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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雾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口,齿间几乎要咬出血来。 【系统!】他在识海中怒吼,【为什么?一切都乱了!自我能言起你就告诉我,只要按你给的剧本走完前几百年,往后便能风光无限!可现在呢?全都不一样了!】他激动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不是说闻人逝水暗恋我吗?他该维护我的,可他刚才连听我说完的耐心都没有!敷衍了事!】 【宿主,冷静,事出必有因......】系统试图安抚。 另一边,闻人逝水如同失了魂,在慌乱奔出的人群中穿梭,抓住一个弟子便急声问道:“可见到我师弟?” 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焦灼。 被问的弟子纷纷摇头,直到一名女弟子迟疑道:“方才......好像瞧见明主随着冷长老往松风煮雪斋的方向去了......” 众弟子愕然相顾,他们这位向来温润如玉、端方持重的掌门,何曾如此失态过? 闻人逝水甚至忘了施展术法,一路疾行至松风煮雪斋。 当看到晦明灯安然无恙地蜷在冷秋香怀中时,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敢稍稍落下。 月华之日,对他人是增进修为的良机,对晦明灯却是彻头彻尾的噩梦。 他天生夜盲,无法正常感应疏导那磅礴的月华灵力,过于纯粹的能量会直接冲击心智,令其如稚子般脆弱无助。 这个秘密,除了他们的师尊松荇渡,便只有他这个大师兄知晓。 每逢此夜,他必寸步不离地守在晦明灯身侧,以防这致命的弱点被外人窥破。 闻人逝水一步步走近。 冷秋香如同见了救星,连忙道:“掌门师兄你可算来了!灯灯像是醉了,怎么哄都不肯走。” 闻人逝水看着眼前的人儿:双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眼神迷蒙如笼烟霭,乍看确似醉酒,但他心知肚明并非如此。 “师兄带你回孤鸿踏雪楼,好不好?” 闻人逝水伸出手,声音放得极柔。 晦明灯却猛地避开他的手,反而更紧地搂住冷秋香的脖子,将脸埋进去,闷声闷气地抗拒。 “不要!我要回白骨生花廊!” 闻人逝水脸上不见丝毫愠色,依旧耐心哄道:“好,师兄带你回白骨生花廊。师兄背你回去,不让你走路,就像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你走开!” 晦明灯忽然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满是委屈和控诉。 “我不要你!我最信任你了,什么都告诉你。可你为了那个白莲花要害死我!别人都不喜欢我,都站在白莲花那边,我不在乎!但你不行!你为什么要伤我?” 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冷秋香的衣襟上。 闻人逝水与冷秋香惊愕地对视一眼。 “灯灯他......他这是醉糊涂了,说胡话呢,师兄别往心里去。” 冷秋香尴尬地解释,试图安抚怀中情绪失控的人。 闻人逝水眉头紧锁,眼底是深深的困惑与痛惜,他再次尝试靠近。 “小灯,听话。” 然而,无论他如何温言软语,晦明灯只是抗拒地扭开头,紧紧抓着冷秋香,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再也不肯让他触碰分毫。 冷秋香见二人僵持不下,试探着提议。 “不如传音让灯灯新收的徒弟来接?” 闻人逝水眼底骤然掠过寒霜,唇角勾起罕见的讥诮。 “他们也配?” 话音未落,晦明灯揪住冷秋香的衣襟,眼里水光潋滟。 “要听栏来接我!”可随即又摇头,“不要他......他也向着白莲花。”他迷茫地眨着眼,泪水将落未落,“要辜竹生......不,辜竹生今日当值。” 冷秋香心领神会,一道传音符已化作流光没入夜色。 当奚枕匆匆赶到松风煮雪斋时,只见自家师尊蜷在冷秋香怀中,发冠微斜,衣襟散乱。 闻人逝水立在阴影里,声音又低又沉。 “你是奚枕?” 少年垂首称是。 “你师尊醉了,送他回白骨生花廊。” 闻人逝水目光钉在晦明灯泛红的眼尾。 “今夜他说过的话,一字都不许记。整夜守着,别让他踏出房门半步。” 奚枕躬身应下,伸手去扶时触到一片滚烫。 他小心地将晦明灯的手臂绕过自己肩颈,掌心刚贴上那截细腰,怀中人突然挣扎起来。 “不许跟!” 晦明灯回身朝闻人逝水瞪去,广袖翻飞间,金色结界如流水漫过松风煮雪斋的门窗。 闻人逝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衣身影跌进少年怀中。 穿过月洞门时,奚枕看着蹭来蹭去的人,忍不住开口。 “师尊,听话,别乱动。” 晦明灯冷哼一声,挣脱他,径自跌坐在冰凉的石阶上。 梨花簌簌落满肩头,他仰起脸,眼底碎光流转。 “你凶我。” 不是质问,是带着哭腔的控诉。 奚枕浑身一僵。 他作为帝君,有过执剑斩魔的凛冽,也有过笑谈间碾碎仇敌的从容,但眼前这人湿漉漉的模样,让他头一回手足无措。 “没有凶你。” 话音未落,泪珠已断了线似的砸在青石上。 少年认命般蹲下身,指腹抹过那片温热,擦去眼角的泪。 “是弟子错了。” “那抱我回去。” 晦明灯抽噎着耸了耸鼻尖,揪住他袖口的银纹,见少年迟疑,立刻将脸埋进膝盖。 “腿好疼,走不动了。” 夜风卷着梨花香缠绕上来。 奚枕认命般闭了闭眼,终于转过身。 后背却挨了重重一记捶打。 “这样抱,你个笨蛋。”醉醺醺的人比划着往他怀里钻,“要横着抱,像抱新娘子那样。” 月光浸透少年通红的耳根。 他咬紧牙关,手臂穿过那人膝弯,将整片带着梨花香的热源揽进怀中。 第12章 帝君大人第一次接吻 奚枕抱着晦明灯在两仪山山头整整绕了三圈,直到怀中人终于消停下来,他才松了口气。 山风拂过,将晦明灯散落的发丝吹得轻轻飘扬,有几缕调皮地黏在他微红的眼角。 “现在可以回去了” 奚枕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但却听不出半分不耐烦。 晦明灯把脸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奚朕一脚踢开寝殿门,又用灵力轻轻合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榻上。 刚要转身离开去殿外守夜,衣袖突然被拽住。 “你不许走。” 晦明灯的声音带着鼻音,眼睛还红红的。 “陪我玩新娘子的游戏。” 奚枕身形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什么?” “就是你当新郎,我当新娘。” 晦明灯仰起脸,烛光在他眼中跳动,衬得那抹未干的泪痕格外晶莹。 奚枕单膝跪地,伸手抚上晦明灯的发顶。 “师尊,这不合适。”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话音刚落,晦明灯的眼眶立刻又蓄满了泪水。 他咬着下唇,一滴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正好落在奚枕的掌心。 “你不答应我,我就哭。”他带着哭腔威胁道:“我把所有人都哭过来,说你欺负我。” 说着,他把脸整个贴在奚枕的掌心里轻轻磨蹭,像只撒娇的猫儿。 “求你了,陪我玩吧。我基本没有朋友,他们都怕我......” 奚枕望着眼前人通红的眼尾和鼻尖,心脏莫名软了一块。 他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怎么玩?” 晦明灯眼睛一亮,立刻从床榻上爬起来,钻进床底窸窸窣窣地翻找。 不多时,他捧出一个绣着金线的红盖头,那布料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物件。 他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床榻中央,郑重其事地将红盖头蒙在头上。 透过薄薄的红纱,能隐约看见他挺翘的鼻尖和抿着的唇。 “好了。” 晦明灯的声音透过盖头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你现在来掀我的盖头。” 奚枕缓缓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盖头一角。 随着红纱缓缓掀起,晦明灯的容颜一寸寸展露在他眼前。 红盖头滑落,暖黄烛光映亮了晦明灯的脸。 眉间一点朱砂如血,衬得肌肤胜雪。那双眼睛因哭泣而湿红,眼尾晕着薄红,湿漉漉的睫毛轻颤,泪痕未干,透出一种易碎琉璃般的纯净脆弱,却奇异地攫住人心,引人想欺负。小巧的鼻尖微红,饱满的唇瓣如熟樱般水润嫣红。 奚枕忽然觉得心跳如擂鼓。 身为帝君,献媚者趋之若鹜,各色绝色男女如流水般送入他眼前。 奚枕向来心如古井,无波无澜,对那等世俗情欲视若尘埃。 可此刻,怀中人掀开盖头的一瞬,他胸膛深处那口沉寂了千万年的冰封深湖,竟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陌生的热意如岩浆奔涌,瞬间冲垮了坚固的堤防。一股滚烫的、全然陌生的悸动蛮横地席卷了他。 毫无道理,也无从抗拒。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看?” 晦明灯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腰,仰着脸问道。 这个动作让他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奚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抚上晦明灯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那处细腻的肌肤。 “嗯,特别好看。” “哪里好看?” 晦明灯不依不饶地追问,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奚枕的眸光暗了暗。 “眼睛盛着秋水,鼻子又小又挺......”他的拇指按上那饱满的唇瓣,“唇红润得像沾了露水的樱桃。” 说话间,他不自觉地将人往自己腰腹处按了按。 那张脸实在不能久看,太容易让人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晦明灯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一丝泪水的咸涩,莫名让人口干舌燥。 “你坐下。” 晦明灯轻轻拍了拍身旁的软榻,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 奚枕迟疑片刻,终是依言落座。 月光透过窗棂,在晦明灯精致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他看见对方一点点挪近,忽然一个翻身跨坐在自己腿上,微凉的指尖已经攀上他的肩膀。 “你......” 奚枕的劝阻被柔软的唇瓣堵在喉间。 师尊温热的鼻息近在咫尺,睫毛轻颤时甚至能扫到他的皮肤。 这个带着梨花香的吻来得突然,却莫名让人生不出抗拒的心思。 第二记轻吻落下时,奚枕才惊觉自己的反常。 作为曾经的帝君,他向来厌恶旁人触碰,此刻却任由这个醉醺醺的人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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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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