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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枕师兄那个无聊的笼子,我们再也不回去了。” 第177章 灌溉 妖宫的夜晚与天界截然不同。 天界的月华清冷疏离,而妖界的赤月却将暧昧浓艳的光泼洒进殿内。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燥热而甜靡的香气,源自妖界特有的夜息花。 晦明灯蜷缩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宽大床榻上。 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难耐的水汽,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细白的指尖紧紧攥着身下的绒毯,身体细微地颤抖着,喉间溢出带着哭腔的呜咽。 “呜......好难受......” 他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灼烧,渴求着某种滋润和填补。 “魏听栏......我渴......好渴......” 魏听栏僵立在床边,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征兆。 师尊的本体是那株小梨花。 如今正值初生般的小梨花初期,极度脆弱,需要大量至纯的灵蕴浇灌方能稳固形体、茁壮成长。 而这灵蕴,于精怪之体而言,最直接有效的获取方式,便是灵肉交融,气息互换。 他看着师尊那副全然被本能掌控、脆弱又诱人的模样,血液几乎要沸腾,凤凰真火在经脉里奔涌咆哮,叫嚣着占有和掠夺。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人,如今就在他的床上,主动求欢。 但他的理智尚存一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欲望,单膝跪在榻边,试图用微凉的掌心抚平晦明灯额间的躁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师尊,再忍一忍,好不好?你现在什么都不懂,我不能这样对你。” 他不能趁人之危,尤其是在师尊心智不全,仅仅遵循本能的时候。 这与他想象中的两情相悦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亵渎。 “不要忍......难受......” 晦明灯根本听不懂他的拒绝,只觉得那抚在额上的手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随即被更汹涌的热潮淹没。 他凭着本能抓住魏听栏的手腕,滚烫的脸颊贴上去磨蹭,像寻求水源的濒危小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魏听栏的袖口。 “魏听栏......帮我......求你......” 他哭得喘不过气,声音破碎,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哀求。 “要水......浇灌......不然要枯掉了......” “枯掉”两个字像尖针,狠狠刺入魏听栏的心脏。 他看着晦明灯身上似乎真的开始隐隐泛出一种缺乏生气的黯淡,那是一种灵体本源亏空的迹象。 再这样下去,师尊可能真的会...... 所有的坚持和原则在可能失去师尊的恐惧面前,不堪一击。 魏听栏眼底最后一丝挣扎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和决绝。 他俯下身,将不断颤抖呜咽的晦明灯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痛楚和极致的热切。 “好。师尊,我给你。” 他挥手落下重重帐幔,隔绝了窗外那轮窥视的赤月。 “我给你,都给你。” 帐幔之内,光影摇曳,模糊了纠缠的身影。 灵蕴如同最温润也最汹涌的甘泉,通过最亲密无间的方式,源源不断地渡入晦明灯干涸的灵体本源之中。 那株濒临枯萎的小梨花,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丰沛到极致的浇灌。 时间在妖宫的寝殿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天,两天,抑或更久。 赤月几度升起又落下,殿内浓郁的气息未曾彻底消散。 晦明灯混沌的意识,如同被深埋地底的种子,终于冲破了厚重黑暗的泥土,迎来了意识的光照。 那些破碎的、被蒙尘的记忆碎片,在浩瀚灵蕴的滋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重组、汇聚、变得清晰。 创世的笔,流转的墨,笔下一个个被赋予生命与命运的角色。 天界的云海,魔域的幽暗,人间的烟火。 奚枕的高冷,辜竹生的偏执,魏听栏的炽热。 自己的沉睡,分离的魂魄,懵懂的回归。 还有那个将他困于华丽牢笼、温柔却令人窒息的帝宫。 最后,是眼前这片模糊的、摇曳的帐幔顶,以及身边紧紧拥着他、呼吸沉重而滚烫的魏听栏。 所有的记忆,好的坏的,清晰的模糊的,欢愉的痛苦的一股脑地涌回脑海,几乎要撑裂他的神识。 浇灌早已停止,身体深处那令人焦灼的空虚渴求早已被填满,甚至满溢。 晦明灯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懵懂、清澈、依赖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剧烈震荡后的清明,以及一丝尚未散尽的、属于情动时的迷离水光,但更多的是恍然。 他记起来了。 一切。 包括他是如何懵懂地缠着魏听栏,如何哭泣哀求,如何...... 晦明灯的呼吸骤然停滞,身体僵硬如铁。 紧接着,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视线落在身旁似乎因过度餍足而陷入沉睡的魏听栏脸上。 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眸中,风暴骤然凝聚。 第178章 聆惜听 晦明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魏听栏,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尽数化为一片亟待冷静的清明。 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师尊!” 魏听栏立刻跟上,像一只被丢弃的大型犬。 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餍足与慵懒,但更多的是一种做错了事般的心虚和恐慌。 他试图去拉晦明灯的衣袖,却被不着痕迹地避开。 “师尊,您要去哪儿?您才刚......” “回去。” “我有必须处理的事情。” 魏听栏嘴角立刻垮了下去,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重的失落和闷闷不乐中。 但他不敢再强拦,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晦明灯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着。 一个面色平静却心思翻涌,一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行至一处荒僻的山道,前方忽然传来细碎的铃铛声响。 晦明灯脚步微顿,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儿,正踽踽独行。 那孩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尘土。 但特别的是,他的衣角、手腕、脚踝处都缀满了铃铛,行走间便发出那清脆又孤单的声响。 孩子抬头看到他们,尤其是感受到魏听栏身上那不加掩饰的强大妖气时,吓得瑟缩了一下。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害怕,像只受惊的小兽。 晦明灯的目光在他尖尖的耳朵和身后那条若隐若现,毛发有些脏污的狐狸尾巴上扫过,语气放缓了些。 “你是妖族的?” 小孩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我是小狐狸。” 魏听栏正心情不佳,见状没什么耐心,挑眉问道。 “看你这方向,是要去栖春山拜师?” 小孩又点了点头,似乎鼓起了一点勇气。 “是,是的。” “想拜谁门下?” 魏听栏随口一问。 “辛挽尊者。” 小孩提到这个名字时,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充满了崇拜和向往。 魏听栏低笑一声。 “辛挽那个老古板?呵,以我对他的了解,你这样子找上门,根骨不提,光是这身行头就得先被他扫出门外。你大概率是不会成功的。” 小孩被他这话刺得脸色发白,却倔强地挺直了瘦小的脊背,大声反驳道。 “不会的!我一定会成功的!我很能吃苦!” 一直沉默旁观的晦明灯,此刻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打量着这孩子眼中那份与狼狈外表截然不同的执拗和光亮,心中微微一动。 他伸出手,掌心灵光一闪,出现一柄白色小伞。 那是他的本命武器“沧啷伞”。 他指尖轻点,小伞瞬间缩成一支发簪大小。 晦明灯上前一步,俯身,轻轻将那白玉小伞簪插在了小孩略显凌乱的头发上。 “我还蛮喜欢你的。” “祝你成功。这个送你了。” 小孩彻底愣住了,傻傻地抬手摸了摸发间,又看向晦明灯那张近在咫尺,好看得不像真人的脸,一时间忘了害怕,也忘了说话。 晦明灯直起身,准备离开。 走出几步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复又回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还沉浸在收到礼物的震惊和莫名的喜悦中,闻言下意识地回答。 “聆——” 他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在晦明灯温和的注视下小声补充道。 “聆惜听。” “聆惜听。” 晦明灯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唇角弯了一下。 “好,我记住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前行。 魏听栏赶紧跟上,经过那小孩时,瞥了他发间的玉簪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快步追随着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 名为聆惜听的小狐狸站在原地,久久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第179章 重逢 晦明灯踏进二十四桥时,正值暮色四合。 山门前的石阶被夕阳余晖镀上一层暖金色,仿佛与他离开的那日并无二致。 可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的青石板格外冰凉。 他径直朝着那片最熟悉的梨花林深处走去。 梨花瓣簌簌落下,洁白如雪,覆在青石小径上。 空气里弥漫着清浅的梨花香气。 梨树环绕的木屋前,石桌上,一如往昔般摆着一壶新沏的茶,两只干净的杯。 闻人逝水就坐在那里,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如孤松,正望着天边最后一抹将逝的霞光出神。 几瓣梨花落在他肩头,他也未曾拂去。 仿佛只是寻常一日,在此静候晚归的师弟。 晦明灯的脚步在梨花林边缘停滞了一瞬。 风吹过,梨树枝桠轻摇,花瓣纷扬如雪,落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清冷的梨花香涌入肺腑,带着一丝熟悉的苦涩。 他终究还是走了过去,衣袂拂过地面堆积的落花,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闻人逝水没有回头,只是执起茶壶,缓缓将面前的两只空杯斟至七分满。 “回来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晦明灯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目光落在眼前那杯热气袅袅的清茶上,几瓣洁白的梨花飘落杯沿,随着水波轻轻打着旋。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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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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