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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步履轻松地踏入了灯火温暖的寝殿。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被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喧嚣与窥探被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只余下他们二人,空气仿佛都沉静下来,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 松行舟顺手从晦明灯摊开的掌心拈起一颗饱满的瓜子,熟练地放在齿间一嗑,两片瓜子壳轻巧分开。 他指尖捻着白生生的瓜子仁,极其自然地送到晦明灯唇边。 晦明灯微微启唇,温软湿润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松行舟微凉的指尖。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重复了千百遍,早已刻入骨髓。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被关进这里吗?” 松行舟的声音低了下来,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追忆的笑意。 他并未收回手,指腹若有似无地停留在晦明灯温热的唇角。 晦明灯嚼着瓜子仁,抬眼看他。 松行舟低笑,目光灼灼。 “那时候,我们俩,互相看不顺眼,天天不是吵得房顶掀翻,就是打得天昏地暗。父尊一怒之下,直接把咱们俩锁进这间屋子,同吃同住。撂下话,说什么时候能好好相处了,什么时候才放我们出去......” 第118章 小骗子爱你 那是一年冬天。 屋外,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天地裹成一片混沌的白。 屋内,结界如同无形的坚冰,将一切牢牢禁锢,连最细微的尘埃也无法逸散。 松行舟和晦明灯刚结束一场缠斗。 两人瘫坐在地,喘息粗重。 鲜血从各自的额角、嘴角渗出,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开暗红。 谁也没讨到便宜。 松行舟偏过头,用眼角余光扫向晦明灯。 那人脸上布满红色印记。 父尊谢怀舟曾提过,晦明灯就是因为这个胎记,在宗门里遭人排挤,这才带他回妖宫暂避风头。 松行舟倒不觉得这些印记丑陋,只是他看不惯晦明灯那副样子。 他像山涧里飘着的薄雾,风一吹就散了,抓不住也看不透。 松行舟偏要惹他,激怒他,和他争执,甚至拳脚相向。 终于,那淡漠的目光里,映出了自己的影子。 笃,笃,笃。 窗棂轻响。 一个食盒被放在窗台上。 谢怀舟站在窗外,目光扫过屋内两个狼狈不堪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失望。 松行舟和晦明灯瞬间从地上弹起,扑到窗边。 目光相接一刹,两人又立刻嫌恶似的拉开了距离。 “父尊!” 松行舟急急开口,抬手用力抹去嘴角的血痕,挤出笑容。 “我们真学会了和平相处!您放我们出去吧” 谢怀舟沉默,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转身欲走。 “等等!” 晦明灯脱口而出。他猛地伸手,勾住松行舟的脖子,在对方骤然僵硬的侧脸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您看,我们关系很好。放我们出去吧” 谢怀舟脚步顿住,回身。 他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复杂难辨。 半晌,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不真心。” 晦明灯眼中的微光瞬间熄灭。 他松开手臂,不再看松行舟,闷头走向床边,将自己重重摔进被褥里,蜷缩成一团。 松行舟还僵立在原地。 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按住了侧脸一那个被突兀亲吻过的地方。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触感,带着对方唇上的微凉和血的腥气,像细小的电流窜过皮肤,留下酥麻的余震。 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松行舟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那笑容显得有些傻气。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挪到床边。 晦明灯把自己蜷成一团,裹在被子里,像只小猫。 松行舟在床沿坐下,食指戳了戳那团隆起。 “晦明灯,为什么亲我” “晦明灯,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我也正常,不用这么害羞。” 少年兀自絮叨。 被子里的人终于忍无可忍。 晦明灯猛地坐起,一手精准地捂住了松行舟喋喋不休的嘴。 松行舟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舌尖在那温热掌心飞快舔了一下。 如愿看到晦明灯眼中掠过一丝愕然。 这么多天,除了淡漠,这是松行舟在他脸上捕捉到的第二种神情。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晦明灯犹嫌不足,屈膝抬脚,狠狠踹在松行舟腹部。 “疯子。” 他声音低沉,带着冷意。 松行舟却顺势扣住他尚未收回的手腕,脸颊眷恋地贴上那打过自己的掌心。 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从未有人敢这样同他说话。 这个人太特别了。 他神色忽然一凛,追问得急切。 “晦明灯,你打过别人耳光吗我是第一个是不是唯一一个” 你是第一个这样对我的,那我必须是第一个被你这样对待的。 少年心思古怪。 晦明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松行舟的眉骨。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我的掌心,想落在谁脸上,就落在谁脸上。” 说完,手腕一挣,便要抽回。 松行舟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留恋。 晦明灯垂眸看他,眼底忽地浮起一丝玩味。 他抬起脚,足尖轻轻踢了踢松行舟结实的大腿内侧。 “想玩个游戏吗” 晦明灯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钩子,尾音微微上扬。 “比挨巴掌更舒服。” 松行舟的视线被他眼中的漩涡牢牢吸住。 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蛊惑。 “好。”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又是那鬼使神差的应允。 话音未落,晦明灯已解下自己的腰带,冰冷的丝绸瞬间缠绕上松行舟的脖颈,勒紧。 “趴下。” 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松行舟眉头微蹙,身体却已本能地顺从。 晦明灯手上发力,将他按倒在地,一只脚随即踏在他紧绷的脊背上,足底施压。 晦明灯一手拽着腰带的一端,俯视着脚下的人,慢条斯理说。 “我牵着你,在这屋里走一圈。走完,我就告诉你刚才问题的答案。” 他刻意停顿,俯得更低,气息几乎贴上松行舟的耳廓。 “告诉你,喜不喜欢你,害不害羞,还有这巴掌,是不是独一份儿。” 屋子不大,松行舟很快被牵着爬完一圈,像被晦明灯豢养的一只狗。 晦明灯蹲下身,钳住松行舟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你好可爱啊。” 笑音从喉间滚落,不是敷衍,也毫无遮掩,眼角眉梢都浸着笑意。 那笑容比冬日的暖阳更灼人。 松行舟心知肚明这是戏弄。 可那目光像钩子,明知是陷阱,他也心甘情愿往里跳,像被蜜糖粘住翅膀的蝴蝶。 “答案” 他哑声问,没忘这场爬行的缘由。 晦明灯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侧脸,带着狎昵的温度。 “我爱你,爱得深入骨髓。” 他俯身,气息几乎拂过松行舟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沙哑。 “我害羞,毕竟你这么风流倜傥,我不敢看你。” 话音未落,人已抽身,懒洋洋倒回床榻。 松行舟的目光追着他,最终落在颈间垂落的腰带上,指尖无意识捻了捻。 “小骗子。” “可是小骗子爱你。” 晦明灯侧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松行舟。 第119章 发烧 夜半,两个少年第一次肩并肩躺着,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静谧。 “晦明灯。” 松行舟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别听他们瞎说,你脸上这些印记不丑的。” 他侧过身,借着床头微弱的烛火,目光细细描摹着晦明灯轮廓分明的侧脸,那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 “真的,我就觉得挺好看的。” 这不是客套,也不是安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尖上滚落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翻过身,单手支着脑袋,指尖似有若无地挑起晦明灯散落在枕畔的一缕乌发,轻轻缠绕在指节上。 然后,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诱惑牵引,他竟将那缕发丝送到唇边,若有似无地碰触了一下。 “而且,你的性子特别,修炼天赋又高。” 清甜中揉着一丝微苦的独特气息,瞬间萦绕鼻尖。 是梨花香,是晦明灯身上的味道。 他记得晦明灯说过,用灵力特意调和过,祛除了那点涩味,只留下这恰到好处的、令人心安的芬芳。 作为见惯了奇珍异香的妖王继承人,这味道却奇异地将他的心牢牢攫住,沉溺其中。 “晦明灯。” 松行舟的目光胶着在晦明灯脸上,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他自己耳膜发颤。 “要不别回去了?留在妖宫。我护着你,没人敢说你半句。而且,你还能常常见到爹爹。” 他屏住呼吸,近乎祈求地凝视着对方,生怕听到那个拒绝的字眼。 “算了。” 晦明灯的声音传来,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强撑的疲惫。 “门派也挺好。” 那里有他放不下的人和事。 更重要的是,他骨子里是山风野雨,不是檐下娇花。 比起被庇护着躲雨,他宁愿在暴雨中狂奔,痛痛快快,那才是他的自在。 松行舟的眉头骤然蹙紧。 方才就觉得那声音不对,此刻借着微光,他才看清晦明灯脸上不自然的潮红。 心头一紧,他几乎是本能地倾身向前,将自己的额头抵上晦明灯的额头。 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晦明灯,你发烧了。” 声音里带着惊惶和后知后觉的懊恼。 “刚才听声音就觉得不对,你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晦明灯含糊地“嗯”了一声,意识仿佛在高温中浮沉。 他早就感觉到了,那晕眩,那四肢百骸透出的灼热。 只是......习惯了。 习惯生病时沉默,习惯疼痛时隐忍。 就像每个月月华之日降临,记忆会被无情抹去,唯有那刻骨铭心的剧痛会清晰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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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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