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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你给我放手!” 晦明灯猛地用力一挣,甩脱了他的钳制,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微红的指印。 他揉着手腕,转身就要往回走,语气也沉了下来。 “我的修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你以为是我不想长吗?你比我更清楚!我的修为根本就不会、也不可能再有一丝一毫的长进!”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懑和不甘。 云慕亭眼神一凝,不再废话。 他身形微动,在晦明灯反应过来之前,手臂已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猛地将人打横抱起。 “你!” 晦明灯惊呼出声。 云慕亭抱着他,头也不回。 空着的另一只手迅速掐诀,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了身后的寝殿,将那三个想要冲出来查看情况的少年牢牢封在了里面。 “师尊!” “那人是谁?” “快放我们出去!” 少年们焦急的拍打声和呼喊被隔绝在禁制之内。 晦明灯清晰地听到外面路过的几个上天庭弟子压低却充满惊奇的议论: “天啊,那是谁?竟然被圣卿大人抱在怀里?” “从没见过,面生得很......” “瞧那模样,年纪小小的,不会是圣卿大人偷偷养的‘童养媳’吧?” 有人大胆猜测,引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这些话语清晰地钻进晦明灯的耳朵。 他本就鲜少示人,如今顶着十五岁的少年模样,这偌大的上天庭里,认识他这位“明主”的弟子确实寥寥无几。 “云慕亭,你放不放我下来?” 晦明灯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像一尾离水的鱼,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将他牢牢禁锢,纹丝不动。 “不放。” 云慕亭的声音斩钉截铁,抱着他稳步向前。 “好啊。” 晦明灯忽然停止了挣扎,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他指尖夹着用灵力生成的梨花,点在了男人的唇上。 梨花和唇瓣相碰的瞬间,梨花如细雪般消散。 云慕亭的身体瞬间僵直。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击中,抱着他的手臂都收紧了一瞬,脚步硬生生顿住。 周围路过的弟子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低头疾走,恨不得当场自挖双目,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明灯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破绽,腰身一拧,灵活地从云慕亭骤然松懈的臂弯里滑脱出来,稳稳落在地上,迅速退开两步,拉开了距离。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依旧僵在原地的云慕亭,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的修为,我最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慕亭紧抿的唇和深不见底的眼眸,语气变得低沉而决绝。 “我这一生,都再无寸进的可能了。” 说完,他不再看云慕亭的反应,毅然转身,朝着一条远离人群、不知通向何处的小径,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去。 晦明灯疾步拐入一片幽寂竹林,确认无人后,最后一丝力气也散了。 他踉跄着跌坐在一块湿冷的青石上,猛地将脸埋进蜷起的膝盖间。 “呜......” 终于,一声沙哑破碎的悲鸣冲喉而出。 滚烫的泪水决堤,瞬间濡湿衣袖。 他像个被彻底击垮的孩子,蜷缩着放声恸哭,单薄的脊背在抽泣中剧烈起伏。 幽寂的竹林里,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你、你怎么了?” 一道带着明显慌乱和小心翼翼的声音,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悲恸的寂静。 晦明灯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他狼狈地用手背狠狠抹去糊了满脸的泪水,湿漉漉的长睫颤动,带着未散的泪意抬起头。 洗星池正弯着腰,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少年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他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素帕,犹豫地递到晦明灯面前。 “晦明灯,你怎么哭了?” 洗星池的声音放得更轻。 晦明灯撇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兔子般红肿的眼睛和狼狈的模样,喉头却因强忍哽咽而发紧。 洗星池见他依旧肩膀微颤,更急了,蹲下身来,几乎与他平视,笨拙地试图安慰。 “别哭了,好不好?我、我把珍藏的话本都给你。” 可眼泪这东西,一旦开了闸,又岂是轻易能收回的? 晦明灯吸了吸鼻子,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酸胀的眼眶里滚落,砸在洗星池递过来的帕子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洗星池急得抓耳挠腮,忽然福至心灵,眼睛一亮。 “那、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晦明灯依旧低垂着头,肩膀还在微微抽动。 竹林里安静了几息,只有他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吸气声。 半晌,一个闷闷的、带着明显哭腔,却又夹杂着一丝妥协的声音,迟疑地响起。 “有多好吃?” 第24章 灯灯娇娇 醉仙楼雅间内,檀木桌案上珍馐罗列,香气氤氲。 晦明灯却执箸在手,指尖无意识地在象牙筷上轻点,目光挑剔地扫过满桌佳肴,一副无从下口的模样。 “笃、笃。” 他捏着筷子,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青花瓷盘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雅间的宁静。 “这就是你拍着胸脯保证的‘人间至味’?” 他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洗星池眼皮都没抬,只低低“嗯”了一声,顺手将一盘色泽油亮的清蒸鲈鱼推到他面前。 晦明灯来了劲头,筷子尖儿悬空,挨个点过去,刻薄话如珠玉落盘: “啧,这虾仁炒得老了,失了脆嫩,嚼着怕不是像块皮筋?” “这东坡肉倒是红亮,可惜糖色炒过了头,隐隐发苦。” “还有这汤,看着清亮,浮油撇得倒是干净,可惜鲜味寡淡,怕是吊汤的火候差了几分。” “这青菜......啧,刀工粗疏,蔫头耷脑,连个碧色都保不住?” 洗星池终于抬眼,眸色平静无波,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稳稳放入晦明灯面前的骨瓷小碗里。 “这已经很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反正比我在魔域时能吃到的好得多。” 晦明灯闻言,身体微微前倾,手臂随意搭在桌沿。 那张过分艳丽也过分慵懒的脸庞凑近了些许,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 “你过得这么惨啊?” 他挑了挑眉,语气夸张。 “堂堂魔族少主,平日里就吃这些?”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满桌在他看来“瑕疵”的佳肴,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那你的意思。” 洗星池放下筷子,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是你平日吃的、用的、穿的、住的,都是这三界拔尖儿的好东西了?” “自然。” 晦明灯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宽大舒适的檀木椅中。 姿态舒展得如同午后晒暖的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笑。 “敢情你们‘二十四桥明月夜’把搜刮来的好东西都堆你一人身上了?那我的好雾雾,就只配用些次等货色打发咯?” 洗星池脸色一沉,“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盏轻响。 晦明灯却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切”,眼神轻飘飘地掠过洗星池。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谁告诉你我是靠着‘二十四桥明月夜’养活的?” 他慢悠悠地纠正,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是仙、魔、妖,这整个三界,都在供养我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洗星池脸上。 “你难道不知道?你那高高在上的魔尊父亲,每个月都要巴巴地往我那儿送上一大堆上好的供奉吗?” 洗星池心头猛地一跳。 他确实知晓父亲每月都会固定向仙门输送一批极其珍贵的物资,但一直以为是为了维系某种脆弱的平衡或是交易,从未深究其背后真正的原因。 此刻被晦明灯点破,巨大的疑惑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追问。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怕我。” 晦明灯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踱步到洗星池身后。 雅间内烛光摇曳,将他颀长的影子投下,恰好将洗星池笼罩其中,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有没有听过‘万灵问道’?” 晦明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幽渺。 洗星池身体微僵,点了点头。 他当然听说过,那是三界千年一度的盛事,汇聚各族精英探索上古秘境,寻求无上机缘。 只是据说,那盛事在数百年前就因故中断,早已成为传说。 “最近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万灵问道,场面空前绝后,堪称三界万年来最鼎盛的盛会。秘境之中,仙魔妖三界最顶尖的翘楚齐聚一堂。” 晦明灯的语速放慢,如同在展开一幅尘封的画卷。 “可谁也没想到,秘境深处竟潜藏着早已绝迹的‘影障’它们无声无息地入侵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余韵。 “当时,是本君......” 晦明灯微微俯身,一缕冰凉柔顺的发丝被他修长的手指捻起。 那发丝如同有生命般,被他漫不经心却又精准地缠绕在洗星池的颈侧,若有似无地贴着跳动的脉搏。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充满了致命的暗示。 仿佛下一瞬,那发丝便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轻易割开脆弱的喉管。 “......以一人之力,将如潮的影障逼至一处绝壁山洞。在那暗无天日的魔窟里,本君独自厮杀了整整五天五夜。” 他的声音贴着洗星池的耳廓响起,冰冷的气息拂过,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剑光所至,血肉横飞,硬生生杀出一条由无数影障残骸铺就的血路。最终,只余下小部分残存的影障,被闻讯赶来的各派长老联手封印镇压。” 晦明灯的手指依旧缠绕着那缕发丝,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洗星池颈侧的皮肤。 “我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他们自然敬我如神明。” 他轻轻一笑,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淡漠与疏离。 “可他们更怕我,怕我那足以颠覆三界的恐怖力量。所以,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源源不断地将三界最好的珍宝送到我面前,只为了讨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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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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