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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圣卿此言,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闻人逝水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温雅,只是那温雅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明灯在我二十四桥明月夜,心性自在,修为通达,何须他人操心其教养得失?” 他刻意将他人二字咬得清晰,目光终于转向云慕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倒是圣卿,当年若非执意插手,横加阻挠,他何须经历那些不必要的风波?如今看他与我亲近,便又坐不住了?”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玉箸夹起一片剔透如水晶的鲈鱼脍,轻轻放入晦明灯面前的玉碟中,动作带着亲昵与宣告。 “来,明灯,尝尝这鱼脍,你素来喜欢的。” 这亲近二字,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云慕亭心底激起千层寒意。 他执箸的手在空中有极其细微的停顿。 那双冰封般的眼眸终于彻底转向闻人逝水,锐利如刀锋,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讥诮。 “亲近?”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冰棱摩擦。 “闻人逝水,你所谓的亲近,便是将他养成这般骄纵任性、不知收敛的模样?若当年交由我亲自管教,以我上天庭的规矩,他如今早已是端方持重、威仪自生的仙君,何至于......” 他话未说完,但未尽之意已如寒霜弥漫。 何至于在你身边,学得这般放浪形骸,勾人心魄? “交由你管教?” 闻人逝水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凛冽的寒意与毫不退让的锋芒。 “云慕亭,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规矩。明灯天性如此,恣意飞扬,光芒万丈,这才是他本真的模样!你那套冰封雪藏的威仪,只会扼杀他的灵性,让他变成一尊毫无生气的玉雕!” 他微微倾身,气势骤然迫近。 温润如玉的假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里深藏的霸道。 “他在我身边,想笑便笑,想闹便闹,我自会护他周全,纵他欢喜。这,便是我闻人逝水的教养之道!何须你上天庭的刻板规矩来评判优劣?” 第97章 我也亲你了 “师兄......” 一个带笑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 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清水,瞬间炸开更激烈的反应。 晦明灯仿佛没听见两人之间刀光剑影的教养之争。 他微微侧过身,一只手肘随意地搭在闻人逝水肩上。 另一只手却悄然滑下,在闻人逝水紧握的拳头上,用指尖若有似无地挠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其隐秘。 带着安抚,更带着隐秘的挑逗。 他仰起那张足以蛊惑众生的脸,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纯粹看戏的兴味。 视线在闻人逝水和云慕亭之间来回扫视,红唇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圣卿大人说师兄养得不好?可我觉得......”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舌尖轻轻舔过唇瓣上沾染的一点点酱汁,目光最终黏稠地缠绕在闻人逝水脸上,声音甜腻得如同浸了蜜。 “师兄待我极好呢,我喜欢师兄这样养着我。” 那眼神,直白又勾人,充满了对闻人逝水纵容的享受与肯定。 闻人逝水被他这眼神和动作撩拨得呼吸一窒。 方才与云慕亭针锋相对的怒意瞬间被另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滚烫的满足与独占欲取代。 他喉结滚动,灼热的目光锁着晦明灯沾着水光的唇瓣,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吻下去证明自己的养得好。 他强忍着,只是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猛地攥紧了衣袍,指节用力到发白。 周身气场却因晦明灯这句喜欢而带上了一丝胜利者的得意。 云慕亭将闻人逝水的反应和晦明灯那刻意为之的亲昵尽收眼底。 晦明灯对闻人逝水毫不掩饰的偏爱和那句“喜欢师兄这样养着我”,如同最烈的毒药,狠狠灌入他冰封的心湖,激起滔天的不甘与妒火。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桌案上的杯盏冻结。 他猛地放下玉箸,玉箸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却冰冷的轻响,如同他此刻濒临断裂的神经。 “纵容无度,终酿大患!” 云慕亭的声音冷得掉冰渣,视线如锋利的冰锥,这次却并非刺向晦明灯,而是直直射向闻人逝水,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近乎失控的尖锐。 “闻人逝水,你所谓的欢喜,不过是满足你私欲的借口!你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为他计深远!你只会用你的私心,将他拖入......” “圣卿大人。” 晦明灯那慵懒带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云慕亭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锐指责。 他像是终于看够了这场因他而起的、精彩绝伦的争锋,也像是觉得云慕亭被刺激得还不够。 他忽然站起身,姿态优雅又带着一丝随性的散漫,仿佛一只终于对猎物失去兴趣、又想去撩拨另一只的猫。 他并未走向闻人逝水,而是踱步到了云慕亭的席案前。 堂内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凝固成冰。 闻人逝水瞳孔骤缩,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盯着晦明灯的动作,眼底翻涌着惊怒与即将失控的占有欲。 云慕亭依旧端坐,但放在膝上的手已然紧握成拳,指节泛出青白,周身寒气翻涌,几乎形成实质的冰霜气旋,桌上的杯盏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晦明灯恍若未觉这足以将人碾碎的低气压。 他在云慕亭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又无比勾人的笑意,目光直直望进云慕亭那双冰封的、却暗藏汹涌风暴的眼底。 那里面翻涌的,是愤怒,是不甘,是极力压抑却濒临爆发的某种深藏的东西。 然后,在闻人逝水几乎要暴起、在云慕亭浑身僵硬如万年玄冰的瞬间。 晦明灯伸出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执起了云慕亭放在膝上、紧握成拳的那只手。 云慕亭的手冰凉刺骨,带着玉石般的触感,却僵硬无比,仿佛拒绝着任何触碰。 晦明灯仿佛感觉不到那寒意和抗拒,他用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力道,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云慕亭紧握的手指。 掌心摊开,掌纹清晰,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也带着主人此刻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晦明灯低下头,鸦羽般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他温热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轻轻拂过云慕亭冰冷的掌心,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麻痒。 接着,在两人惊愕到极致、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目光中。 晦明灯柔软湿润的唇瓣,如同羽毛飘落,又如同蝴蝶轻吻花瓣,极其珍重、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亵渎与挑衅意味,轻轻地、印在了云慕亭的掌心中央。 那温热的触感,如同最炽烈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云慕亭周身所有的冰寒防御,直抵灵魂深处。 晦明灯抬起头,唇边绽开一个极致惑人、又带着得逞般狡黠和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看着云慕亭那双冰封眼眸深处骤然碎裂、翻涌起滔天巨浪的失控,又瞥了一眼旁边闻人逝水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怒与赤红的妒火。 红唇轻启,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轻佻甜腻。 “好啦好啦,圣卿大人别气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闻人逝水铁青的脸,又落回云慕亭僵硬的、还残留着他唇温的掌心,笑意更深。 “喏,手心。” “——我也亲你了。” 话音落下,他松开云慕亭的手,仿佛只是随手拂过一片冰冷的雪花,姿态随意地直起身。 无视了云慕亭掌心残留的灼热湿意,和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复杂视线。 也彻底无视了闻人逝水周身爆发的、濒临失控的恐怖气压。 明心阁里堂,只剩下窗外梨花簌簌飘落的微响。 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暖这方寸之地骤然降至冰点的空气。 闻人逝水眼底最后一丝温润彻底碎裂。 而云慕亭,那被亲吻过的掌心,正不受控制地、细微地颤抖着。 耳廓边缘,一抹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薄红,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一点红梅,晕染开来。 他冰封的面容下,是山呼海啸般的混乱与某种被强行点燃、却绝不肯承认的悸动。 第98章 灯灯的小迷弟 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饭。 除了被拱卫在中心点的晦明灯吃得悠然自得,眉眼舒展,云慕亭与闻人逝水之间,早已是暗流汹涌。 两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早已过了毛头小子那般吵吵嚷嚷、醋意横飞的阶段。 他们不闹,不吵。 连明显的阴阳怪气都吝于施舍。 可字字句句,都像裹了棉花的软针,精准地往对方最不舒服的地方扎。 你一言我一语。 看似寻常,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旁人若见了,怕是连劝都不敢劝,大气也不敢出。 唯独晦明灯不同。 他唯恐天下不乱。 非但不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无声的战场。 偶尔还嫌火候不够似的,用那双含笑的眸子瞟一眼这个,再瞥一眼那个,轻飘飘地递出一两句看似无心、实则精准无比、能瞬间让那无形的硝烟更浓烈几分的添油加醋。 待三人终于步出明心阁。 只见一个容色艳绝的美人施施然走在前面,身后两步之遥,跟着两位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护法。 晦明灯的身影刚在殿门外站定,一个穿着素白衣衫的少年便像只雀跃的小鸟般,兴冲冲地迎了上来。 他双手紧攥着藏在背后,脸上交织着羞涩与难以言喻的别扭,眼神亮得惊人,直直锁定在晦明灯身上。 少年努力绽开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带着点献宝般的急切,藏在背后的手猛地捧到胸前。 那动作快得几乎要蹭到晦明灯的衣角。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的,是一条色泽如焰、质地非凡的红色发带,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却不容忽视的华光。 “明......” 少年刚启唇,一个冰冷的声音便截断了他。 “上天庭门规。” 云慕亭的声音毫无波澜,目光却锐利如冰锥。 “不得随意触碰他人衣角,不得在非亲故前展露轻浮少年姿态。暮之寻,罚抄门规一千遍。” 暮之寻嘴角一撇,委屈又不满地小声嘟囔,音量却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 “门规写得分明是‘不得触碰松亭雪衣角’,‘不得对松亭雪露出轻浮少年笑’!我碰的是明主的衣角,笑也是给明主看的!凭什么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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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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