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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沅不打算老实工作干到退休,余额够了便起辞职的念头。 剩下一半人生他要潇洒享受。 可在他递出辞职信前夕,收到殷怀渡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将收藏室的东西全部销毁。 佟沅惊得要命,再三确认:“殷总,您说的是真的?那些……” 可都是收集了几十年的东西,就算不提感情,也是一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财富。 竟然要全部毁掉?! 佟沅怀疑他疯了。 殷怀渡却未改口,只让他去做,做完给奖金。 佟沅只得将话憋回去。 算了,反正不是他的东西,人家想怎么处置都轮不到他置喙,拿钱办事就行了。 这是佟沅第一次进他的收藏室。 饶是大多物品都经过他手,看见如此庞大数量的几层藏品仍令他眼花缭乱加震惊。 更加确定要把这些东西都毁掉的殷怀渡疯了。 中途冷妈过来,取出一套天青汝瓷。 “殷总交代这套留下。” 佟沅不明所以。 为什么?因为是古董? 贵是贵,里面还有更贵的呢。 销毁全部藏品不是轻松活,佟沅花了好几天跑来跑去才毁去大半,用液压机将价值连城的宝石压得粉碎时他心在滴血。 一生正直的他竟然生出想要偷换几颗的念头。 销毁完那些最不好销毁的东西,剩下大部分便是一些需要用火烧的物品。 焚烧当天,别墅花园清理出来。 一堆或值钱或不值钱的东物品堆在中央。 佟沅亲手捉来的扑扇五十二下翅膀的蝴蝶标本也在里面。 点火时,殷怀渡也来了。 他置身阴影之下,不带情绪地望着那堆东西,最基本的笑容从他脸上消失,阴郁无情得宛若身处幽冥的恶鬼。 就好像他终于脱下几十年如一日的伪装,这才是真正的他。 火光燃起,烟尘冲天。 佟沅有种努力半辈子的心血全部付诸火海的怅惘。 他都尚且如此,这些东西的主人呢? 佟沅跟了殷怀渡二十多年,从未看透过他。 火光倒映在男人眼底,烟尘弥漫,他不曾退开。 收藏了几十年的物品在火海中化作尘埃。 佟沅有种错觉。 好像火烧毁了这些藏品,也烧死了他。
第49章 我,杀手,开门(1) “嘿嘿,小美人……” 一名眼下有乌青,一看就是常年纵欲被掏空的男子关上门,带着猥琐的笑容朝房中人走去。 “别怕啊,很快活的!” 圆桌旁,白衣男子慵懒撑起手肘,手中拿着一幅潦草小狗画像。 嗓音是玉珠落玉盘般悦耳。 “你就是马旦,马家三公子?” 马旦搓着手,嘿嘿笑道:“原来你认识我啊,故意上门投怀送抱?好啊,那我就满——啊!” 胸口一阵剧痛袭来。 他低头看去,一柄雕花匕首插入左胸。 “你……” 马旦倒下,眨眼便没了声息。 乌洄拍拍手,取出匕首,找了块布擦干净,放回腰间。 “又完成一单。” 马旦,马家三公子,家中与官勾结,酷爱强抢良家妇男,恶贯满盈,弄得不少家庭夫离子散。 在悬赏榜上排名二千九百三十二,赏金三百两。 乌洄正要离开,剪秋无语出声:“宿主,你杀错人了,要杀的是马家大公子!” 乌洄:“?” 乌洄:“怎会如此。” 他再次掏出今夜要杀的十强名单,找到第六名,上面写的马家……大公子。 “哦豁。” 乌洄淡定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带上门出去。 “马家大公子在哪个房间?” - 从马府出来,正是夜半子时,街上空无一人。 街上传来更夫打更的吆喝声,酒肆门前的红灯笼散发出幽幽光亮,夜色一派祥和。 没有人知道马府一夜之间死了两名公子。 若是有,也只会叫人大快人心。 乌洄借着月色翻十强名单,“下一个是五王爷,最近在云清县解决匪患问题……” 这次的客户主业是将军府庶子,副业杀手,代号佩奇。 与大多数不受宠的庶子一样,客户温绪明里怯弱,暗里马甲大杀四方,是同人阁第三杀手。 但如今杀手不好做,大家怨气比鬼重,见谁不顺心就想杀谁,杀手单子爆了,每天紧赶慢赶杀十个都杀不完。 还要防止杀错人遭到雇主投诉。 客户温绪每天又要顾着遮马甲,又要完成老板交代的KPI,受不了了,想死一死。 早知道杀手这行这么累,压根没有想象中酷帅,他做什么杀手,找个人嫁了做家庭主夫好了。 乌洄翻地图,“云清县,云清县在哪儿……” 剪秋:“在你脚下,宿主。” “我到了?”乌洄收好地图,“这次效率这么高呢。” 剪秋:“五王爷刚成亲不到一个月,宿主若是杀了他,是否太过残忍。” 乌洄:“否。” 剪秋:“他新婚妻子是你,宿主。” 乌洄更来劲了:“那不更好了,升官发财死老公,五王爷死了,后面就没人烦我,拥巨额财产,享寡夫人生。” 三十年后,客户回来都要感谢他。 成亲是乌洄代成的,客户是男扮女装代姐嫁人的。 五王爷是没见到面的,成亲当天对方就以治理云清县匪患为由跑了。 碰巧乌洄单子接得急,杀人快到截止时间,新婚夜也跟着跑了。 “人是佩奇杀的,和温绪有什么关系。”乌洄说,“杀一个人,赚两份钱。” 剪秋:“好一个连吃带拿。” 但云清县之大,要找到五王爷在哪儿,还得问路。 乌洄在夜色中行走,随机抓住一位路人。 “你好,请问五王爷住哪儿?” 路人手撑着墙,状态似乎不是很好,华贵黑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浓黑似墨的眼瞳周围带有红血丝,望来时如同嗜血的猛兽盯准他的猎物。 他声音嘶哑:“你找五王爷?” 乌洄迟疑,“是的。” “我知道他在哪儿。”路人如是说,野兽般的瞳孔紧盯着他,“你想知道,需要付出代价。” 乌洄在他的眼神下缓缓开口:“你可以要我的身体,但不能要我的钱。” “我不要你的钱。” 路人凑近,嗅了嗅他的脖颈。 乌洄身上的幽香掠过他的鼻翼,呼吸愈发急促。 理智在刹那断弦。 他不再听得清乌洄在说什么,如冲破禁锢的兽类失去理智,一把扛起乌洄,推开旁边庭院大门。 乌洄被扛在肩上,还有心情说:“原来就住旁边吗,我是不是亏了?” 庭院幽静凄凉,回廊挂着灯,视线所及之处渺无人迹。 乌洄拍了下身下仁兄,“不如你先带我找到五王爷,等我杀完人再谈代价的事?” 男人眼瞳猩红,什么都听不见。 “商量商量,我单子要超时了。” “等我先杀完这一单……” 乌洄和他商量半天对方都无动于衷,男人几个闪身来到一扇门前,踢开门进去。 刚进门,乌洄就被放下,抵在门板前。 乌洄叹气,“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嘶。” 锁骨的剧痛传来。 乌洄吃痛推他,被反剪住双手按在头顶。 闻到血腥味,男人的浑身血液都被唤醒,下意识追寻这种味道的来源,舔舐冒出的血珠。 乌洄被他咬到的地方开始发痒。 【剪秋,不会真是狂犬症吧?我会不会被传染?】 剪秋:【不会的,宿主。】 乌洄:【可我感觉到痒。】 剪秋:【那是你兴奋了,宿主。】 “你好甜。” 不知名路人哑声开口,抬眸看他,眼瞳似清明一瞬,唇瓣染着点点血红。 乌洄试探:“代价付完了?告诉我五王爷在哪儿?” “你找他做什么?” “杀他。” “可惜了。” 男人再次扛起乌洄,两三步走到床边,不算温柔地扔他下去。 屋中没点烛火,仅余窗外溜进来的月光,男人一袭黑衣站在稀少的月色中,宛如被召唤出来的修罗。 “你杀不了他。” 不知哪儿来的布条缠住乌洄手腕,绑在床头,腰间的匕首被取出丢下。 男人欺身而上。
第50章 我,杀手,开门(2) 天色大亮。 段弃玦穿戴整齐,推门出去,立马有人出现,跪在他面前。 “王爷。” 七拾跪在台阶下,不小心瞥到段弃玦领口没遮住的抓痕,连忙撇下眼。 以前王爷每次发作都能靠各种方式忍下来,昨晚怎么突然破了禁,尤其,破禁的对象还是个男人。 七拾不敢多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里面的人……要不要属下处理掉?” 段弃玦垂下眸子,被他轻飘飘一扫,七拾后背发凉,如坠冰窖。 “不用。”段弃玦道,“先留着。” “…是。” 留着? 莫不是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以后便留下当炉鼎使用? 那倒是个好办法。 七拾道:“王爷,只是里面那人乃是名震江湖的杀手佩奇,此人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见过他面的人都死了,您若是想要留下他,不妨先挑断他的手脚筋——” 更重要的一点是,当今五王爷在悬赏榜排名第一多年,赏金早到天价。 寻常杀手都不敢接,只有佩奇放话,必取五王爷首级。 他到云清县,一定是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 段弃玦把玩从乌洄身上摸到的匕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他都摸遍了,能伤人的只有这个东西。 残留着血腥味,想必在不久前收割过亡魂。 这时,门内“哐当”一声。 七拾立马警戒。 段弃玦收好匕首,推门进去,迎面砸来一个枕头。 七拾抽出刀柄一剑斩开,“王爷小心——” 漫天鹅绒纷纷飞舞而下,落在二人肩头,如同下了一场盛大又浪漫的雪。 床上的乌洄面无表情:“哇,我有点磕你俩了。” “……” 七拾自觉闯祸,收好刀,往床上望去,不由得屏住呼吸。 床上的人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领口大敞,咬痕星星点点,墨发如瀑般披下,几缕落至胸前,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美如勾魂夺魄的妖精。 七拾不过视线在他身上停留超过半息,耳边便传来一声:“眼睛不想要了么?” 七拾跪下,“王爷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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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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