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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出头鸟对乌洄和阎怀悯的感情谄媚地表示祝福。 “琰王能够完好无损地回来,一定是陛下对他的爱意感动了上苍,神明保佑——” 啪! 一盏茶具摔落在此人身旁。 吓得对方立即跪下。 “陛下饶命!” 他不知说错了什么,抬头对上乌洄阴戾的眼神,听得对方狠厉道:“世界上没有神。” “是是是,没有神,没有神!”此人哪里敢说话,只敢顺着乌洄说。 “滚。” 这人滚了,小太监立马清理干净地上的碎片与茶水。 世界上没有神。 因为神听不到乌洄的声音。 如果听到了,怎会对他许下的愿望置之不理? 目睹一切的阎怀悯将要说的话堵在喉管,默默望着乌洄的背影。 再等等吧。 - 乌洄要封阎怀悯为皇后,朝臣竟然不怎么震惊,他们哪敢说话,上一个被剥皮抽筋了,他们只敢祝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阎怀悯在陪伴他的期间将这九年记忆一一划过。 尤其在看到某年的中秋宫宴,乌洄问小顺子“琰王怎么没来”时,胸腔酸涩到临界点。 他从不知九秒可以这样长。 长到将他恣意明艳的乌洄变成喜怒无常的君主。 “阎怀悯……” 乌洄眼角挂着泪,断断续续地说:“骗…子。” 阎怀悯拨开他脸颊的发丝,“我是骗子,你打我吧。” 乌洄不打他,他要阎怀悯吻他。 吻过了,他又喊阎怀悯。 “为什么不喊我哥哥了?”阎怀悯记得他喜欢叫自己什么,“叫哥哥好不好?” 乌洄咬着唇,唇瓣咬出血色。 “不喊就不喊吧。” 他吻去乌洄的泪珠,他不要乌洄为他流一滴泪。 乌洄累得快睡着了。 阎怀悯如千万个日日夜夜般拥住他,听到快要睡着的乌洄小声喊:“哥哥。” “我在。” 神不需要睡眠,阎怀悯却失眠了。 乌洄的一生原本顺风顺水,他合该是全天下最幸福快乐的人,如果不是遇到阎怀悯。 他的绝望、彷徨、孤单、痛苦……这些全是因阎怀悯而起,他的全部喜欢给了阎怀悯,全部痛楚也给了他。那些原本不用他承受的情绪,因阎怀悯的存在接踵而来,将乌洄腐蚀得千疮百孔,皮囊下藏着被伤透的血淋淋的心。 是他浇灭了一颗热烈而勇往直前的心脏。 神不是神,神是罪人。
第102章 神明在上(大结局) 阎怀悯陪乌洄在皇宫度过异常长的时光。 他提出带乌洄出宫游玩,乌洄答应了,其实他们没走多远,只是百公里外的城池,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 乌洄尚是太子期间,阎怀悯陪他来过。 天子出行,侍卫暗卫必不可少,但阎怀悯没让这些人跟上。 有他足矣。 谁都无法在神的保护下伤害他的爱人。 “我们以前去过的那家酒肆,还记得在哪儿吗?”阎怀悯牵着他走在街上,“你不是对那家的酒念念不忘吗?再去喝点?” 乌洄努力回想他说的酒肆,有零星的记忆,“好啊。” “记得在哪儿?” “记得。” 乌洄记忆好,快到过目不忘的地步,那家酒肆的位置记得清楚。 阎怀悯便由着他带自己去。 只是…… “是这边走?”阎怀悯停下,挑眉,“我记得要过桥。” 乌洄对着面前的分岔路口沉思,“桥在哪里?” “跟我走。” 阎怀悯起初只当他不记得路,又隐隐感到忘了什么,带乌洄在外面玩儿了一天。 回去路上,乌洄再次因不记得客栈路走错道。 阎怀悯开始以为他要带自己去别的地方,走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是真走错了路。 “再走出城了。” 阎怀悯拉着他回头,捏捏他的脸,自路边灯火打量他浮红的面颊。 “喝多了?你说东是哪边?” 乌洄歪头,“没喝多。” 他指了个方向,阎怀悯喉头滚动,闭了闭眼。 ……乌洄方向感缺失了。 不知走到了哪儿,前方道路一片漆黑。 乌洄无力地靠在他身上,指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口齿清晰道:“我在这里找过你,到处都是这样的黑。” 阎怀悯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在这里找我吗?” 乌洄迷茫地眨了下眼睛,又摇头,“不是这里。” 这九年,乌洄借着微服出巡去过很多地方,他不说,只有身边的小顺子知晓他去这些地方是做什么。 他每次出门,要很晚才回来,有时他不让人跟,一个人在外走。 有次半夜才回,吓坏了随行侍卫。 “我去过西阳关的山。” 乌洄指着巍峨的远山,那是琰王消失的地方。 “我没找到你,但我觉得你就在那里,是远处吹来的风,是拂过我衣摆的草,是长在山巅的花,我走在那里,觉得处处都是你,山水花草,虫鸣鸟叫,你就陪在我身边。” 他说着,攥紧了阎怀悯的衣袖,试着把自己贴上去。 乌洄倾听对方不再沉稳的心跳。 “他们都要我放下你,再择良人,可我放不下你。”他喃喃,“还好我没放下你……” 最可怕的不是旁人要他放下,而是午夜梦回中,阎怀悯出现,吻了他,拥抱他,摸摸他,温柔又残忍地要他放下他。 每每做到这个梦,醒来的乌洄都宛被凌迟,心如刀绞。 他怎么放得下。 他放不下。 “你别放下。”阎怀悯扣紧了他,细密的痛传遍四肢百骸,“……你找到我了,你不用放下。” 乌洄找过他太多次,每每平静出门,平静而归,毫无所获,如此反复。 就这样找了千百次,多到失去他的方向感。 阎怀悯都看到了。 他只能在旁边看着。 神不是万能,他不能回溯时光,不能在乌洄失去他的第一时间出现,改变时光是大忌,法则早已禁止。 所幸,阎怀悯将会有无数的时光陪他。 - 阎怀悯回来的一年,两年,每年,乌洄起初每时每刻粘着他,后来虽不至于时时刻刻,但也要经常看到他。 他在慢慢变回阎怀悯记忆中的少年模样,尽管花了许久许久。 乌洄吃得还是不多,九年时间太沉重,他可能永远改变不回原先的样子。 阎怀悯其实不介意,不想吃就不吃,但他记得乌洄以前喜欢吃各种美食,又希望他多吃一点。 他从不说,但乌洄七窍玲珑心,看得出他所想。 所以只要有阎怀悯在,乌洄就能多吃一点。 如果是阎怀悯带给他的或是他亲手做的,乌洄就能全部吃完。 方向感就不好养了。 当年送他的红檀珠串仍旧戴在乌洄手上,阎怀悯让它永远保存下来,并与乌洄神魂相连。 乌洄不能失去这串珠子,无时无刻。 人生不过百十年。 他们二人的故事在后世被称作传奇。 …… ——在得知阎怀悯是神时,乌洄没表现出意外,这些年发生的种种他早有预料。 他被阎怀悯带回时空联盟,告诉他一切。 只是在得知阎怀悯在人世间只是渡劫,乌洄的心仍是颤了下。 阎怀悯没让他再感受一次死亡,在差不多的时候便让位江山,带他回来,彼时他们仍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样貌。 他罕见地没再那么粘着阎怀悯,有时想问对方是不是真的爱他。 神当爱世人,怎么会爱一个人? 但乌洄每次接触到他的眼神,这个问题又没有问出来的必要。 他熟悉着这里,传说中神的地方。 时空联盟的员工听说老板带回来一名美人,日日藏在屋内,各个好奇心顶破天灵盖,想要一睹芳容。 奈何阎怀悯保护得紧,不让他们污染乌洄面前的空气。 “宝贝……” 神的吻从耳畔传来。 乌洄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他接触到原先世界以外的三千世界,其他世界的模样被当成电影给他放。 他指尖捏紧沙发,忽然提出:“你说这里的员工都有任务,我能做吗?” 阎怀悯倏然停下,勾勾他耳侧的发丝,“无聊?” “你说小世界有无数个,我想去看看。”乌洄垂下眸子,“可以吗?” 阎怀悯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做什么?” 几十年时间,他没能养好乌洄,没能治好他的戒断反应,甚至到时空联盟的乌洄愈发寡言少语,“哥哥”这个词成为过去式,乌洄不再这般叫他。 阎怀悯不知要花多少时间能将他养回去,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时空联盟的员工都是从小世界的人选上来,宝贝,你这是走后门,是不是该贿赂我什么?” 乌洄乖乖爬到他腿上,唇瓣贴上去。 阎怀悯满意了。 继而他乌黑的眸子盯着自己问:“你这样是不是算潜规则我?” 阎怀悯:“……” 谁教他的! 总之,乌洄靠走后门成为时空联盟员工的一员。 代作业组是他自己选的,其他组或多或少会在小世界产生感情纠葛,代作业组能够从源头根治,谁让他的任务由神亲自挑选派发。 乌洄身边有系统,阎怀悯能够窥视他在小世界的一举一动。 他在小世界的任务时间大多不长,通常只有几个月或几年时间,做完就回去。 做过几个任务后,他渐渐习惯与他不同的世界观。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乌洄想体验新的人生,阎怀悯便由他去,尽管这种行为藏有一定的躲他意味。 “你兑换了员工房间,要和我分居么?”阎怀悯吻他。 乌洄,“我只是……手滑。” “小骗子。”阎怀悯说,“没关系,你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接着,他又说:“我好想你。” 他说的是我好想你,其实是在问乌洄想不想他。 经历了别人人生的是乌洄,可他在小世界似乎并不思念阎怀悯,连偶然的出神都未曾有过。 乌洄没应他这句话。 没关系。 他想过阎怀悯那么多年,可以换成他想乌洄。 - 许是他养的方法有问题,乌洄走过几十个小世界,性格总算开朗起来。 不仅回到年少的开朗,甚至有点开朗过头。 某次乌洄做任务回来,阎怀悯没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他房间内。 等他出现,乌洄盘在沙发吃系统管家做的螺蛳粉,他依旧不爱吃东西,只是孟浮生推给他,他抱着猎奇的心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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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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