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身走出白骨生花廊,月光已经悄悄爬上屋檐。 在创造奚枕这个角色时,他特意设定了其父是名门正派弟子,母亲却是魅魔。 这样矛盾的血统让修习无情道的奚枕每月二十就会血脉逆流,必须依靠寒潭压制。 小灯笼荡着秋千,眼睛亮晶晶的。 “原著里这段可精彩了!虽然奚枕拜在弥雾门下才几天,但就是情难自禁。寒潭边上他把弥雾按在岸边亲的时候,那叫一个啧啧啧。” “说这些做什么。” 晦明灯轻轻晃动衣袖,以便于小灯笼荡得更高。 “要不你日日念叨,本君怎么可能会对这些琐事感兴趣,还费力跑一趟。” “是是是~” 小灯笼捂嘴偷笑。 “那明主可要躲好些,别被发现了。毕竟咱们高冷无情的奚枕帝君要是知道被人看见那种模样......” 晦明灯脚步一顿,袖中金光闪烁间已带着小灯笼消失在月色中。 夜风送来他无奈的叹息。 “你这小灯笼,小小的,懂的却那么多。” 一灯一人就这样行了一段路。 小灯笼软软地趴在晦明灯肩头,半阖着眼帘。 “明主大人......” 她带着鼻音轻声呢喃。 “您待我这样好,我都不想完成任务离开您了。前日我随口说想荡秋千,您就变了个秋千给我玩;今日我想看奚枕和弥雾亲亲,您也不嫌我八卦......” 说着说着,她忽然抽噎起来,拽过晦明灯的发带胡乱抹眼泪。 “和您在一起特别快活,每日都有新鲜玩意儿,还能吃到各种美味。可是......可是您为什么对我这样一个小灯笼这般好啊?” 晦明灯脚步微顿,长睫低垂,在眼下投落一片浅淡的阴影。 “因为......”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是我除却师兄师姐那些长辈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自小旁人见了我,不是畏惧就是躲闪......” 小灯笼闻言一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攀着他的衣袖往下爬,用灯笼柄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明主别难过!” 她急得声音都发颤。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天底下最要好的朋友,这个约定一辈子都作数!” 晦明灯凝视着勾住自己指尖的那盏小灯笼,眼底渐渐泛起温柔的笑意。 “嗯,一辈子作数。” 一人一灯正温情脉脉时,忽闻“轰隆”一声巨响,惊得林中雀鸟四散飞逃。 晦明灯回首望去,只见寒潭入口的冰门外横卧着一道身影。 人? 竟是弥雾? 待走近细看,晦明灯不禁愕然。 弥雾此刻嘴角渗血,话都说不出,俨然一副重伤模样。 “这是......” 晦明灯俯身查看,话音未落,腰间骤然一紧。 一股蛮力将他拽入寒潭,天旋地转间,后背已重重撞上冰壁。 奚枕滚烫的身躯紧贴上来,赤红双眸近在咫尺,额间金纹忽明忽暗,紊乱的灵力在两人之间激荡出细碎火花。 “奚枕你......唔!” 湿润的唇舌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那滚烫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的齿关,熟稔地扫过上颚敏感处,引得晦明灯浑身一颤。他 偏头欲躲,却被冰凉的手指捏住下巴强行掰回。 “乖些。” 奚枕沙哑的嗓音混着灼热吐息灌入耳中,另一只手已扣住他挣扎的腕骨按在头顶冰壁上。 唇舌交缠间带着血腥味的缠绵,时而轻吮舌尖,时而重重啃咬,像是要将他每一寸气息都占为己有。 晦明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潮冲得头晕目眩,膝弯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对方滚烫的掌心顺着腰线游走,所过之处激起阵阵战栗。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却被更深入地吞吃入腹,连指尖都泛起酥麻。 “啊啊啊!我们明主大人清白没了!你个混蛋!” 小灯笼的尖叫刺破暧昧。 她扑上来揪住奚枕发丝,却被灵力震开。 “我太小了,扯不动他,明主,快揍他!” 这一声呼喊令却晦明灯神智骤清。 他掌心凝聚灵力,重重击在奚枕心口。 “看清楚,我是你师尊晦明灯。” 他厉声喝道,袖袍翻飞间将吐血的徒弟震入寒潭。 寒潭水花四溅,映着晦明灯泛红的眼尾与被咬得艳丽的唇。 他急促喘息着抹去唇角银丝,却抹不散唇齿间残留的炽热温度。 第15章 折花坠 檀香袅袅,执法司大殿内落针可闻。 晦明灯斜倚在檀木椅上,一手撑着额角,姿态慵懒却透着无形的威压。 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垂,看不清情绪,唯有周身散发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大殿中央,奚枕跪在中间。 饶是如此,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不屈的青竹。 他的目光有些失焦,直勾勾地投向高座上的晦明灯,瞳孔深处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猩红,昭示着他神智尚未完全清明。 “接着泼。” 晦明灯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如冰锥落地。 “泼到他眼睛里的血色褪干净为止。” 侍立两旁的执法弟子噤若寒蝉,彼此交换着惊恐的眼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最终,两人硬着头皮,合力抬起沉重的冰水桶,猛地倾倒在奚枕单薄的背脊上。 “哗啦——” 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衣衫,奚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水珠顺着他湿透的发梢和苍白的脸颊滚落。 “啪!” 晦明灯一掌拍在扶手上,沉闷的响声在大殿内炸开,惊得所有人心头一悸。 连藏在他广袖深处的小灯笼都猛地一缩,瑟瑟发抖。 “废物!连泼水都不会?” 晦明灯的声音淬了冰。 他指尖微动,一道金光卷起旁边另一桶冰水,精准无比地兜头浇在奚枕脸上。 冰冷的水流冲击着面颊,奚枕被迫仰起头,水流顺着他的下颌、脖颈,汹涌地灌入衣襟。 小灯笼在袖中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跳出来大喊:那可是帝君!如此当众折辱,您是真不怕秋后算账吗? 可目光触及晦明灯那张覆着寒霜的侧脸,她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不敢吐露。 水流冲刷过后,奚枕缓缓抬起眼帘。 眼中的赤红终于彻底消散,恢复了深潭般的墨黑,额间那抹代表着无上尊荣的金色神印也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不定。 冰水浸透了他的发丝和衣衫,狼狈本该是此刻的写照,然而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湿漉漉的痕迹反而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仿佛被风雨蹂躏过的名贵玉器。 晦明灯站起身。 他掌心微抬,一道刺目的金光闪过,金鞭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昔日魔尊江思妄的成名凶器——折花坠。 殿外偷偷窥视的弟子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空气中弥漫开一片压抑的惊惧。 即便是得道仙体,挨上一鞭,非十天半月难以痊愈。 众人看向殿中跪伏的奚枕,眼中只剩下深切的同情与不忍。 晦明灯一步步走下高台,最终停在奚枕身后。 三道鞭子直接落在少年背上。 衣料瞬间撕裂,三道狰狞的血痕立刻浮现,皮肉翻卷,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破碎的衣衫。 奚枕闷哼一声,那挺如青松的腰身终于支撑不住,痛苦地弯折下去,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紧抿的唇角蜿蜒滑落。 晦明灯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了奚枕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迎上自己审视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探究和一丝兴味。 “骨头倒还硬。” 晦明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奚枕微微喘息着,墨黑的瞳孔清晰地映出晦明灯的身影。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轻轻覆上那只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尖冰凉。 “是弟子以下犯上,冒犯师尊。”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却异常清晰,“师尊责罚理所应当。” 晦明灯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微微凑近,气息几乎拂过奚枕染血的唇角。 “你不生气?” “弟子不敢,亦无资格生气。” 奚枕目光执着地锁着晦明灯:“雨露雷霆皆是师尊所赐,于弟子而言俱是恩泽。” 他颤抖着的手,试图去够晦明灯垂落的衣角,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呵,好一个‘俱是恩泽’。” 晦明灯的笑意加深,眼中那点兴味却越发冰冷。 “既然你如此甘之如饴,那本君便再多赐你几分‘恩泽’如何?” 他看着跪伏在脚下、背脊染血的少年,只觉得这百年如一日的灰暗沉寂里,终于撕开了一道鲜活、扭曲、带着血腥味的缝隙,透进了一丝让他觉得“有趣”的光。 这三位从书中世界跳出来寻仇的主角,倒成了他漫长寡淡生命里,一抹意外又浓烈的色彩。 【明主!快住手!真的不能再打了!】袖中的小灯笼再也忍不住,直接化作一道微光钻入晦明灯的识海,焦急地尖叫着。 【帝君大人他真不是故意亲......呃,冒犯您的!他当时神志不清啊!而且、而且您想想后果!帝君大人要是记了仇,以后报复您怎么办?您忘了您那命定的结局了吗?锁魂钉穿心,挫骨扬灰,尸骨无存啊!呜呜呜。】 小灯笼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忧虑。 【那又如何?】晦明灯在识海中回应,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本君活着,图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他掂了掂手中煞气四溢的折花坠,看向奚枕的目光带着一丝睥睨的嘲弄,【何况,就凭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撼动不了本君分毫。谁告诉你本君是那命定的炮灰?本君是他们的劫数。】 话音未落,晦明灯手腕一扬,眼看就要再打下一鞭。 “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湛蓝灵光骤然从殿外闯了进来。 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第16章 唯一的正宫娘娘 晦明灯缓缓掀起眼皮,眸中怒意翻涌,正要发火,却见冷秋香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袍,步履从容地步入殿中。 她回眸,对着殿外那群探头探脑的弟子低语了几句。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弟子们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殿内霎时清静下来。 “冷师姐,你怎么来了?” 晦明灯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声音略显紧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4 首页 上一页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