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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 一个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响起,像羽毛般轻轻拂过耳畔,瞬间驱散了少年的沮丧。 晦明灯微微歪头,那双潋滟的眸子含着几分兴味,落在暮之寻身上。 “你找我?” 暮之寻猛地抬起头,那点委屈立刻被纯粹的、滚烫的崇拜取代。 一双小狗眼亮得惊人。 仿佛盛满了整个晨曦,只映着晦明灯一人。 “明主大人!我......我特别喜欢您!” 少年的声音带着激动地微颤,几乎是宣告一般。 “您的生平事迹,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倒背如流!” 他不自觉地又向前蹭了半步。 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艳光逼人的身影,完全无视了后方那两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冰冷视线。 “今年仙门大比,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我要像您当年一样,登顶天外之境!” 他像是忽然想起手中的珍宝,急切地往前递了递。 “这是用上古火蚕丝织就、浸染了凤凰真血、百年方得一寸的‘流火朱砂’,我想送给您!” 晦明灯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眼中纯粹的热烈,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带着一丝玩味,一丝了然。 “我们见过的。” 他语速不急不缓,带着点回忆的悠长。 暮之寻困惑地眨了眨眼。 见过? 他怎么可能忘记? 眼前这人可是他日思夜想、奉若神明的人啊! 晦明灯唇角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慢悠悠地补充道。 “本君曾请你喝酒,你拒绝了。” “拒绝了?” 暮之寻瞬间瞪大眼睛,脸上血色褪去,又迅速涨红。 一副恨不得时光倒流掐死当时那个不懂事的自己的懊恼模样。 “我、我怎么会......” 晦明灯看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的变幻,笑意更深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乐于欣赏的慵懒。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在那条价值连城的“流火朱砂”上流转,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蛊惑。 “既是心意,不如你替本君亲手系上,可好?” 话音未落。 “不行!” 两道低沉压抑、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同时响起,来自他身后那两位脸色已阴沉如墨的男人。 然而,晦明灯只是眼波轻飘飘地朝他们那个方向一扫。 那目光里含着三分笑意,七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云慕亭和闻人逝水喉头一哽,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只能将满腹的郁结化作更冷的视线,钉在暮之寻身上。 暮之寻此刻却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砸得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身后那两道冰锥? 他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眼看那微颤的指尖就要触碰到晦明灯如墨玉般顺滑的发丝。 就在这刹那,晦明灯忽然毫无征兆地转回了身。 他对着呆住的暮之寻,抬起了一只手臂。 那手腕纤细白皙,骨节匀称,在日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皓腕,肌肤细腻得仿佛笼着一层柔光。 他微微晃了晃手腕,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勾人意味,声音轻软得像情人间的低语。 “系在这上面吧。系在头发上,本君晚间就寝时还得取下。”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小钩子。 “系在手腕上,便能多陪你一会儿了,嗯?” 暮之寻的手指,因为那句“多陪你一会儿“而彻底僵在半空,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被点了穴。 他傻傻地看着那只递到自己眼前的、白得晃眼的皓腕,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带着钩子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 系在手腕上? 多陪他一会儿 这简直比最甜的蜜糖还要醉人,比最烈的酒还要上头。 他晕乎乎地、几乎是凭着本能,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指,捏住了那条珍贵的“流火朱砂”的一端。 丝绸般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他指尖滚烫的温度。 他笨拙地、小心翼翼地,试图将那抹艳红维绕上那截令人目眩神迷的手腕。 动作慢得像蜗牛爬行,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让他的心跳漏掉一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晦明灯肌肤下温热的脉搏,这感觉让他指尖发麻,几乎握不住那细细的发带。 就在他好不容易笨手笨脚地绕了一圈,正准备打结时。 一只微凉、骨节分明的手,突然覆上了他捏着发带一端的手背。 第99章 改门规 暮之寻浑身猛地一颜,像被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 晦明灯不知何时微微倾身靠了过来,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近在咫尺。 他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暮之寻的额角。 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轻轻拂过少年滚烫的脸颊和敏感的耳廓。 那双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促狭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戏谑,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惊慌失措的小兽。 他并未看暮之寻的手。 而是微微侧过头,薄唇几乎贴着暮之寻的耳垂,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气若游丝般的嗓音低语。 那声音慵倾又磨人,带着一丝坏心眼的沙哑。 “小朋友,请你喝酒,你不肯赏脸,现在,不过是系条发带,手就抖成这样”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尽数钻进暮之寻的耳朵里,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酥麻和战栗。 “看来,本君下次想请你做点别的岂不是要更费些功夫” 轰—! 暮之寻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整张脸连同脖子、耳朵,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只有那句“做点别的”和那近在咫尺的惑人气息在疯狂盘旋。 “我......我......” 他语无伦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浑身都烧着了。 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微凉的手,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得他魂飞魄散。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近在咫尺的、带着致命诱惑的压迫感和言语的撩拔。 “啊!” 一声短促的、带着极度羞窘的惊呼脱口而出。 暮之寻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仿佛被烫到一般,完全顾不上那条价值连城的发带是否系好。 他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滚烫得快要冒烟的脸频。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捂窒息。 他不敢再看晦明灯一眼,更不敢看后面那两位气息已经冷得像要凝出冰霜的男人。 “对、对不起!明主大人!我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他像个被点燃的炮仗,“嗖”地一下转过身。 连滚带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来路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晦明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狼狈逃室的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偷悦的低笑。 那笑声如同珠玉落盘,清越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得逞。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只松松垮垮绕了一圈、尚未系好的“流火朱砂”发带。 另一端还软软地垂落着。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那滑落的发带绕回自己腕间,指尖灵巧地打了个简单又漂亮的结。 红得刺眼,白得惊心。 他抬起手腕,对着晨光,欣赏般地转了转。 那随意的姿态,配上腕间那抹惊心动魄的红,以及脸上尚未褪去的、如同愿足狐狸般的笑意,简直艳光四射,勾魂夺魄。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终于想起了身后还杵着两尊煞神,施施然转过身。 眼波流转间,带着尚未散尽的促狭和一丝无率的疑惑,仿佛刚才那个把纯情少年擦拨得捂脸逃跑的人不是他。 “嗯那孩子怎么跑得这样快本君不过是想谢谢他的礼物罢了。” 他晃了晃系着红发带的皓腕。 “这颜色,倒是衬本君的肤色,你们说是吧” 两人看着晦明灯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知故问”的模样,看着他腕上那抹刺目的红,只觉得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郁结之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晨光勾勒着他秾丽精致的侧影,那双潋滟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云慕亭和闻人逝水。 一步,两步。 他姿态闲适地踱到云慕亭面前。 在云慕亭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晦明灯那只刚刚系上了“流火朱砂”、骨节匀称、白得晃眼的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抬了起来。 没有一丝犹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和掌控感。 那只手,带着艳红发带的灼热温度,轻轻地搭在了云慕亭紧绷的肩膀上。 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隔着华贵的衣料,在云慕亭肩头那硬朗的线条上,极其轻佻地点了两下。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安抚,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调戏意味。 云慕亭的身体瞬间僵直如铁,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艳光四射又写满无辜的脸,胸口的郁结之气几乎要炸开。 晦明灯却恍若未觉。 他微微歪着头,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凑近云慕亭。 长睫如蝶翼轻颤,吐气如兰,声音又轻又软。 “圣卿大人。” 他故意用这个带着距离又充满权力的称呼,尾音却拖得绵长勾人。 “那个小朋友罚抄门规一千遍,就免了吧?” 他搭在云慕亭肩上的手指又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掌下肌肉瞬间的紧绷。 “他不过是太过仰慕本君了些,少年心性,赤诚可爱,何必苛责?” 他顿了顿,看着云慕亭越发沉冷的脸,非但不退,反而将唇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云慕亭的耳廓。 温热的、带着冷香的气息,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上云慕亭的感官。 “你若执意要罚......” 晦明灯的眼波流转,潋滟生辉。 像藏着钩子,直直望进云慕亭深邃的眼底。 “那就在上天庭的门规里,为本君再加两条?” 他微微侧过脸,红唇几乎要擦过云慕亭紧抿的薄唇。 “第一条:不许触摸晦明灯的衣角。” “第二条:不许冲晦明灯笑得很有少年感。” 说完,他稍稍退开些许距离,给了云慕亭一点呼吸的空间,但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却并未收回,反而带着一种掌控的力道。 他歪着头,眼神清澈又无辜。 “如何呢?圣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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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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