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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荷的嗓音依旧柔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若再不出来，师姐就只能当着你这些徒弟的面，说说你小时候......” “小时候”三字甫一出口，门扉便“吱呀”一声被从内拉开。 晦明灯一脸不情愿地倚在门框上，睡眼惺忪，带着被扰了清梦的慵懒。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身子一歪，软绵绵地靠在了离他最近的奚枕肩上。 顺手将一把刚抓起的、还带着壳的瓜子塞进奚枕手里，声音含混不清。 “给我剥。” 奚枕稳稳扶住他，接过瓜子，又不动声色地将他微微歪斜的身子扶正了些。 “师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晦明灯揉了揉眼睛，勉强打起精神问道，目光却还是没什么焦距。 林清荷温柔的眼波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邀你一同调查三十六陂春水盟老盟主的死因。” “哦？” 晦明灯终于稍稍站直了些。 “师姐这几日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毫无头绪。” 冷秋香抢先答道，面露无奈。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清荷身上。 她微微蹙起秀眉，摇了摇头。 “一点线索也没有。除了盟内早已传开、死于‘影障’这一条，其他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刻意掩盖了。” 晦明灯闻言，目光投向远处笼罩在薄暮中的连绵群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师姐，冷师姐。” 他语速轻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劳烦你们先去三十六陂春水盟的藏书阁，将老盟主生平所有关联之人、事、物，无论巨细，统统梳理清楚。剩下的......” 他顿了顿，眼神微亮。 “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朝那苍茫群山方向走去。 奚枕、魏听栏、辜竹生三人虽不明所以，却早已习惯跟随师尊的脚步，立刻如同三条忠心的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上。 山路崎岖，林深叶茂。 直到晦明灯停在一座略显荒凉的坟茔前，随手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沉甸甸的铁锹，“噗”地一声往松软的泥土里一插，三人心中才隐约有了猜测。 晦明灯握住锹柄，作势欲挖。 魏听栏和辜竹生对视一眼，虽觉惊世骇俗，却也毫不犹豫地从各自储物袋里掏出工具，准备跟着动手。 唯有奚枕眉头紧锁，一步上前，伸手按住了晦明灯握着铁锹的手腕。 “师尊。” 他声音低沉，带着劝阻。 “掘人坟墓，有损阴德，恐遭天谴。” 晦明灯侧过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地轻笑出声，慵懒的语调里带着戏谑。 “傻徒儿，这道理和锅里煮了菜、菜熟了，你掀开锅尝尝咸淡，没什么区别。” 美人轻轻一笑。 “道德感不要这么重，人活一世，缺德一世；人活两世，缺德两世；人活三世，缺德三世；缺德人生，躺平挖坑。快挖。” 说着，手腕微动，便要发力。 奚枕却猛地发力，一把将铁锹从晦明灯手中夺了过来，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师尊，您且在旁歇着。弟子来挖便是。” “哦？” 晦明灯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不怕天打雷劈了？” 奚枕抿了抿唇，不再言语，只是将铁锹深深插入泥土，用力一铲。 晦明灯见状，眼中笑意更深，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个水灵灵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掰下一瓣，递到奚枕唇边。 “师尊，你偏心！” 魏听栏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委屈，眼巴巴地盯着晦明灯手里那剩下的小半橘子。 “只给大师兄吃，不给我。” 晦明灯闻言，像是才想起还有两个徒弟在场似的，轻轻“啊”了一声，拖长了慵懒的调子。 “是为师疏忽了。” 他慢悠悠地又掰下一瓣饱满多汁的橘肉，晶莹的汁水染亮了他的指尖。 在魏听栏骤然亮起的、充满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晦明灯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脚下方向一转，竟径直朝着辜竹生走去。 魏听栏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眼睁睁看着师尊停在了辜竹生面前。 下一刻，那瓣散发着清甜气息的橘子，就被晦明灯干脆利落地塞进了辜竹生微张的嘴里。 动作快、准、稳，不容拒绝。 辜竹生下意识地咀嚼了一下，酸甜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开来，表情一时有些微妙，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弄得措手不及。 “师尊——！” 魏听栏彻底急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指着辜竹生。 “您、您怎么能给他！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晦明灯眼皮都没抬一下，将手里剩下的几瓣橘子一股脑全塞进了自己嘴里。 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晦明灯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魏听栏，语气带着点哄小孩儿、又分明是逗弄的意味。 “乖徒儿，别急。等你什么时候孵蛋孵出小凤凰来，为师就亲自喂你吃橘子，喂到你饱，如何？” 魏听栏一下子蔫了。 “师尊，你欺负人，弟子是男子，怎么孵蛋？” “你还知道男子生不了啊？” 晦明灯直接在他脑门一弹。 “干活。” 【这个副本讲述的故事特别炸裂，不要骂我，不要骂我，不要骂我。但故事是好看的，是精彩的。骂我，我就闹了，我就视奸你，我就像鬼一样缠着你，我就天天在你这边哭。】 第44章 老盟主 几人挖了足有半个时辰，沉重的泥土才终于被清理干净，露出底下那具漆黑的棺木。 晦明灯上前一步，袍袖无风自动，单手猛地发力，只听“嘎吱”一声闷响，厚重的棺材盖板被他一把掀开。 棺内躺着的，正是三十六陂春水盟那位已故的老盟主——裴赐的尸身。 虽被尊称为“老盟主”，其容貌却丝毫不见老态。 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 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郁冷峻。 紧闭的眼睫浓密纤长，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更添几分禁欲疏离之感。 他身上仅裹着一席素净青衣，因有精纯灵力的无形庇护，历经几月，尸身竟未曾腐朽，肌肤甚至保留着几分生前的润泽。 晦明灯的目光扫过棺内，随即转向身后三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待会儿，为师会带你们潜入三十六陂春水盟老盟主裴赐的记忆深处。” 他特意顿了顿，锐利的视线逐一掠过三人。 “你们三个都给为师安分些，不许争风吃醋，更不许吵架斗嘴。谁若是不听管教，扰了此行，为师立刻把你踢出去，绝不留情。” 晦明灯说完，眼皮懒懒地掀起。 那警告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寒冰，让三位叱咤风云的大佬瞬间噤若寒蝉，齐刷刷地点头应诺，乖顺得如同三条等待主人指令的大狗。 见他们如此，晦明灯这才随意地一撩衣摆，盘膝席地而坐。 三人见状，连忙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对面依次盘腿坐下。 晦明灯并未立刻行动，他先是并指如剑，凌空画出一道道繁复的符文。 灵光闪烁间，一个无形的强大结界悄然成型，将四人连同那口棺木牢牢笼罩在内，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与干扰。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阖上双目，伸出右手。 只见几缕细若游丝、却凝练如实质的金线自他掌心悄然探出，精准地连接上对面三人的眉心。 “记住。” 晦明灯闭着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最后的通牒。 “我们即将进入裴赐的识海，将以他的视角，回溯他生前最后经历的关键片段。最后再说一次——不许争风吃醋。谁若多嘴多舌，坏了事，休怪为师脚下无情。” 话音落下，三人也依言闭上双眼。 晦明灯最后那句“踢出去”的警告，仿佛还带着余音，萦绕在他们耳畔。 此行之前，晦明灯并非毫无准备。 他早已问过自己那个来历神秘的小系统“小灯笼”，是否知晓关于裴赐之死的线索。 小灯笼的回答却令人失望。 它说原著中关于这位盟主的死因几乎一片空白，剧情线被大幅省略，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结局片段： “弥雾被影障重伤死亡，最终是三位主角攻下了地狱，把他找回的。” 至于三十六陂春水盟盟主裴赐究竟因何而死，原著中依旧是个未解的谜团。 更奇怪的是，小灯笼还提到，它一靠近三十六陂春水盟的地界，就会被一种难以抗拒的困倦感侵袭，几乎不分昼夜地陷入沉睡。 晦明灯推测，这恐怕是它背后那个神秘主系统在作祟。 为了防止这些“分系统”过度干扰既定剧情走向，主系统强制将它们“下线”了。 思忖间，晦明灯的神念已如水流般铺展开去，裹挟着另外三人的意识，悄然没入了裴赐那沉寂已久的识海深处。 甫一进入，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记忆碎片或精神风暴，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空茫死寂的虚无。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 晦明灯立于这片识海虚空之中，神色如常，仿佛对这空寂景象早有预料。他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尖灵光微闪。 下一刻，一张铺着厚厚雪白绒垫的华贵美人榻凭空出现在这虚无之中，显得突兀又带着几分荒诞的惬意。 榻边还随之出现一张小巧的紫檀木案几，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碟饱满的瓜子、几个黄澄澄的橘子，以及一摞花花绿绿的话本子。 他旁若无人地走过去，姿态慵懒地躺倒在软榻上，甚至还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旁边三位还在适应这识海环境、显得有些茫然的“大人物”，理所当然地吩咐。 “好了，戏台子搭好了。” 他指向奚枕。 “你给为师读话本解闷。” “你。” 指尖转向魏听栏。 “把这瓜子仁儿剥出来。” 最后目光落在辜竹生身上。 “你嘛，给为师扇扇风，凉快些。” 俨然一副万事俱备，只等“好戏”开场，而他只需舒舒服服看戏的悠闲模样。 晦明灯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那连接着四人的金线骤然亮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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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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