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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云慕亭沉默不语,那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众人心中皆是咯噔一下,寒意彻骨,只觉大事不妙。 “圣卿。” 冷秋香强自镇定,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 “需要去催一催吗?” “不必。” 云慕亭终于开口,声音冰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座每一位长老的脸,将他们那点不安尽收眼底。 他冷哼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倒是愈发没了规矩。闻人逝水他究竟是怎么养的?” 众人噤若寒蝉,只能在这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煎熬着,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直到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闻人逝水才领着脸上犹带几分迷糊睡意、眼睫低垂的晦明灯姗姗来迟。 闻人逝水神色如常,甚至对着云慕亭微一颔首致意,仿佛只是耽搁了片刻闲事。 晦明灯则揉着眼睛,任由师兄引着坐到了那空出的位置上,对满厅肃杀的氛围恍若未觉。 待二人终于落座,云慕亭的目光在晦明灯那副懵懂神情上略作停留,眸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随即收回视线,这才沉声开口。 “今日亲临二十四桥明月夜,是为商讨一事——影障重现。” “影障?!” 此二字一出,如同在死水潭中投入巨石,底下瞬间哗然。 有长老失声惊呼。 “影障?那邪物不是早在数百年前就被各派长老们联手封印,永镇地底了吗?” “天哪,若真是影障,天下必将大乱啊!” “肃静!” 侍立在云慕亭身侧的潋尘子一声清喝,瞬间压下了所有骚动。 云慕亭待厅内重归寂静,才继续道。 “上个月,三十六陂春水盟掌门于闭关中不慎遇害。经上天庭御法司详查,其体内残留有影障独有的侵蚀气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此消息已被上天庭严密封锁。二十四桥明月夜,作为老派宗门霜华榭的后身,渊源深厚,故上天庭特将此机密告知于尔等。” 闻人逝水面色凝重,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问。 “那圣卿的意思是?” 云慕亭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吐出四个字,重若千钧。 “请人彻查。” 晦明灯迷迷糊糊地听着这场关乎天下安危的“影障”会议。 最终,议定由二十四桥明月夜派出长老前去彻查此事。 几乎是云慕亭口中“散”字刚落下的瞬间,晦明灯的身影便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从座位上溜走了。 速度快得让旁边的闻人逝水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片翻飞的衣角。 【明主大人~】识海深处,那盏小小的、扎着两个发揪的灯笼精晃悠,【没想到啊没想到,叱咤风云的明主大人,竟也有如此畏惧之人?】 【胡说八道。】 晦明灯穿行在雕梁画栋的回廊间,只想快点远离那令人窒息的大厅。 【嘻嘻~】 小灯笼不依不饶,小辫子得意地甩动着。 【那你方才在大厅里怎么像只鹌鹑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脸色也白得跟纸一样。你就是害怕圣卿大人,怕他那双能冻死人的眼睛。】 【……】晦明灯抿紧了唇。 【害怕也不丢人嘛。】小灯笼老气横秋地分析着。 【要知道,原著里这位圣卿大人可是个了不得的狠角色。弥雾那样的天眷之体,万人迷,多少大佬都折在他裙下?偏偏圣卿大人心如铁石,连眼风都不带多扫一下的。他是书里唯一一个没被弥雾迷住的顶尖人物。这样的人,你怕一怕,太正常啦。】 晦明灯顿住脚步。 【怕他?好,小灯笼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证明给你看,我晦明灯,根本不怕他云慕亭。】 话音未落,他骤然转身,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大步流星地朝着刚刚逃离的议事厅方向折返回去。 此刻,议事厅外空旷的廊下,人群早已散去,只余一片寂静。 清冷的月光洒落,勾勒出两道颀长的身影。 云慕亭负手而立,正低声与身旁的潋尘子交代着什么,侧脸线条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冷峻。 晦明灯的心跳如擂鼓,但脚下却丝毫不停。 他几步就冲到云慕亭面前,在对方带着一丝微愕的深沉目光注视下,做了一件让潋尘子瞬间瞳孔地震的事。 晦明灯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他抬起手,将那灵力生成的梨花别在了云慕亭的耳廓上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风停了,月光凝固。 潋尘子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忘了,只剩下极致的荒谬感。 有人有人竟敢用这种方式亵渎圣卿?! 云慕亭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震怒,没有呵斥,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眼神空茫。 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着近在咫尺的晦明灯那张带着慵懒睡意、却又隐隐透着股不自知撩拨意味的脸。 “你可真好看。” 晦明灯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21章 灯灯的粉丝 上天庭,弘道院。 晦明灯一脸生无可恋地跟在云慕亭身后,脚步拖沓,每一步都透着不情愿。 他此刻的模样只有十五六岁,个子勉强才到云慕亭胸口,一身修为也被压制得与普通弟子无异。 昨日在二十四桥明月夜,云慕亭当着众人的面,不容分说地将他带走,言说要带回上天庭好好学学规矩。 顺带,还将调查三十六陂春水盟的任务甩给了他,美其名曰“考验学习成果”。 若办不好,就得继续留在上天庭受教。 云慕亭修为深不可测,连闻人逝水都无可奈何。 路上他不是没动过逃跑的念头,可惜第一次尝试就被逮了个正着。 后果便是成了眼下这副少年模样,修为尽锁。 此刻,识海里的小灯笼正蔫蔫地打着滚,声音充满懊悔:【明主大人,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激您去亲圣卿大人,这下可闯大祸了。】 她滚了几圈,又困惑地嘟囔。 【这剧情到底怎么回事啊?按原著,掌门本该派弥雾来处理三十六陂春水盟的事才对!然后弥雾会在这里遇见魔族少主,那少主对弥雾痴心一片,直接把人掳去魔域囚禁。接着就是帝君、妖皇、魔尊、掌门四方汇聚,上演本书第一个惊天动地的修罗场!那场面,光是想想就激动人心啊......】 小灯笼百思不得其解。 晦明灯已无心听她絮叨,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困境。 他跟着云慕亭踏入弘道院那肃穆庄严的大门。 云慕亭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仙侍低声交谈。 晦明灯魂不守舍,只零星捕捉到几个字眼,其中“严厉管教”四字尤为清晰刺耳。 “有劳云章仙侍了。” 云慕亭说完,便如来时一般干脆地转身离去,留下晦明灯独自面对那白发老仙侍。 晦明灯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心中警铃大作。 这上天庭,他幼时曾被师尊松荇渡送来学习过一次。 那时他顽劣不堪,是个能把死人说活的大忽悠兼捣蛋鬼,把整个上天庭搅得天翻地覆,硬生生把眼前这位云章仙侍气得卧床休养了一个月。 “你......去最后一排坐着吧。” 云章仙侍看着这张曾让他噩梦连连的脸,眉头紧锁,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愁绪。 在众多好奇、审视甚至带着点敬畏的目光洗礼下,晦明灯硬着头皮走向最后一排的空位。 上天庭是凡间修真界与真正仙界的枢纽,专门从各处搜罗有慧根的幼童精心培养。 最终选拔其中修为最高、品行最端方者成为圣卿。 这里规矩森严,礼仪繁琐,培养出来的人大多刻板无趣,如同云慕亭的翻版。 晦明灯目光扫过四周,看着那一排排腰杆挺得笔直、神情专注地聆听着枯燥课业的弟子们,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令人窒息。 忽然,他眼睛一亮。 在一大片素净的白衣之中,一抹醒目的紫色身影跃入眼帘。 【明主大人快看!】 小灯笼从晦明灯的袖口探出一点点微光,一边偷偷啃着橘子一边兴奋地传音。 【那位就是魔族少主洗星池,原著里他可是磨了他爹好久才混进这里的,就为了能离弥雾仙尊近一点,痴情种啊!】 只见那紫衣少年,竟直接站起身,旁若无人地穿过整排座位,一屁股坐到了晦明灯旁边。 “喂,你是谁?” 洗星池毫不客气,压低声音问。 “不是说圣卿亲自邀请的是弥雾仙尊来做客的吗?他人呢?”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被爽约的恼火。 “我怎么知道?” 晦明灯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懒得给好脸色。 “他爱来不来。你想知道,自己去找他问个清楚不就得了。” 洗星池不满地撇撇嘴,上下打量着晦明灯,又问。 “那你叫什么名字?” “晦明灯。” 回答得干脆利落。 “晦明灯?” 洗星池眉头一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原来是你!哼,听说你一直欺负我们家雾雾?” 语气里充满了护短的敌意。 晦明灯懒得搭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护雾使者”,索性闭目养神。 “洗星池,站起来。” 讲台上,云章仙侍冰冷的声音如同惊堂木,瞬间打破了后排的窃窃私语。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洗星池。 “方才讲到‘灯灯’的大作《浮生凉》,其中主角房中的窗帘为何要写成蓝色?你既站起来了,便说说看。” 洗星池立刻挺直腰板站起来,脸上瞬间换上自信满满的表情,朗声回答。 “回禀仙侍,此处用蓝色,自然是作者灯灯大师匠心独运,借物喻情。蓝色象征忧郁与深邃,正表达了主角此刻心中那挥之不去的哀愁与孤寂。” 他答得掷地有声,仿佛这就是唯一的标准答案。 “嗯,不错。坐下吧。” 云章仙侍微微颔首,似乎还算满意。 就在这时,晦明灯慢悠悠地举起了手。 云章仙侍目光转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晦明灯,你有何见解?” 晦明灯懒洋洋地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旁边刚坐下的洗星池。 “他说的,不对。” “你懂什么?” 洗星池差点又跳起来,压低声音怒视着晦明灯,眼中满是被质疑偶像权威的愤慨。 “你知不知道灯灯是谁?我可是他的忠实信徒!他的每一部作品我都拜读过几十遍,字字句句都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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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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