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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灯——” 她拖长了音调,故作痛心疾首状。 “听掌门师兄说你收了三个徒弟?你这是背叛组织啊!咱们当初明明说好了一辈子不收徒,逍遥自在的,你倒好,不仅收了,还一口气收三个!” 她边说边举起茶盏,仰头抿了一口。 茶香未散,酒气却已悄然溢出。 整个二十四桥明月夜谁人不知,冷长老嗜酒如命,偏偏林清荷长老管她管得严,她便只能借着喝茶的名头,偷偷小酌几杯。 “我知道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定是掌门师兄逼你的,对不对?还好我和林清荷机灵,早早就躲得远远的,不然现在也得被按着头收徒。” 她说话时,目光已越过晦明灯,落在他身后的辜竹生和魏听栏身上。 她歪了歪头,毫不掩饰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末了,眉头微蹙,似有些失望。 “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 她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 “除了生得好看些,似乎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嘛。” 她忽而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指尖轻轻敲了敲茶盏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机会的话——”她眯起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咱三过两招?” 辜竹生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 魏听栏眸光却骤然一亮,像是被点燃的星子,迫不及待地凑上前。 “那、那秋香长老,您觉得我与师兄谁好看?” 此言一出,惊得晦明灯一口茶呛在喉间,连咳数声,眼尾都泛起薄红。 “这......” 冷秋香面露难色,托着下巴又仔细端详二人。 若论相貌,二人皆是骨相清绝、皮相惊艳的极品。 只是辜竹生的俊美带着锋利的攻击性,像一柄出鞘的寒刃;而魏听栏的昳丽则更具冲击力,宛如灼灼烈日,让人不敢逼视。 “你吧。” 她最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魏听栏。 魏听栏顿时喜笑颜开,一个箭步窜到晦明灯跟前,拽着他的袖摆轻轻摇晃。 “师尊!师尊听见了吗?秋香长老说我更好看!我没变丑,您别不理我,别生我气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眼尾微微下垂,活像只怕被抛弃的小狗。 晦明灯正欲开口,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打断。 “要吵出去吵。” 司灵坞不知何时已立在众人身侧,玄色衣袍上暗纹流转,衬得他面色愈发肃冷。 “莫要扰了阿雾养病。” 他目光如刃,直直刺向晦明灯:“尤其是你。” 第10章 吾与仙尊孰美 晦明灯缓缓起身,烟杆在他修长的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 这一起身,那袭青衣便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司灵坞这才注意到,他今日穿的竟是与弥雾仙尊相似的颜色。 “东施效颦的学人精。” 司灵坞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刺耳。 “你说什么?!” 魏听栏当即就要冲上前去,却被晦明灯横过烟杆拦住。 “师尊......” 他急唤一声,却见身旁人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晦明灯信步上前,突然一把攥住司灵坞的衣领,迫使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二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间,整个大殿霎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伸长脖子望着这对峙的二人。 “那司长老不妨说说。” 晦明灯眼尾微挑,眸中流转着危险的光彩。 “本君与弥雾仙尊同穿青衣,谁更好看?” 小灯笼悄悄瞥了眼魏听栏——这话分明是方才妖皇说过的。 “这......” 司灵坞显然没料到这一问,眼神顿时游移起来。 可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眼前人。 只见晦明灯一袭青衣胜柳,衣袂间暗纹流转如烟似雾。 那张脸生得极艳,眉间一抹朱砂更添几分妖冶,偏生身姿挺拔如松,自有一段清傲风骨。 相比之下,弥雾仙尊虽也是上等姿容,却显得过于素淡,简直不配与之相提并论。 晦明灯瞧着司灵坞逐渐涨红的脸,忽地轻笑出声。 “不必说了,本君知道你觉得我更好看。那方才那句‘东施效颦’,里头的东施......” 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想必是指弥雾仙尊了?” “你!” 司灵坞正要反驳,却见晦明灯手腕一翻,玉烟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重重击在他胸口。 “啪”的一声脆响,烟杆碎作满地琼瑶。 司灵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倒退数步。 晦明灯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他环视四周,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都听好了,往后在本君面前说话须得仔细着。本君杀人——”眸中寒光乍现,“向来不手软。” 晦明灯这一番话,看似是对司灵坞说的,实则字字句句都落进了屋外那群弟子的耳朵里。 方才那些闲言碎语,他不是没听见,只是懒得一一计较。 既然有人上赶着当这只“鸡”,那他不介意杀一儆百。 果然,此刻的枯荷听雨台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不可闻,唯有冷秋香慢悠悠倒酒的声响,清冽的酒液落入玉盏,衬得这寂静愈发鲜明。 她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瞧着这场闹剧,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一大早,她就被司灵坞火急火燎地拽起来,说什么弥雾仙尊病得快不行了,结果一把脉,不过是寻常风寒。 这两人闹得整个二十四桥明月夜鸡犬不宁,如今可算有人收拾他们了。 晦明灯唇角微扬,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掌心金光一闪,现出一只雕花木盒。 “那是什么?不会是毒药吧?” 有人小声嘀咕,随即意识到晦明灯还在场,立刻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喘。 晦明灯恍若未闻,径直走到弥雾床榻前,指尖一划,金光凝成一把华贵的座椅。 他悠然落座,冲着屋外众人微微一笑。 “诸位随意,不必拘束。” 说罢,他缓缓掀开食盒。 里面竟是一碗鱼汤,汤色乳白,鱼肉鲜嫩,表面还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乍一看色香俱全。 “这是本君师祖松亭雪上回来白骨生花廊时亲手做的,本君一直没舍得吃。” 他语气温和,眼底却噙着戏谑。 “如今师弟抱恙,正好拿来给师弟补补身子。”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松亭雪?那位‘雪掩千山’的开山祖师?” “松君亲手做的鱼汤?怕是喝一口都能涨百年修为!” “看来传言有误啊,明主和仙尊关系明明很好,否则怎会舍得把这样的宝贝给仙尊?” “仙尊真是好福气......” 在一片艳羡声中,弥雾的脸色却隐隐发青。 “你想做什么?” 他压低声音,只有晦明灯能听见。 “自然是关心师弟啊。” 晦明灯笑意盈盈,舀了一勺鱼汤递到他唇边。 “快喝,莫不是嫌弃师祖的手艺?” 弥雾牙关紧咬,却不得不张口咽下。 又腥又苦,鱼肉里还夹着未剔净的鳞片,简直难吃得令人作呕! 可他不能吐,也不敢吐。 谁会相信“雪掩千山”松亭雪做的鱼汤,竟是这种鬼东西? 【系统!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他在识海里怒吼。 【宿主冷静!晦明灯摆明了是在设局!现在这么多弟子看着,司灵坞和冷秋香还有那两位大佬都在,你要是吐了,人设就崩了!这可是松亭雪做的汤啊!】系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晦明灯不紧不慢,一勺接一勺地喂,甚至贴心地挑了块鱼肉。 “师弟,别光喝汤,吃点肉,补身子。” “多谢......师兄。” 弥雾强撑着微笑,硬生生咽下最后一口。 晦明灯这才满意地起身,将空碗放回食盒,温声道:“师兄先告辞了,师弟好好养病,有了师祖的鱼汤,想必很快就能痊愈。” 临走前,他俯身在弥雾耳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你知道我的脾气,从前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做什么,我懒得管。但若你非要招惹我——”他低笑一声,“杀你,都算轻的。” 说完,他带着魏听栏和辜竹生翩然离去。 冷秋香见状,也笑眯眯地跟了上去。 待走到无人处,晦明灯和冷秋香对视一眼,终于绷不住,扶着梨花树笑得直不起腰。 “灯灯,你真是太‘善’了!” 冷秋香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 魏听栏和辜竹生一脸茫然:“怎么了?” “你们没吃过松君做的菜。” 冷秋香喘着气。 “他做的东西,难吃得能要人命!你们师尊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养在松君那,有一次吃了他做的菜,病了一个多月。” “何止难吃?” 晦明灯笑得肩膀直颤。 “那鱼汤,我亲眼看着他做的,鱼鳞都没剔!他还把生姜当土豆放里面了!” 魏听栏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顺气。 辜竹生望着笑得肆意的师尊,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情绪。 原来这个人,也能有这样鲜活的一面。 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东西,缓慢地沉入心底。 冷秋香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 “灯灯,可算有人治他了!瞧他那副样子,我早就烦透了!” 晦明灯懒洋洋地直起身,掸了掸衣袖。 “要不是他三番五次来招惹我,我才懒得费这个功夫。” 第11章 帝君大人第一次公主抱 夜半时分,枯荷听雨台。 闻人逝水端坐于弥雾榻边的木椅上,沉默地听着对方带着哭腔的控诉。 “掌门师兄,我......我真是无处诉说了。我知道晦师兄素来不喜欢我,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这般作践我,我......” 弥雾的声音哽咽,下意识想伸手去抓闻人逝水的手腕寻求安慰,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闻人逝水略显局促。 “小灯他就是孩子心性,爱玩些恶作剧罢了。回头我寻机会说说他。夜深了,师弟好生歇息。” 他说着便要起身。 “师兄!” 弥雾猛地攥住他一片衣角,抬起脸,苍白的病容衬得唇色愈发黯淡,眼中水光潋滟,是任谁看了都会心软的模样。 恰在此时,屋外骤然喧嚣起来。 “月华之日提前了!快!快出来吸纳月华灵力!” 什么?提前了? 闻人逝水脸色剧变,几乎是瞬间便甩开了弥雾的手,连一句解释都未曾留下,紫色的身影如惊鸿般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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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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