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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起身,却不小心扯开衣领,露出被绳索勒出红痕的脖颈。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抽气声。 晦明灯却恍若未见,反而关切道:“仙尊日后可要当心,莫要再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刻意加重最后几个字,随即转身离去,衣袂在雨中翻飞如蝶。 弥雾被弟子们七手八脚扶起,望着晦明灯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脑海中,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宿主别气,这次虽然受辱,但收获了大量弟子同情值。】 “晦明灯。” 弥雾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远处,晦明灯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眼被众人簇拥的弥雾,轻笑一声。 “有意思。” 第8章 妖皇大人触雷 晦明灯有个从小带到大的毛病,爱睡懒觉。 —年到头,基本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任谁来了都叫不醒。偏生他修为高深,旁人也不敢硬闯,只得由着他睡去。 但今晨却是个例外。 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泛起鱼肚白,晨露尚未消散。 晦明灯便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一阵急促的“咚咚咚”脚步声硬生生吵醒的。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杂乱无章,像是有一大群人匆匆赶路,踩得青石板路咚咚作响。 “听栏,听栏,外头怎么回事?” 晦明灯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抄起烟杆“笃笃”地敲着榻前的紫檀案几。 不多时,一抹红衣便跪在了榻前。 魏听栏今日束发的红绸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昳丽。 “回禀师尊。” 少年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是弥雾仙尊昨夜淋了雨,今晨突发高热,二十四桥明月夜的外门弟子都赶去探望了。” 他说着话,手指却不安分地拨弄着晦明灯腕间的梨花灯铃。 那铃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偏生被他拨弄得时急时缓,勾得人心尖发痒。 魏听栏确实心痒难耐。 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天生就带着个心魔。 这心魔最会蛊惑人心,将他心底的欲念放大百倍千倍。 自打见了晦明灯,那心魔便日日化作师尊的模样在他识海里兴风作浪。 尤其是每次晦明灯走路、喝茶、抽烟时,那腕间灯铃发出的轻响。 那声音很小,几乎微不足道,但魏听栏的听觉异常灵敏,加上心魔的作用,这声音就像贴着他耳朵响。 让魏听栏恨不得把晦明灯绑在床头,日日听着这声儿,哪也不去,谁也不见,彼此只有二人。 魏听栏觉得事实也应如此。 晦明灯本就算是他的父亲,如今又多了个师尊的身份,这样特殊的关系。 晦明灯天生就属于他魏听栏的。 谁让这人创造他时,非要安一个心魔。 既源于他,便该止于他。 “师尊本就该是我的。” 魏听栏盯着那截皓腕出神。 创造他的人偏偏要给他种下心魔,这般因果,合该由晦明灯亲自来解。 正走神间,忽觉指尖一空。 晦明灯已披衣起身,月白中衣外罩着件雨过天青的宽袍,腰间玉带一束,愈发显得腰身劲瘦。 “听栏,伸手。” 魏听栏还未回神,双手已本能地捧到师尊跟前,像个讨食的乖狗狗。 晦明灯广袖一拂,他掌心便多了枚与师尊腕间一模一样的梨花灯铃。 “见你甚是喜欢,送你一个。” 晦明灯吐出一口烟圈,青雾缭绕间,那双凤眼似笑非笑。 魏听栏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他分明听见心魔在耳边轻笑。 “师尊。” 他将灯铃擦得死紧,骨节发白。 “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直说。” 晦明灯揉着太阳穴。 “你知道的,为师最烦拐弯抹角。” “求师尊亲手为弟子戴上这灯铃。” 晦明灯撩起眼皮。 晨光中,少年跪得笔直,红衣似火,眼中却盛满小心翼翼的期待。 “听栏,以后这般小事不必这样小心翼翼的,你既是本君弟子,身份上就与旁人不同。你这般谨慎小心,再配上这脸,为师倒是有些心疼。” 他拿起魏听栏的梨花灯铃,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灵力化作金绳,正要系在少年手腕上,却被少年骨节分明的掌心轻轻推开。 “系在这儿。” 魏听栏扬起修长的脖颈,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指尖点了点自己颈间的位置。 少年此刻依旧跪在床榻边,仰着脸的模样像极了讨好主人的犬类。 这般温顺的姿态让人很难想到这人竟是杀人如麻的妖皇。 晦明灯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将一个会响的银饰系在脖颈,这不是床榻上的情趣吗 他记得他笔下主角,不论是奚枕也好,辜竹生也罢,亦或者是眼前的魏听栏,皆是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 识海里的小灯笼突然炸了毛:【明主,他想拿您赏的东西去跟弥雾玩情趣!原著里他就是这么对弥雾的,颈铃腕铃脚铃叮叮当当响一夜。】 小灯笼气得在识海里直打滚,【太欺负灯了!太欺负灯了!就算明主您是炮灰,他也不能这么对您,您现在好歹是他师尊。什么人啊?滚滚滚!别来沾我们明主的边。】 晦明灯冷哼一声,霍然起身。 他修长的手指一把扣住斜倚在门边的辜竹生的手腕。 那盏精致的梨花灯在他指尖转了个圈,细绳便系在了辜竹生颈间。 “龌龊!” 晦明灯连眼风都吝于施舍给魏听栏,只留下呆立当场的徒弟。 他广袖一甩,天青色衣袂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辜竹生,陪为师去一趟枯荷听雨台。” 辜竹生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迈步跟上时,目光却不由自主黏在晦明灯腰间。 那玉带将师尊的腰身束得极细,行走时衣料摩挲,隐约勾勒出令人心痒的弧度。 魏听栏急匆匆追上来,额角沁着细汗。 他侧身贴近晦明灯,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师尊这是怎么了?可是生弟子的气?” 这话像火星溅进油锅。 晦明灯脚步不停,袖中手指却攥得发白。 “谁生气了?” “那为何将赠我的物件转给辜竹生?” 魏听栏眼眶发红。 “自入门起,师尊分明最信任我,最喜欢我,去哪儿都带着我......” 他伸手欲拽那抹天青色衣角,却被辜竹生横臂拦住。 黑衣少年眼底浮着讥诮。 “自作多情,少往脸上贴金,不会说话就闭嘴。” 魏听栏喉结滚动,委屈得指尖都在颤。 他张了张嘴,却见师尊连眼尾余光都不肯分给他。 分明晨起时师尊还夸他是最漂亮的、最好看的,怎的转眼就...... 难得是自己变丑了? 忽然间,小灯笼在晦明灯识海里惊跳起来。 【明主大人,我明白了。】她气得在神识里直跺脚,【那妖皇故意与您周旋,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跟去枯荷听雨台,好偷看弥雾。】 小灯笼龇着虎牙作势要扑虚空中幻想的魏听栏。 【这厮太可恶!让我烧他个魂飞魄散。】忽又耷拉下脑袋,【可他身负凤凰真火......我烧不过他......】 她突然眼睛一亮。 【不如趁他灵力未复,套麻袋揍一顿!】转瞬又愁眉苦脸,【不行不行,万一将来报复明主大人......咱们还是......再忍忍?】 第9章 吾与师兄孰美 枯荷听雨台被围得水泄不通。 整个二十四桥明月夜的外门弟子几乎都聚集于此,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至于那些内门弟子? 作为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精英,他们整日忙于修炼,自然不会为这等小事分心。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晦明灯携着两名弟子款步而来,衣袂翩跹间自带一股清冷气度。 辜竹生面色淡漠地跟在师尊身后,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仿佛置身事外。 而魏听栏则委屈巴巴地缀在最后,几次三番想伸手拽住师尊的衣角,却又硬生生在半路收回了手。 “师尊生我的气,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了师尊不快,要尽快改正,不然没有资格离师尊那么近......” 魏听栏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错在何处。 最后,他只得得出一个令人心碎的结论——定是自己不够好看,惹得师尊厌弃了。 他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好好打扮,怎么花枝招展怎么来。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但那些窃窃私语还是清晰地传入耳中: “那位是谁?咱们宗门何时多了这样一位人物?比弥雾仙尊还要好看。” “嘘,那位就是一灯两劫的两仪明主晦明灯!听说他最记仇,都别说了,小心他要了你们的命。” 可这点微不足道的警告怎么盖得过八卦之心。 “不是说那位相貌丑陋、性情古怪,所以鲜少出现在人群吗?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突然有人惊呼:“不好!听说弥雾仙尊的病就是他害的!他今日前来,莫不是想要加害仙尊?” 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说晦明灯最爱穿艳色衣裳,今日却着了青衣,分明是在模仿弥雾仙尊。 有人忧心忡忡地说要保护仙尊,却又惧怕晦明灯的修为...... 晦明灯对这些非议置若罔闻,径直走入内室。 只见弥雾虚弱地靠在床榻上,苍白的面容更添几分脆弱。 司灵坞守在榻边,素来严肃的脸上写满心疼。 这位以古板著称的执法司长老,此刻全然不顾礼仪规矩,就这样当众守在弥雾身边。 【司长老果真很爱弥雾啊。】藏在晦明灯发间的小灯笼暗暗感叹,【最重礼数的人居然为他破了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在他的床榻上,眼神还是这般深情款款。不愧是原著第一痴情的纯情小狗。】 “灯灯!灯灯!”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旁传来,语调里带着几分嗔怪,又透着一丝熟稔的亲昵。 晦明灯微微偏头,见冷秋香正斜倚在茶案旁,一手托腮,另一手捏着茶盏,指尖莹白如玉,衬得那青瓷茶盏都多了几分雅致。 未等他开口,冷秋香已起身走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坐在自己身旁的蒲团上。 她动作利落,力道却不重,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指尖还轻轻在他袖口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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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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