去,乌洄这次不挣扎了。 五王爷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凶名在外,负责慎刑司,其凶残手法任何人听了他的名字都要抖上三抖。 于是大龄青年单身到现在。 皇上觉得不行,再单下去就没人看得上他了。 遂强行赐婚大将军家的嫡女,会武功,不如其他家的千金娇弱,应该不至于那么怕他。 “王爷。” 七拾在门外敲门,“王府送信来了,关于王妃的。”
第51章 我,杀手,开门(3) “王妃?” 乌洄扯过被子裹住自己,面色嫣红,眼角含泪,雪色脖颈间的痕迹尚未消失。 “你有王妃,那我们这样算什么?” 段弃玦扯开被子把他扒出来,“算你倒霉。” 给乌洄穿好衣服,段弃玦才对外面的人道:“信放下,先弄点吃的过来。” 七拾进来送信,全程不敢多瞧。 “是,王爷。” 乌洄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进食,食欲不重的他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下床等吃。 段弃玦拿起信封,拆开。 剪秋:【宿主你要不要着急一下。】 乌洄:【怕什么,一切尽在掌握。】 段弃玦一目十行地扫完,“呵”了一声。 七拾很快吩咐人将饭菜送来,段弃玦让他把信烧了。 七拾不忿:“王爷,王妃实在太过分了!仗着您不在府中便肆意妄为!” 乌洄:“?” 乌洄战术性喝茶,“王妃做什么了?” 段弃玦没发话,七拾便气愤道:“她竟然趁王爷不在,出府私会奸夫!” 剪秋:【尽在掌握,呵。】 乌洄:【还能掌。】 他还以为留的人出事了。 “王爷宽心。”乌洄安慰,“王妃只是外面有人了,又不是不爱你了。” 七拾一脸惊恐。 段弃玦没什么反应,让他吃饭,“你说得对。” “明白人。”乌洄拿筷子开吃。 一个月前五王爷大婚,无人不知,百姓私底下为将军府小姐扼腕叹息,好好一姑娘偏偏嫁给这位主。 毕竟段弃玦对外一直起恐吓作用,要是哪家小孩不听话,爹娘就会说“再哭,再哭五王爷把你抓走!” 效果立竿见影。 客户姐姐心里有人,不愿嫁,哭了好几天,与她相貌有七成相似的客户挺身而出,接了杀五王爷的单子。 若是来日被发现身份,就先杀了五王爷,再推到佩奇身上,以免祸及家人。 “而且王爷新婚当天不在王府洞房,跑来这种偏僻之地,想必不满意这桩婚事。” 段弃玦抬眼:“你知道本王是新婚走的?” 乌洄脸不红心不跳:“我追了你一路,当然知道。” 段弃玦:“本王二十日前便到了。” 从京城到云清县,快马加鞭不过十日便能到,乌洄前两日才到。 乌洄:“我在路上送东风快递。”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客户因大婚前段时间不能出门积累的单子,乌洄一路瞎走清得差不多了。 饿是饿了,乌洄依旧吃得不多。 待他放筷时,段弃玦不易察觉地蹙起眉。 七拾则随时关注乌洄动向,防止他突然出手。 剪秋:【宿主,你是否忘了什么。】 乌洄:【对哦,忘记喝汤了。】 剪秋:【我!你忘了我!】 剪秋这次化成匕首跟在乌洄身边,但昨晚就不在他身上了。 乌洄想起来,问人:“我匕首呢?” 七拾率先亮出兵器,“佩奇!我警告你,休想伤害王爷!除非你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乌洄咬牙,“别用这个名字叫我。” 段弃玦一脚踢开七拾。 “佩奇是代号,你叫什么?” 杀手对外只有代号,通常会有独属于自己的记号,杀了人便会在现场留下记号,大家就知道人是谁杀的。 客户记号是一只猪头。 “名字不重要。”乌洄道,“你如果喜欢,可以叫我五王妃。” “五王妃?”段弃玦奇异笑了声,“不做杀手,想做五王妃了?” 乌洄竖起食指摇了摇。 “只是个名字,五王妃如佩奇,只是我众多代号中的一个。” “代号这么多呢。” 段弃玦问:“你本名叫什么?” 同人阁背景神秘,里面的杀手身份背景保密,任谁权势滔天,都无法查到具体人的身份。 而杀手一般不会主动告诉别人他的名字身份,某些恋爱脑除外。 乌洄与他对视,眼睛弯了起来,“我叫乌洄。” - 乌洄用名字换回他的匕首。 得到他名字的人也查不到什么。 段弃玦经过昨晚看上去没别的事,乌洄暂不留下,他要去做一些重要的事。 “你去哪儿?”在他要走前,段弃玦叫住他。 乌洄从散养的猫变成家养的,放好匕首,“我出去杀个人,晚饭不用等我吃了。” 庭院暗卫不多,乌洄几个跳跃消失。 段弃玦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乌洄:【同人阁在云清县的窝点在哪儿?】 剪秋:【那叫据点,宿主。】 剪秋:【往北走。】 乌洄停下,【北是哪个方向?】 剪秋:【……】 剪秋:【宿主你再挑一位幸运儿问路,我没电先下了。】 不是哪位幸运儿都能对杀手的地方了如指掌。 乌洄戴上斗笠,凭借记忆来到一家养鸡场,与老板对暗号:“四个字,是三个字。” 老板:“而三个字,是四个字。” 二人自白纱下相视一眼,接头成功。 周围都是鸡叫和鸡粪,乌洄全程捂住鼻子。 “为什么要把窝点建在这种地方?太臭了。” 老板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你都说是窝点了,臭一点,可以打消某些人闯进来的心思。” “有没有可能,自己人进来的心思,都不会很强烈。” 穿过又大又臭的养鸡场,后方矗立着一座黑色楼阁,在暗夜中散发出幽深血腥的气息。 乌洄抬眸一眼。 就这建筑,白低调了。 “城管检查你们都怎么解释这东西?” “发财了,想吃点好的。” 阁楼外空无一人,四周静得诡异,两扇门雕刻饕餮花纹,凶相尽显。 老板在门上敲了两下,乌洄记下他敲的位置和动作,等门开。 旁边的墙打开了。 乌洄:“?” 好一个声东击西。 老板将灯笼给他,“你进去吧。” 乌洄提着灯进去,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代号。” 乌洄:“……” 短短一天要叫多少次客户的代号。 “佩奇。” “哗”的动静,周围烛火亮起。 大堂之上的主座,坐着一名绿衣男子,同样戴着面具。但见乌洄过去,他便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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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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