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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谁说没有别的了?” 他刻意停顿,眼神在辜竹生脸上逡巡。 带着洞悉一切的促狭笑意,欣赏着对方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条和陡然加深的眸色。 辜竹生的呼吸明显一滞,扣在晦明灯腕间的手指蓦地收紧,力道之大几乎要烙下印记。 他的声音彻底哑了下去,像被砂砾狠狠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师尊......” 晦明灯却像是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视线,反而轻轻一笑。 那笑容在干裂的唇边绽开,带着一种恶劣又勾人的天真。 他微微歪头,那只新生的猫耳也跟着俏皮地一颤,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补充。 “就看你敢不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如同带着小钩子,在辜竹生紧绷的神经上来回轻挠。 看着对方眼中翻涌的暗潮,晦明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慵懒。 辜竹生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低沉。 “师尊不妨一试?” 晦明灯唇角弯起一个更深的弧度,像是终于等到了满意的猎物入网。 他忽然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辜竹生紧抿的唇线,动作轻柔得像羽毛,说出的话却恶劣又充满挑衅。 “好啊。不过......”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辜竹生因他指尖触碰而骤然加深的呼吸,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眼神带着戏谑的怜悯。 “为师觉得,你那一点点恐怕不够喝啊。” 辜竹生猛地吸了口气,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骨头捏碎,眼中翻腾的欲念几乎要冲破最后一丝克制,声音喑哑得如同困兽。 “师尊......” 晦明灯却像是毫无所觉,反而倾身更近,几乎要贴到辜竹生耳边。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廓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带着恶劣的、令人心痒的调笑,清晰地说道。 “那不如你现在就开始哭?” 他微微后撤,拉开一丝距离,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辜竹生瞬间僵住的表情,以及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火焰。 晦明灯眨了眨眼,猫耳也跟着俏皮地抖了抖,语气天真又残忍。 “为师倒要好好看看,你哭个一天一夜,能不能给为师哭出一碗水来解渴?” 辜竹生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随即,一声低沉而无奈、又带着某种奇异宠溺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 原来,师尊说的“别的液体”,是眼泪。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晦明灯的肩,肩膀因压抑的笑声而微微耸动。 那笑声里,有被戏弄的无奈,有劫后余生的放松,或许,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更深沉的悸动。 第31章 猫猫聪明,强大,慵懒,疯批 辜竹生背着晦明灯,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无垠的沙漠上。 他背上的师尊,轻得异乎寻常。 仿佛一场缠绵入骨的重病,早已无声无息地蚕食掉了他健康的重量,只留下这副单薄得令人心忧的躯壳。 “都怪你。” 背上传来一声闷闷的抱怨,随即是并不算重的一拳,捶在辜竹生的肩胛骨上。 “这头上顶着的耳朵,让本君以后如何见人?” 晦明灯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语气却是十足十的恼怒。 辜竹生脚步未停,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那笑声在干燥灼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悦耳,带着一种包容的磁性。 “这可就怨不得弟子了。” 他慢悠悠地说。 “谁让当初创造我的人,非要在我的血脉里烙下这么个奇特的印记呢?” 背上的人一时语塞。 辜竹生是他亲手创造的生命,这饮其血便会长出动物耳朵的古怪特性,也的确是他当年一时兴起、刻意添加进去的“趣味”。 此刻听徒弟这般提起,他简直要怀疑这小子是存心在揶揄自己。 “哼!” 晦明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扭过头去。 “听你这意思,是嫌弃你的造物主了?” “没有的事。” 辜竹生回答得干脆,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情人间的絮语。 “喜欢。他给予我的一切,我都喜欢。” 风卷起细沙,掠过两人的衣摆。 辜竹生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师尊垂在自己胸前的手腕上。 那手腕纤细苍白,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而就在那片冷玉般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无数极其细微的淡粉色纹路,密密麻麻,像一张精心编织却又脆弱不堪的网。 “师尊。” 他凝视着那些纹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您身上这些淡粉色的线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这么密?” 那淡粉的细线若是生在常人麦色或红润的肌肤上,或许会被自然遮掩。 可他的师尊,肌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衬得那满布的裂纹无所遁形。 宛如一件绝世的白瓷珍品,内里却布满了无数即将碎裂的、微不可察的冰纹。 “放本君下来。” 晦明灯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对徒弟的问题避而不答。 辜竹生依言停下脚步,动作轻柔地将背上的少年放下。 他顺从地退后一步,站在晦明灯身后。 他的师尊站定在他面前。 即便是在全盛时期,师尊的身量也只及他肩头,如今这副十五岁的少年模样,更是只堪堪到他胸口。 小小的一个身影,立在浩瀚苍凉的沙海之上,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无端地便让人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将其护在羽翼之下的冲动。 晦明灯微微仰头,眯起那双狭长的凤眸,视线穿透灼热扭曲的空气,投向天际那轮白炽的烈日。 他的目光并非被其光芒所慑,反而像是在丈量,在计算,在捕捉某种常人无法感知的韵律。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干裂的唇边逸出,带着洞悉一切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锁灵绝地,无垠沙海,好大的手笔。” 他低语,声音沙哑却清晰。 “以天为炉,以地为鼎,抽取万物生息,只为一处死地。可惜,画蛇添足。” 他缓缓抬起左手,手腕上那盏精巧的梨花灯在炽烈阳光下显得愈发脆弱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师尊?” 辜竹生心头一紧,隐隐猜到了什么。 晦明灯没有回头,右手食指的指甲却已抵上了自己左腕内侧最细嫩的皮肤。 “既然灵力被锁死......” 他唇角勾起一个近乎妖异的弧度。 “那就烧点别的。” 话音未落,指甲猛地用力划。 嗤—— 一道深长的血口瞬间绽开。 鲜红的血液如同断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涌出,精准地滴落在手腕那盏沉寂的梨花灯芯上。 嗡!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响起。 原本黯淡的梨花灯,灯芯骤然亮起一点微弱却异常纯粹的金芒。 那光芒并非火焰,更像是一滴被点亮的液态黄金,散发出一种与这死寂沙海格格不入的、古老而强大的灵性波动。 随着鲜血的持续滴落,那点金芒迅速稳定、壮大,如同沉睡的凶兽被滚烫的血液唤醒。 灯盏上雕刻的每一片梨花花瓣都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汲取着血液中的生机与力量,散发出温润的玉质光泽。 一层淡淡的、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从灯盏蔓延开,将晦明灯苍白的手腕笼罩其中。 但代价同样明显。 晦明灯本就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质感。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住。 然而,他的神情却依旧慵懒,甚至带着一丝享受般的疯意。 “看好了,为师今日就教你第一课——碍眼的东西,撕了便是。” 他声音带着失血的微喘,却异常清晰。 沾满鲜血的右手食指并未包扎,反而就着那淋漓的鲜血,开始在身前滚烫的沙地上疾速划动。 指尖如刀,鲜血为墨。 他以一种辜竹生前所未见的、玄奥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速度和韵律,在沙地上勾勒出复杂无比的符文。 “乾位非乾,坤位非坤。锁灵绝阵,看似断绝一切,实则......” 晦明灯一边画,一边低声自语,语气极其随意。 “......其核心,不过是借天地之势,构筑一个巨大的‘死’环,生生不息地抽取闯入者的生机灵力,化为维持这死地的养料。” 他指尖的符文越来越复杂,隐隐构成一个不断向内收缩的漩涡图案。 “但既是‘环’,便有节点。既是‘抽’,便有流转之隙。” 他倏然停笔,指尖悬在漩涡中心,最后一滴鲜血恰好滴落。 “嗡——!” 整个沙地以他指尖为中心,骤然亮起刺目的血金色光芒,最终全部涌入漩涡中心。 手腕上的梨花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甚至暂时压过了天上的烈日。 灯盏剧烈震颤,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找到了。” 晦明灯唇角那抹疯批的笑意更深了。 “这环上最‘虚’、最‘贪’的一点便是破绽。” 他猛地将悬在漩涡中心、染血的指尖,狠狠戳向沙地漩涡的最中心。 “开。” 轰隆! 以他指尖落点为中心,沙地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血金色光弧的通道骤然形成。 强大的能量风暴从通道口喷涌而出,卷起漫天黄沙。 晦明灯单薄的身体被这狂风吹得向后踉跄,手腕上梨花灯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灯芯的金芒摇摇欲坠。 “师尊!” 辜竹生一把将摇摇欲坠的晦明灯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那狂暴的吸力和沙石冲击。 晦明灯靠在徒弟坚实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着,失血和巨大的力量消耗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手腕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辜竹生的衣襟。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玩味。 眼神扫过那深不见底、通往未知的通道,最终懒懒地落在辜竹生写满焦急和心疼的脸上。 他染血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辜竹生紧绷的下颌,留下一点殷红的印记。 “看把你紧张的。” 声音沙哑,气息不稳,却依旧带着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和疯劲。 “下次,让你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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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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