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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渊源?”裴阮攥紧杯子抿了一小口,惊觉茶水竟还是热乎的。 “以后你会知道的。” 「有种请君入瓮的不好预感。」系统毛毛的,「孤男寡男的,宿主,你怎么就被他牵着进来了?」 裴阮无辜眨眼,「不是你说他是来救我的吗……」 「……我说的是他吗?!」 这坑爹的误会。 算了,反正这个世界除了人人都想睡宿主,再坑也坑不到哪里去了。 「我们静观其变,听天由命吧。」 「……」 “今天侯夫人刁难你了?” “嗯……。” “那你到福寿堂,药取到了?” “没……没有。” 黄书朗轻嗤一声,“为什么不来找我?昨天才与你说过,有事我会帮你,你就这样当耳旁风?” 裴阮有些讷讷。 他原先是信任黄书朗的。 黄书朗面上对他是不好,却是他在这个世界相处最久的人,也是他与外界唯一的纽带。 “可是你都把我卖给叶崇山了……” 黄书朗听出了他的控诉,状似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只是在最差的境遇里给你选了最好的一条路。叶崇山总比花国丈要强。” “以后你会明白的。”黄书朗很快结束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我手上还剩些草药,数量不多,刚好够你回去应付叶闵氏。” 裴阮眼前一亮。 他在意的不是侯夫人,而是……这下他的谎可以圆起来了。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从空间拿药出来换钱了,叶迁也不会怀疑。」 「这倒是个好主意。」 但限制级世界的男配能白送?白嫖统倒是信。 果然,男配下一秒就露出了獠牙,“但是,我也有件事想要阮阮帮忙。” “什……什么事?” 黄书朗高深莫测一笑。 瞪着他拿来的一整套女装头面,裴阮结结巴巴,“为什么要……要换这个。” 黄书朗但笑不语。 男人站在裴阮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指尖虚虚顺着绷紧的脊线滑落,隔空量过那纤细的腰肢。 不盈一握。 他喉结滚动,片刻后才不甚诚意地开口解释,声音一如既往清淡平和。 “突然兴起,想画一副仕女图。” “……”好牵强的理由。 “阮阮不像裴允那样自私自利,从小就最会感恩旁人善意。现下猫耳草有市无价,右相夫人求来我都没卖,阮阮不会打算白拿吧?”他好整以暇,徐徐要挟,“这样小小的要求,阮阮也不愿让步的话,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这是不穿也得穿的意思。 浓烈的危机感袭来,裴阮本能地想要跳起来跑路。 可他突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统统,我怎么了?」 系统黑着脸,也有点暴躁,「这坑爹的世界,各种药品play有完没完了?!」 「这……这次又是……」 「不是,别说,他跟别人变态得不一样。」 「你这样我更害怕了。」 未知的恐惧最令人难以招架,裴阮眼圈立马红了,身体也轻颤起来。 黄书朗爱怜地刮了下他鼻尖,“阮阮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他摆弄人形娃娃一样,将裴阮抱去床上。 “是像裴允那样,恨不得杀了你?” “还是像叶崇山那样,恨不得活剥了你?” “都不会,阮阮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哪里舍得?” 他似乎真的缺个仕女,十分认真地褪去裴阮身上并不合身的外袍,又一件一件将俏丽女装替他穿上。 动作间,分毫没有亵昵的意味。 反倒有种朝圣般的虔诚。 唯有碰到肩颈处的青紫痕迹,呼吸会重上几分。 可那更像是某种压抑的怒火。 裙裙带带的,他穿起来也不甚熟练,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系好腰带。 “我也是第一次,让阮阮见笑了。” 穿上衣服,犹如披上盔甲,裴阮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女装就女装吧,他眼一闭心一横,“穿……穿都穿了,你……你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咱们还要挽发描眉。” 黄书朗俯下身,将他脚下裙整摆理好,又将他抱上妆台。 铜镜里,他仔细端详着裴阮,过了许久,才低低道,“眉英气了些,唇色也淡了些。” 语罢,他拿起眉笔,如作山水画般细致地在裴阮眉间勾勒,放下笔时,脸上显而易见地闪过一丝惊艳。 以幺指点沾唇脂,将淡色徐徐研成秾丽。 镜中美人略带羞恼的一眼睇来,黄书朗竟失手打翻了口脂盒子。 瓷器碎裂的轻响令他回神,他终是露出一抹缱绻的笑,“我的阮阮……真好看。” 「6,这种玩法闻所未闻。」 裴阮抖了抖,就更看不懂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黄书朗沉迷芭比游戏时,屋内掌起了灯。 暖色的烛火似是唤起了黄书朗某些久远的回忆,望向裴阮的眼神也恍惚起来。 他的眼波随着烛光流转,柔情盈盈如春水。 “可惜时辰不早,今日又来不及替阮阮作小像了。” 又? “那便下次吧。”
第13章 去父留子(修) 还来? 裴阮满眼都是抗拒。 黄书朗故作失落,“看样子阮阮在侯府过得很好,已经不需要我了。” “……” 「统,他是不是在威胁我?」 系统沉痛点头。 这个世界的脚本里,黄书朗的初始设定是宿主幼年期的抚育者。简而言之,就是宿主不受宠的少年期管温管饱的小小外挂一枚。 至于怎么发展成现在的觊觎者,系统也很迷惑。 为了保证宿主们最真实的体验感,定制世界除了基础设定,不会掺杂太多的人为干预。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既定剧本,宿主融入后,各种角色命运和性情随之变化,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限制级世界,抚育者因长久的凝视而逐渐移情,变成其中一个cp,甚至成为宿主的性启蒙者,好像是挺符合原宿主癖好? 系统调完数据,勉强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幸好,幸好它的宿主没这些爱好。 「宿主,不要害怕,他或许是对阮淼淼爱而不得,所以才把你装扮成她,咱们顺着他一点就好了。」 爱而不得? 裴阮不由想起偏院负责看守他的那个小丫头。 春日一个午后,黄管事例行到偏院查看被禁足的真少爷。 他走后不久,小丫头少女怀春,满脸娇羞,“妈妈,我要配人,就要配黄管事那样的,那张脸我看着能多吃三碗饭!” “你这样的出身,做什么凤凰梦?”她妈妈四下张望一番,压低了嗓音,“何况……黄管事放着到手的官身不要,宁可在夫人跟前当一条狗。十八年了,这样的傻子,他愿意娶,我还不愿意你嫁呢!” 小丫头眉眼间尽是不服输,“我就爱这般痴情的男子!” 婆子啐她,“痴情?我看又是一个被美色迷了心智的糊涂蛋。他以为夫人对他有几分情义,哪里知道夫人是觉得他这条狗好使唤。” 裴阮蹲在墙角听得津津有味,没成想不几天这对母女就被阮淼淼雷厉风行地发卖了。 女儿哭得歇斯底里,当着牙子的面,怒骂阮淼淼恶毒,年老色衰还霸着黄管事,分明是嫉妒她年轻貌美。 谁知骂着骂着就熄了火。 她的余光一瞥,就看到了心上人。 他一身青衣立在桃树下,看也不曾看她一眼,修长双手正捂在身前少年眸子上。 一副怕少年脏了眼的小心翼翼。 春风起,满树桃花簌簌吹落,一片花瓣落在少年顶心,他竟轻轻俯首,将那枚花瓣衔进口中。 一点,一点,嚼碎了,活着扭曲的迷恋咽了下去。 就着这个姿势,他缓缓抬眼,只一个眼神就叫丫头惊愕地呆立在原地。 被派到偏院看守以来的种种,如走马观花自丫头眼前晃过,她突然瞪大眼,明白了一件事。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再没有说出这个秘密的机会。 那时,裴阮只觉不忍,挣扎着要回屋,却被黄书朗误会。 “阮阮,她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这就让她闭嘴好不好?” 这个闭嘴,原来有很多解。 裴阮想到这里,不由哆嗦了一下。 还……还是听统统的,顺着他一点好了。 他可怜巴巴地抬眼,“你说下次,就下次吧……但是,下次可不可以不要……不要哄我吃药?” 黄书朗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戳了戳裴阮脑门,指尖残留的唇脂,恰好在眉心印下一点。 “下次,可不就是后天回门?今日裴允我暂且替你应付过去,两日后回裴家要怎么办,你可想好了?” 马鞭凌厉的风声犹在耳边,裴阮就如那张被抽破的窗户纸,摇摇欲坠。 “我不……不回去可以吗?” “你说呢?”且不说侯府,单是裴远道就不可能答应。 “这块龙佩,可是个烫手山芋,谁让你傻傻的都不懂推辞?”那玉不知何时已落在黄书朗手里,他盘玩一番,声音冷了下来,“乖孩子,我知道你惧怕裴允,帮我做件事,那天我就帮你支开他。” 裴阮用眼神询问做什么。 黄书朗将一个冰凉的瓷瓶塞进他手心。 “你与叶迁既已圆房,我们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回去后将这瓶香露哄叶迁喝下去,一次一滴,连喝一个月,小心点,不要被他发现。” “这……这不会又是那个……那个药吧?” “呵,阮阮想是什么药?”黄书朗喉结滚动,话里虽然带笑,铜镜里印出的眸子却阴得厉害。 裴阮顿时不敢再问。 系统却突然提醒他,「宿主,赶紧告诉他,昨晚叶迁没进去。」 裴阮云里雾里,又有点脸红,「为……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来不及细细解释,系统只好摆出一个过硬的理由,「你不是才答应帮叶迁打掩护?滴蜡——滴蜡——」 「对哦。差点忘了,统统,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裴阮不能动作,费了好大力气才松动指尖,让瓷瓶从手中滑落。 “可……可是,昨天圆房,叶迁他没……没有进来。” “什么?” 黄书朗有一瞬间的怔愣,片刻后有些急切地求证,“那王麽麽说的动静……” 裴阮硬着头皮照着叶迁的台本念,“呜呜呜,他往我身上滴蜡油……好……好疼……还逼我哭出来……我脖子上到处都是烫伤……” “……”黄书朗脸色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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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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