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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来呢?” 魏听栏听得入神,迫不及待地追问。 “后面几人就彼此陪伴,一直这样下去了吗?” “后来......” 晦明灯的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黑暗,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壁垒,看到了那个鲜血淋漓的结局。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干涩,带着沉重的钝痛。 “后来,少年亲手杀死了他的四位伙伴。而他,也受到了命运的惩罚。往后的漫长余生里,他注定孑然一身,再不会拥有一个朋友了。” “为什么要杀?” 辜竹生眉头紧锁,声音里充满了不解。 晦明灯没有回头,只是将烟杆凑近唇边,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侧影显得格外萧索寂寥。 过了许久,才吐出几个字,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认命。 “没有为什么。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我不信!” 魏听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像是不愿接受这冰冷的宿命论。 “那少年一定有苦,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他的声音急切。 晦明灯避开了魏听栏那灼灼的、探寻“苦衷”的目光,也避开了辜竹生紧锁的眉头里蕴含的疑问。 他弯腰穿好鞋履,径直下了床榻。 “把这地方收拾收拾,那边柜子里有被褥,你们打个地铺将就一晚。记着,给奚枕也铺一个位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边。 “不许跟着。” 门扉轻启又合拢。 晦明灯独自步入庭院。 夜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他晦明灯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唇边忽然逸出一声极轻、极淡的笑。 “奚枕。” 他并未回头:“你跟着为师做什么?” “你难道没发现,只要你靠近为师,你那视若珍宝的琉璃盏就会碎吗?好不容易才拼起来的,何苦呢?” 他几乎能想象到身后奚枕的模样。 必定是如往常般沉默地站着,身形挺拔却固执,掌心小心翼翼地托着那盏布满蛛网般裂痕、勉强维持着形态的琉璃盏。 夜风送来奚枕的回答。 “师尊,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来得如此突兀,如此执着,甚至带着点不顾后果的笨拙。 晦明灯不知道,奚枕究竟在门外听到了多少?又听懂了多少? 第42章 小凤凰 正午,炽烈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将雕花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洒落一地斑驳碎金。 魏听栏一手慵懒地支着额头,另一手却稳稳地环在自家师尊纤细的腰间。 怀中的人似乎被这过于耀眼的阳光惊扰,正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更深地钻去,将整张脸都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只露出几缕散乱的乌发。 模糊不清的呓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断断续续地溢出。 昨夜,晦明灯沉迷话本,硬是熬到下半夜,生生把三个守夜的徒弟都熬得东倒西歪睡了过去,自己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魏听栏此刻总算明白了,为何师尊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师兄,师兄,抱紧点嘛。” 怀里的师尊又无意识地蹭了蹭,声音含混,带着未醒的软糯。 这声“师兄”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魏听栏一下。 他眼神骤然一暗,原本支着额头的手滑下,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捏住了晦明灯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 晦明灯懵懵懂懂地掀开眼帘,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眼中尚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雾,迷离潋滟,映着窗外的天光。 因修为恢复,他已变回原本修长挺拔的身形,先前那对引人怜爱的猫耳朵也消失不见。 褪去了几分稚嫩,眉目间沉淀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如同初绽的带露牡丹,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师尊,方才您唤的是谁?” 少年的嗓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晦明灯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他顺势坐起身,盘起腿,又忍不住掩着嘴打了几个哈欠。 睡乱的乌发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贴在微红的脸颊边,眼神茫然。 整个人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懵懂感。 仿佛一块温润的暖玉,让人只想捧在手心,细细呵护,又忍不住想轻轻揉捏。 “师尊,您方才究竟唤的谁?” 魏听栏的手指并未离开,反而微微收紧,再次追问,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下颌肌肤的细腻温热。 晦明灯有些不耐地抬手,胡乱扒拉了几下,将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推开,声音又小又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水......渴......要喝水......” 他仰起脸看着魏听栏,眼神湿漉漉的,像某种亟待安抚的小狐狸。 魏听栏心口微微一窒,几乎要怀疑他这位好师尊是故意在装傻充愣,回避他的问题。 可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毫无心机的模样,终究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桌边。 他提起青玉茶壶,倒了半杯温热的清水,旋即弯腰,小心地将杯沿递到晦明灯微微干涩的唇边。 晦明灯立刻伸出双手,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虚虚拢住魏听栏握杯的手腕,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那乖巧温顺的模样,让人心尖都跟着软了几分。 待一杯水饮尽,喉间的干渴稍解,晦明灯混沌的神智似乎才真正回笼了些。 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魏听栏身上,带着点初醒的疑惑。 “为何睡在你怀里?” 魏听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好嘛,不答反问,还抛了个新问题出来。 “师尊昨夜睡相不佳。”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扶住还有些摇晃的晦明灯,拿起一旁的玉梳,动作轻柔地为他梳理那头绸缎般的乌发。 “睡着睡着便从床上滚落下来,正巧砸在弟子的地铺上。弟子怕您再摔着,只好斗胆将您拢入怀中护着。” 他声音平稳,手下动作不停,熟练地将青丝拢起,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又取过一旁素净的月白外袍为他披上系好。 束发的间隙,他微微俯身,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晦明灯耳畔,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促狭。 “而且师尊昨夜在弟子怀里,也颇不安分呢。总是哼哼唧唧,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又要弟子抱紧些。这些,师尊莫非都忘了?”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冷秋香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笑容。 那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精准地捕捉到魏听栏话里的关键。 “疼?哪里疼?” 她抱着胳膊,几步就跨了进来,目光锐利如探照灯般在略显凌乱的床榻和地铺间巡视。 “腰?嘴?腿?还是屁股蛋子疼?” 她啧啧两声,目光扫过地上纠缠在一起的被褥。 “啧啧啧,年轻人呐,火气旺是好事,可也得悠着点啊!看看这一地狼藉,连被子都被掀落在地了。我们灯灯可是被掌门师兄当眼珠子似的养大的,金贵得很,你们就不知道怜惜点吗?” 她径直走到坐在梳妆镜前、脸色已经开始发黑的晦明灯身边,单手亲昵地扶着他的肩。 俯下身,对着镜中那张艳丽却阴云密布的脸低笑,声音充满了八卦的兴味。 “灯灯啊,快跟师姐说说,有没有觉得身娇体软?腰酸背痛?或者想吐头晕?” 她说着,还伸出指尖,绕起晦明灯一缕垂落的发丝把玩。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眼睛猛地一亮,伸手就要去抓晦明灯的手腕。 “哎呀!瞧我这记性!快让师姐给你把把脉,看看咱们家灯灯这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揣上小凤凰了?生下来师姐帮你带,保管教会她用符箓炸遍山头。” 她越说越兴奋,手指眼看就要搭上那截皓腕。 旁边的魏听栏看着自家师尊越来越黑的脸色,忍不住偏过头,肩膀可疑地耸动,无声地偷笑。 就在冷秋香指尖即将触碰到晦明灯手腕皮肤的刹那。 轰——! 一道极其霸道凌厉的金色灵力毫无征兆地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浪。 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冷秋香整个人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门外回廊上,激起一片尘土。 “魏听栏,关门。” 晦明灯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魏听栏立刻敛了笑意,恭敬应声。 “是,师尊。” 他快步走到门边,对着门外摔得七荤八素、一脸懵然的冷秋香,压低声音,带着点少年郎的狡黠和认真,快速补了一句。 “冷师伯放心,我和师尊会努力造小凤凰的。” 话音刚落。 轰——! 又是一道毫不留情的金色灵力破空而来,精准地轰在魏听栏身上,将他整个人也拍出门外。 顺带“砰”地一声巨响,将那扇饱经摧残的木门紧紧关上、落栓。 【感觉这章写得太搞笑了,提前发,让大家一起欣赏。】 第43章 挖坟尝尝咸淡 奚枕练剑归来,一身薄汗未消,便见魏听栏、冷秋香与辜竹生三人聚在师尊晦明灯的门外,神色凝重,正低声商议着什么。 一见奚枕身影,冷秋香如见救星,立刻迎上前来。 “灯灯生气了,把自己关在里面,连结界都下了,死活不肯开门。” 冷秋香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奚枕师侄,你是‘正宫娘娘’,你敲门,他肯定给你面子。” 奚枕虽不解“正宫娘娘”何意,但见冷秋香神色焦急,便依言上前,屈指轻叩门扉,声音温柔又磁性。 “师尊,弟子奚枕,请您开开门,可好?” 门内寂然无声,唯有“咔哒、咔哒”规律而清脆的嗑瓜子声,不疾不徐地传出来,仿佛在嘲弄门外的焦急。 “让你乱说话,惹师尊生气。” 辜竹生冷冷瞥了魏听栏一眼,语气带着责难。 “你厉害?那师尊怎么连你也不理?” 魏听栏立刻梗着脖子反驳。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起来,忽闻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轻笑。 “清荷?你怎么来了?” 冷秋香第一个发现,只见林清荷正莲步轻移,款款行来。 林清荷面上带着温婉笑意,走到门前,素手只随意地凌空一拂,那无形的结界便如薄冰遇暖阳,悄然消散。 她并未急于推门,只是立在原地,对着门内柔声唤道。 “灯灯?” 回应她的,依旧是那阵窸窸窣窣、如同小仓鼠藏食般的嗑瓜子声。 “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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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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