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弯腰凑近,眸子漾着潋滟水波,“那我叫你什么?哥哥?” 哥哥一出,阎怀悯执着酒杯的手微顿,“随殿下高兴。” 乌洄高兴,和他碰杯。 “恭喜哥哥凯旋。” 不枉他等这四年。 后面,乌洄回到自己位置,许是大家见乌洄得到回应,陆陆续续有人向阎怀悯敬酒。 虽没得到对乌洄的同等态度,但好歹有回应,没外表那么凶。 待到宴会结束之际。 周围陆陆续续地退了不少人,乌洄一只手撑在桌子上,阖着眼,似是醉了。 “殿下,殿下。”小顺子叫他,“宴席结束了,可要回宫?” “结束了?” 乌洄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清明,继而染上醺意,“琰王走了吗?” “没呢。” “好。” 乌洄撑着桌子站起来,小顺子扶了他一把,他躲开了,脚步不稳地往对面走。 “哥哥,我喝醉了,能不能送我回宫?” 赶上来的小顺子:“……” 阎怀悯被敬那么多酒,喝过脸上全无醉意,他没有去扶乌洄,搭在桌面的手沉稳不动。 “殿下,宫中有侍卫。” “我不要侍卫,我就要你送。”乌洄撑在他桌上,“你送不送?” 阎怀悯指尖在桌面轻点一下,将乌洄扶起来,“殿下小心。” 乌洄装醉成功,堂而皇之赖在男人身上,宛若没了骨头。他偏过头,视线所及正好是男人凸起的喉结。 他想咬一口。 许是他的视线过于赤裸,阎怀悯提醒,“小心看路。” “你扶着我,能让我摔了不成。”乌洄不听,“要是你摔了我,你就得……” “就得什么?” “对我负责。” 阎怀悯喉结一滚,沉闷的笑声溢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乌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由阎怀悯送他回宫,小顺子只能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害怕琰王趁他们殿下醉了扔河里。 走路间,灿金与墨黑衣摆缠绕,乌洄腰封配饰撞得叮当响起。 “好难走啊。”乌洄走两步不想动了,“你背我吧。” 阎怀悯道:“于礼不合。” “哪里不合?”乌洄道,“就说我醉了,你送我回宫,我又不重,没人会说的。” 阎怀悯没听他瞎扯。 乌洄只能半靠在他身前,一路不老实,隔着衣袍在男人腰腹摸了几下,自以为做得很隐蔽,仿佛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在他故技重施摸到第三下后,手腕被人紧紧攥住。 “殿下。” 夜晚的宫道只有灯笼发出的亮光,二人的影子在地面拉长。 阎怀悯的嗓音自寂静夜色中响起,“殿下喝醉了,都喜欢对身旁之人耍流氓么?” “我没有啊。”乌洄满眼我是醉鬼我最大,“谁耍流氓了。” 他扬起被攥住的手,“琰王这是做什么?” 被宠坏的小皇子不知人心险恶。 阎怀悯松开他的手,如他方才所做那般,宽厚炙热的掌心落在乌洄腰侧,微微用力,扣住。 “既然不算,臣逾矩了。” 乌洄被他碰到后轻微地抖了下,感觉那只手好烫,自己好像落入猛兽的爪中,扣住动弹不得。 “你……” “嗯?” 算了。 乌洄不怕他,要摸就摸吧,又不会少块肉。 阎怀悯扶着装醉的乌洄回到他殿中,宫人要从他手中接过乌洄,阎怀悯没给,问了乌洄寝宫的方向,一路送他回寝宫。 宫人只得跟在后面。 在他们二人进寝殿后,不知该不该跟进去,小顺子拦住他们。 “嘘。”他使了个手势,让宫人都退下。 这个时候,不管里面在做什么,还是不要打扰殿下的好事为好。 寝殿内,烛光摇曳。 阎怀悯将乌洄放在桌旁的凳子,松手前,乌洄捉住他。 “太晚了,哥哥宿在宫中,明日再回吧。” 他不让阎怀悯走,殊不知他的行为无异引狼入室,偏偏自得于身份,认为对方不敢拿他何如。 “不介意的话,和我一起睡也可以的。” 阎怀悯示意他的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乌洄大大方方道,“我心悦你啊,想和你睡觉。” 听到这话,阎怀悯表情没什么变化,垂来的脸庞藏在阴影里,语调一成不变。 “哪种睡觉?” 乌洄是养在皇宫的皇子,早就学习过房内知识,他是男人,自知食色性也,喜欢一个人就是他的心和身体都要。 “都可以。”乌洄眸光单纯,“你想睡荤的还是素的?” 阎怀悯看了他几息,“你醉了。” “我没醉。”乌洄拉过他的手,“你摸摸呢?” 阎怀悯要挣脱他很容易,小皇子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是他的香囊,染上宴席的酒酿,花果酒香混合,足够下口。 不过半息,阎怀悯还是挣开了。 “臣让人进来伺候殿下更衣。” 四年过去,乌洄胆子越发大,“我要你伺候。” 他不让阎怀悯走,主动送上去,阎怀悯许是终于失去耐心,捞起乌洄的腰把他放在桌面,欺身上前,双臂禁锢他全部的退路。 沉睡的猛兽在打盹中亮出他尖锐的獠牙,抵在猎物肌肤之上。 “殿下想的太简单了。”他捏住乌洄下巴,让不谙世事的皇子直视自己,“当我是什么好人么?” 危险的冒犯直逼乌洄,周围都是男人侵略的气息。 身体在告诉他远离,但肌肤表层又跳跃兴奋。 “我不喜欢好人,我也不需要好人。”乌洄舔舔唇,“四年前我要你,你不给,四年后我再要你,你还是不给,琰王,你真的好难要。” 阎怀悯笑了下,“太好要的容易不被珍惜。” 乌洄坚定,“我一定珍惜。” “是吗。”阎怀悯道,“臣会看着的。” 他最终没有留宿宫中,而是出宫回自己府邸。 乌洄在宫人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睡前都在想他口中的看着是什么意思。 后面几天早朝,每次下朝,乌洄都要拦住阎怀悯讲话。 惹得路过官员心惊胆战。 殿下这是和琰王过不去了么?! 那小身板,估计经不住琰王一拳揍的。 好在次数虽多,阎怀悯没要对乌洄动手的意思,每次都会和他聊上几句。 大家见传说中的阎王脾气竟如此之好,这都没对乌洄动手,有些人的小心思收不住了。 “你说什么?不少官员向琰王说亲?要把他们女儿嫁过去?” 乌洄听到宫外传来的消息,气得捏碎一盏茶杯,“备马车,我要出宫。” “急匆匆得要去哪儿?” 一道温婉的女声从殿外传进来。 乌洄偃旗息鼓,起身迎接,“母后,您怎么来了?” 皇后散心路过他殿外,便进来看看他,“听说你总是找琰王麻烦,人家招惹你了?” “谁找他麻烦。”乌洄扶着她,“我向他请教。” “朝中那么多武将,偏偏向最不好相与的那位请教?”皇后斜他一眼。 乌洄扶着她坐,“其他武将不一定能打过我,要请教,自然要向比我厉害的人请教。” “是么?”皇后仿若看透他,瞧见桌上捏碎的茶盏,“真是请教?” 乌洄是她生的,在皇后面前从来没什么秘密。 迟早的事,他不想瞒着帝后。 “儿臣心悦他。” 皇后娴静望着他,看得乌洄心中一咯噔,良久,皇后叹了口气。 “那夜你在庆功宴上,看琰王的眼神,本宫便瞧出来了。” 谁没有少年心事的时候,皇后当年也是这般相中宫中最优秀的那位皇子,与他年少相知,相互扶持走到今天。 “是因为有人给琰王说亲,在闹脾气?” 乌洄没说,但就是。 皇后拉过他的手,温声细语地劝慰:“不能换一个吗?”
第93章 神明在上(6) 乌洄睁大眼睛,“你们为什么都叫我换?” 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小顺子听到也是让他换一个,母后也是,阎怀悯本人都没叫他换,他为什么要换? 旁观者清。 乌洄年少喜欢的第一个人,便是地狱难度。 “你把琰王看得太简单了。”皇后缓缓道,“他今日对你客气,不过是看在你父皇的面子上,他是非常危险的人,手握重兵,若他日后生出野心,你当如何?” 乌洄道:“我便锁住他的手脚,日夜关在我宫内,除了我身边,他哪儿也别想去。” 皇后探向他额头,喃喃:“什么时候开始歪的……” 乌洄语气坚决:“儿臣不会换,儿臣只要他。” 皇后没能劝下他。 认定的人不会变,这随了她和皇帝。 乌洄出宫的计划搁浅,待皇后离开后,他发挥身份的好处,让人进琰王府传琰王进宫。 “殿下。”小顺子忧心道,“万一琰王不来呢?” 乌洄把玩着阎怀悯上次留在殿中的玉佩,“若是不来……” “就出宫抢人。” 他是大璟唯一的皇子,他要什么得不到,区区阎王,他非要得到手里。 半个时辰后。 传来阎怀悯入宫的消息。 “殿下。” 一抹身影进入殿内。 乌洄垂眸玩着玉佩,对出现的声音充耳不闻,直到那抹身影行至面前,挥手让小顺子退下。 阎怀悯从他手中取走玉佩,桌面碎掉的茶盏故意没撤,放那儿给阎怀悯看。 “殿下在闹脾气?” 乌洄淡声道:“我从不闹脾气。” “是么。”阎怀悯不置可否,“不知殿下叫臣入宫,又晾着臣做什么?” “晾不得你?” 乌洄伸手,“玉佩还我。” “晾得。”阎怀悯不还他,“殿下就这么点耐心。” 乌洄没耐心? 乌洄凉凉开口:“哪里是我晾着你,分明是你晾的我,我天天找你,你总是不冷不热的,现在好了,你要成亲了,新郎不是我。” 这一通话逗笑了阎怀悯,眸中浮现淡淡的笑意。 “谁说的臣要成亲?” “早晚的事,媒人快把你家门槛踏破了。” 阎怀悯没说话。 二人在无声中对峙。 乌洄忽然开口:“我是不是真的不该任性?母后说得对,有的人注定就是不可能的,无论我付出什么努力,有些事不是努力就会有结果,铁树不会开花,我再怎么浇水,铁树只是铁树,我想要花,只能强求能开花的植物。” 话音落下,阎怀悯上前一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