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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纯报复,纯恶意,纯折磨 晦明灯被辜竹生半揽着,悠然穿过那条通道。 甫一踏出,视线便撞上一只背对着他们的金鸡。 那鸡身形不大,通体羽毛在微弱光线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此刻正烦躁地踱着步,嘴里念念有词。 “烦死人了,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非要擅闯三十六陂春水盟?害得本鸡爷这般时辰还得杵在这儿候着。” 晦明灯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寒芒。 他薄唇轻启。 “说什么呢?” 金鸡闻声,动作一滞,随即姿态傲慢地缓缓转过身来。 它体型虽小,那股子目中无人的气焰却几乎凝成实质。 金鸡昂着脑袋,绿豆大的眼睛斜睨着来人,嗤声道。 “哼,原来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晦明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哦?你看清我是谁了么?” 金鸡被这轻慢的态度激得更加倨傲,竟踮起小小的脚爪,伸长脖颈,凑近了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晦明灯。 额间那抹如血的朱砂印记,腕间悬着的那盏造型古雅、仿佛永不熄灭的梨花灯,以及整个人透出的那种近乎颓靡的随意感。 突然,金鸡那双豆大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浑身的金羽不受控制地炸开,它发出一声短促惊骇的尖叫,翅膀疯狂扑棱着就想转身逃窜。 完了!完了完了! 是晦明灯。 是那个杀人不眨眼、喜怒无常,连三十六陂春水盟盟主都要让他三分的疯子。 念头电闪间,晦明灯手腕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翻。 数十道细如发丝、却闪烁着致命金芒的丝线凭空而生,毒蛇般瞬间缠上了金鸡的脖颈。 他掌心微拢,金丝骤然收紧。 如同无形的绞索,硬生生将扑腾挣扎的金鸡勒得窒息,拖拽到他的脚边。 晦明灯微微俯身,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凉意,轻轻抚过金鸡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脖颈绒毛。 他的声音放得极缓,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字字淬着冰寒。 “听说你从前对本君师祖松亭雪,很是不敬?” 他顿了顿,指尖在金鸡脆弱的喉骨上若有似无地按压了一下。 “可惜啊,本君可没师祖那般温柔好脾气。我这个人啊......”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听到不中听的话,就喜欢让说出这话的东西永远闭嘴。鸡,也不例外。” “你!你!你!” 金鸡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每一根羽毛都在传递着绝望。 “你这是公报私仇!赤裸裸的报复!” 晦明灯又是一声低笑。 那笑声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金鸡的心脏,让它浑身如坠冰窟,抖得更厉害了。 “公报私仇?”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轻轻摇头。 “错了。本君这个,是纯报复、纯恶意、纯折磨。懂么?” “明主大人!明主饶命!” 金鸡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哀嚎。 “小的、小的方才眼瞎,真没认出是您大驾。小的错了!小的知错了!求您开恩,求您千万别杀我啊!” 豆大的泪珠混合着恐惧的涎水滚落。 “抖得这么厉害做什么?” 晦明灯似乎觉得它这副模样颇为有趣,竟一改姿态,伸手将瘫软如泥的金鸡抱了起来。 像摆弄一个玩偶般搂在怀里,甚至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它的背脊。 “本君说了,现在不杀你。” 这突如其来的赦免如同天籁。 金鸡浑身一松,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恐惧的堤坝,它几乎要痛哭流涕。 “谢明主不杀之恩!谢明主!小的......” “别谢得这么早啊。” 晦明灯轻飘飘地打断它,语气依然带着那种慵懒的残忍。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已随意地捏住金鸡背上最耀眼的一根金羽,指间微一用力。 “噗”一声轻响。 伴随着金鸡猝不及防的、压抑到极致的惨哼,那根流光溢彩的羽毛已被他生生拔了下来。 金鸡疼得浑身剧烈哆嗦。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却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只能将痛苦死死咽回肚里。 “本君改主意了。” 晦明灯把玩着手中那根沾着细微血点的金羽,语气慵懒又随意。 “本君要一根一根拔光你的毛,再用小刀,一片一片、慢条斯理地割下你身上的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通道深处不知名的黑暗,仿佛真在构思那画面。 “旁边呢,再架一口滚沸的大锅,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肉是怎么在汤里翻滚、变熟。然后再捞起来,亲手喂给你吃下去。这主意,是不是有趣多了?” 金鸡圆睁的豆眼里,最后一点神采彻底熄灭,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辜竹生沉默地跟在后面。 看着自家师尊果真如同闲庭信步般,一边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一边信手拈起金鸡身上一根又一根的华丽羽毛,轻巧而残忍地拔下。 每拔一根,怀中那小小的金色躯体便是一阵无法自抑的痉挛。 细微的呜咽被死死锁在喉咙深处,只有那双绝望的眼睛,倒映着通道顶部幽暗的光。 晦明灯垂眸,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怀中瑟缩成一团的金鸡。 此刻它那身引以为傲的金羽已被拔去近半。 “说说。”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令人心底发毛的慵懒调子。 “你们三十六陂春水盟,为何偏要在入口处设下那些不入流的陷阱?” 金鸡被他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裸露的皮肤,猛地一哆嗦,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不、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明主大人,小的就是个看门的。” “哦?不知道?” 晦明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划过金鸡背上几处尚算完好的羽毛区域。 下一刻,指间骤然发力。 “噗!噗!噗!” 接连几声轻响,又是三根金光闪闪的羽毛被干脆利落地拔了下来。 金鸡痛得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惨哼。 晦明灯像是没听见那痛呼,慢条斯理地将新拔下的羽毛并拢在指尖把玩。 “再想想。本君的耐心,可比不上师祖。” 金鸡在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中,脑子终于被逼得飞速运转,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闪现。 “我、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它几乎是尖叫着,语速快得像要噎死自己。 “前些日子,就是前些日子!新、新上任的盟主,他、他去了无波镜。对,是无波镜。他说入口的结界不稳,有漏洞,要、要修补,还要加强防御,我就只知道这些了。” 它语无伦次,拼命将知道的一星半点都倒出来,只求能停止这拔毛的酷刑。 晦明灯捻着羽毛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慵懒的姿态,声音却沉了一分。 “新上任的盟主?”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金鸡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叫什么?” 金鸡被他点得又是一缩,巨大的恐惧压过了拔毛的余痛,它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 “裴、裴云潋!是裴云潋!老盟主收的义子!” 第33章 明主宠妾灭妻? 晦明灯搂着只秃毛金鸡,前脚刚踏出通道口,后脚便撞进一道嗡鸣作响的翠绿结界里,身形骤然一滞。 他垂眸,指节捏得发白。 “谁又不长眼?” 晦明灯缓缓掀起眼皮,眸底怒意翻涌,正要发作,却瞧见林清荷与冷秋香一脸错愕地杵在跟前。 “师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他一个不留神,怀里那只光溜溜的金鸡便如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精准无比地扑进林清荷怀里,声音凄惶尖利。 “仙子救我!二位仙子快救救我啊!” 林清荷被撞得微微一晃,看着怀中这瑟瑟发抖的秃毛活物,撒手也不是,只得有些无措地将它勉强搂住。 一旁的冷秋香早已上前一步,指尖灵光流转,轻巧地拂过结界边缘。 那翠绿光幕应声而碎,化作点点流萤消散。 她目光却像带着钩子。 先在晦明灯身后沉默的辜竹生身上饶有兴致地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钉在晦明灯头顶那对微微颤动的、毛茸茸的猫耳朵上。 “奉掌门师兄之命。” 冷秋香双手环抱胸前,语调慢悠悠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 “掌门师兄让我和清荷来这三十六陂春水盟,彻查影障渗透之事。方才察觉此处结界波动异常,还当是影障邪物要破封而出,自然得在此‘恭候大驾’。” 她尾音微扬,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十足的探究。 “倒是师弟你,不在上天庭,怎么有闲心溜达到这三十六陂春水盟来了?莫非是上天庭的琼浆玉露喝腻了?” “哼,上天庭?” 晦明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眼神狠狠剜向缩在林清荷怀里寻求庇护的金鸡。 那鸡此刻已化作一个约莫八岁的男童模样。 金发璀璨如朝阳,一身金衣熠熠生辉,小脸生得是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话。 “一群古板,老古板领着一群小古板,闷也能把人闷死,我出来透透气不行?” 冷秋香闻言,那双灵动的杏眼弯了起来,里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光芒。 她非但没移开目光,反而微微倾身,绕着晦明灯和他身后沉默的辜竹生踱了小半步。 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又落回那对招摇的猫耳上。 “哦?透气?” 她拖长了调子,忽然用剑鞘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带着一种“我可逮着你了”的意味。 “灯灯啊灯灯,啧啧,玩得挺野啊?连猫耳朵都戴上了?这是哪位送的‘小情趣’啊?”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意味深长地在辜竹生身上打了个转。 然后夸张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戏谑。 “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没想到我们灯灯也学会‘宠妾灭妻’这一套了?自个儿跑出来逍遥快活,光带着‘新欢’。啧,可怜我们奚枕师侄那‘正宫娘娘’,怕不是还在上天庭独守空闺,望眼欲穿呢?” 晦明灯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明晃晃地写着“你给我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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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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