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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怀悯给他穿衣服,“急什么,衣服穿好。” 再次来到记忆碎片房间。 混沌空间里,各种颜色的泡泡漂浮在半空。 “我要怎么才能确定进去的是哪一个?”乌洄问。 “随便哪个都行。”阎怀悯讲解泡泡的用法,“它会带你回到你想去的那段记忆。” “这么神奇。” “这项技术已趋近成熟,大数据演练过上亿遍,轻易不会出错。” 乌洄时常感到生活割裂,一边是超自然神的存在,一边神非常讲究运用神力科学技术。 唯物主义与超自然的碰撞。 乌洄定定神,“你要和我一起吗?” 阎怀悯握住他的手,“嗯。” 乌洄吐出口气,戳碎离他最近的那个绿色泡泡。 - 是夏。 大璟夏季总是无比炎热,皇宫各殿只能靠冰块消暑,烈日挂在上空,将地面晒得微微扭曲。 乌洄和阎怀悯出现在皇宫,熟稔的炎热将他拉回那个夏日。 来往的宫人无法看见他们。 “是我想的那天?”炎热并未影响到乌洄他们。 “是的宝贝。” 少年乌洄想让战神做他伴读,自然不被允许。 那次见面,他们甚至没能说上几句话,再之后,邻国攻打大璟边境,回京不过两日的阎怀悯再次回到战场上。 这一打就是四年。 乌洄十八岁,第二次再见阎怀悯,是在朝堂之上。 大璟在阎怀悯的带兵下大获全胜,邻国惨败,皇帝的封赏圣旨念了许久。 朝野上下纷纷恭喜琰王。 其中不包括乌洄。 因为他在早朝直勾勾看了阎怀悯半天后,下了朝,堂而皇之拦住他要去面圣的脚步。 “琰王?” “殿下。” 阎怀悯停步,漆黑瞳眸锁定拦住他的少年。 彼时的乌洄太过天真,不知狼见到鲜肉就是这样的眼神,那是要将他拆吞入腹的幽戾。 乌洄很容易满足,因他短短两个字而心中喜悦,“你记得我?” 阎怀悯面上全是受赏的宠辱不惊,说话简短:“没人会不记得殿下。” 乌洄一听就是客套话,时隔四年,他怎么会记得,肯定是猜出来的。 “晚上宫中设宴,要为你接风洗尘。” 阎怀悯颔首,“臣稍后会回府换一身便衣。” “宴会是我一手操办的。” “多谢殿下。” “哦。”乌洄说,“你要去见我父皇?” “是。” “……”乌洄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我不喜欢,短,的男人。” 阎怀悯微微眯起眼。 没哪个男人喜欢被说短,何况是阎罗战神,寻常人早就因他眼神犯怵,只有乌洄胆子大。 他杀人无数又如何,双手沾满鲜血又如何,乌洄自带皇亲国戚的高傲,臣是臣,不可能会对他动手。 好在阎怀悯确实没将他怎么样。 “殿下见谅。”阎怀悯道,“陛下在等臣,暂不奉陪。” 乌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走了。 “殿下。”回宫路上,小顺子战战兢兢道,“您,是想拉拢琰王?” 乌洄轻哼,“父皇让我搞好和他的关系。” 小顺子道:“琰王性子淡,从不私下结交官员,陛下信任他,关系这事急不来,太急功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 “我十八了。”乌洄扭头盯着他,“我急得很。” 小顺子:“?” 另一边。 阎怀悯前去面见皇帝,他有御前不跪的殊荣,皇帝让他陪着下棋。 皇帝已过四十,多年操劳有了不少白发,他在棋盘落下一子,洞悉道:“路上遇到阿洄了?” 阎怀悯为黑子,“陛下如何得知?” “你身上有他香囊的味道。”皇帝笑着道,“他母后给他做的,海棠花和茉莉,让他平时戴在身上,和他待久了就会染上这个味道。” 难怪,小皇子的身上总萦绕着一股……可口的香味。 阎怀悯落下黑子,“原来如此。” “朕让他接触政务接触得比较晚。”皇帝道,“如果他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陛下言重了。” 阎怀悯和皇帝下得有来有回,“寻常皇子十四岁便房中有人,殿下已满十八,陛下为何不为他赐婚?” 皇帝摇头,“朕希望他以后能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真正喜欢的人。 乌洄已经遇到了。 他不知御书房的谈话,晚宴由他操办,需要再去确定最后事宜。 晚宴前,他回宫更衣。 “这套怎么样?” 乌洄换一套便让小顺子给意见。 “殿下面如冠玉,皎皎之姿,定然穿什么都是旁人所不能比的。” 乌洄不听他拍马屁,自己觉得不行,再换一套,“这件呢?” 小顺子:“……” 他已经来来回回换了不下十套了。 原本赴宴的衣袍宫人早就备好,他们殿下换来换去究竟在换什么。 这种情形,真的很像—— “殿下。”小顺子斗胆问,“您,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乌洄唔了声,“很明显?” 小顺子一拍手,这就对了,“殿下,要奴才说,您穿什么都是都是最好看的,关键就不全在打扮上,您想想,以您的身份,哪位姑娘能不喜欢您?” “不是姑娘。”乌洄淡声说,“是战神。” “噢,是战神……是哪位战神?!” 小顺子一个趔趄,颤颤巍巍开口,“是,奴才想的那位战神吗?” 乌洄满眼都是“你这点出息”,“大璟除了那位战神,还有第二位战神?” - 完结倒计时
第92章 神明在上(5) 小顺子两眼发白,口齿不清地念:完啦,完啦,全完啦。 殿下好了十八年,断袖断得为何如此突然?! 不对,眼下已经不是断袖的事了。 乌洄断袖头一遭,就喜欢上一位不可能的人物。 “殿下……”小顺子声音发颤,“奴才唯殿下马首是瞻,但您听奴才一句劝,您对那位的心思,趁早断了比较好。” 以皇帝皇后对乌洄的宠爱,就算他真喜欢上男人,估计舍不得过多为难他。 难的不是帝后那关,而是阎怀悯那关。 琰王封号为何是琰? 阎怀悯就是阎王。 他十四岁参将,以千人士兵打得万人敌军节节后退,后面论功行赏,步步高升。 当年邻国敌军在前线几乎要攻破璟军,是阎怀悯出现,以铁血手腕为大璟守住国土,他在战场每一块土地都收割过人头,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计其数。 短短三年,他便升为大将军,再过一年,得到铁血战神封号,成为大璟第一位异姓王。 每当他回京,身上的血腥味与煞气便能吓得人远离他一丈开外。 百姓传他是阎王转世。 “最重要的是。”小顺子道,“琰王此人感情薄弱,常年一身黑衣,身边从未有过女子……以及男子。不少官员向他送过人,不是退回去就是死了。” 他是没有感情的阎王转世。 “殿下,真的,换一个吧。” 乌洄听得沉思。 小顺子以为他听进去了,不再肖想什么琰王,谁知乌洄道:“他更喜欢穿黑衣的人?” 小顺子,卒。 乌洄的黑衣服不多,多为白衣和其他淡雅的颜色。 不换了,就身上这件。 宫中晚宴有着装要求,乌洄身上这件华服比平日多几分威严和庄重,衣摆袖口绣灿金云纹,腰封华丽,走路间身上配饰发出叮当轻响。 “我玉佩呢?” 乌洄摸了摸腰封,“我记得挂着的。” “皇后娘娘赐您的那块?” “对。” “许是落在哪儿了,奴才找找。” “算了。”乌洄戴别的玉佩也行,“晚宴快开始了,先去赴宴,免得人家以为你不尊重他。” 小顺子很想说,哪怕您第一个到,在人家眼里和其他人亦没有区别。 奈何乌洄陷入热恋期,不会听劝。 乌洄刚出宫门,听到一声低沉的嗓音:“殿下。” 乌洄回头,唇角翘了翘,“琰王特地来找我?” “你的玉佩掉了。” 阎怀悯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正是乌洄掉的那块。 乌洄脑中一动,“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玉佩?我玉佩好好的怎么会掉?是不是你故意弄掉的?” “宫人见过你戴这块玉佩。” 阎怀悯交还给他,“听闻是皇后送你的,担心你着急,便送了来。” 乌洄故意不伸手去接,“我戴了别的了,这块戴不下。” 此言一出,阎怀悯果真将视线投向他腰间。 皇子身长腰细,不及一握,穿得格外华丽,但他就适合这般明艳张扬的打扮,再贵重的装饰品于他只是陪衬。 男人眸色深了深。 - 透明人乌洄:“好啊,我看得可清楚了,我的玉佩就是你故意弄掉的!” 时隔多年,找到新惊喜。 阎怀悯承认得干脆,“不然怎么有理由再去找你?” “那你对我那么冷淡。”乌洄说,“跟我没说几句就走了。” “你太可爱,怕和你聊太多原地抢走,皇帝找我要人。” 再到晚宴开场。 那枚玉佩躺在阎怀悯袖口。 乌洄的位置与阎怀悯相对,宴席到中场,不少官员向同僚敬酒,敬乌洄的更不少,聊两句就开始问婚姻大事。 “殿下快要及冠,可有心仪的世家小姐?” “殿下不小了,可以考虑纳妃了。” “丞相家的千金就不错……” 乌洄四两拨千斤地推回去,“急什么。” “可得急,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呢。” 乌洄和和气气道:“我才十八,对面有个二十三的,你们为什么不催他,是不想吗?” 如果一句话让群官沉默。 谁敢催琰王成亲,嫌命不够长么。 再说了,哪位姑娘如此有勇气,敢嫁给他。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在丝竹管弦声乐中,大家捕捉到这声笑,吓得赶紧回自己位置。 乌洄放下鎏金酒杯,抬眸与对面男人对上视线。 他唇瓣一弯,重新倒了两杯酒端过去,“喝一杯吗?庆祝你凯旋归来。琰王。” 琰王两个字从他口中打了个转,悦耳婉转,小皇子喝过几杯酒,脸颊多了几丝桃红,眼底深处蓄意流转着勾子。 阎怀悯接过他的酒,低沉道:“殿下不必客气。” “我哪里客气?”乌洄问,“我叫你琰王,让你觉得见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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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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