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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静的凌晨,青花瓷盆碎裂的声音像被放大了数倍。 裴阮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坐了会儿,直到手掌传来尖锐的痛,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他按住受伤的手,突然就泄了气,说不上来的委屈,在夜色里发酵。 “叶迁为什么没来?” “统统你老是骗我。” 从无声流泪到抽噎崩溃,也就眨眼的时间。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像以前那样,被黄叔叔关在院子里。” “起码那样,我不会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冷脸蹲了半宿的狗男人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开房门,将人抱到了床上。 “听说阮阮很想我?” 凛冽的声线带着寒意的嘶哑,不正经的腔调,恶劣又熟悉。 裴阮忙捉住对方的袖子,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手心的痛说明不是在做梦,他小小声地抱怨。 “你怎么才来呀!” “你真的坏死了……把我丢给叶崇山,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你……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啊。” 一连串的质问叫叶勉有苦难言。 “怎么会?你看,我养好伤,立刻就来接阮阮了。”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血腥气,叶迁抓住裴阮受伤的手,“乖,让我先看看手。” 说着,他起身去点灯,却被裴阮攥紧了衣袖。 好似一只千辛万苦才找回主人的小狗,叼住主人裤腿就死不松口。 这个联想叫叶迁不由轻笑出声,他再不客气,捏住裴阮下颌气势汹汹吻了上去。 想这样做很久了。 他亲得又狠又情色。 灵活的唇齿连裹带咬不断深入,好似要从喉头直舔到心脏那样的用力。 从嘴巴到心脏,又痛又麻,又销魂蚀骨。 吞咽不及的唾液缓缓溢出,又被他舔去,很快又有新的津液交换而来。 舌尖甚至还尝到了自己眼泪的苦咸。 很快,裴阮就呜呜推拒起来。 他要喘不过气了。 叶迁勉强放过他,唇舌分离发出啵的一记轻响。 “我怎么亲了只小苦瓜?一点都不甜?”他十分坏心,大手专挑颈侧细嫩敏。感处搓弄,惹得裴阮发出阵阵轻颤。 “是……是眼泪嘛。”他本想反驳,可又说不出自己很甜这种羞耻的话,只好可怜巴巴抹起眼泪。 “是吗?那我再尝一口……” 低沉的话语消匿在唇齿间。体型差的关系,裴阮被迫高高扬起细白的脖颈。 舌尖被吮得发麻,裴阮的呜咽声被尽数吞进喉咙。后腰抵上一只炽烈的大掌,铁箍一样,像是要将他嵌进身体般用力,牢牢桎梏住他。 外头响起闵越担忧的声音,他却无暇顾及——叶迁的獠牙正叼着他喉结厮磨,粗粝指腹沿着脊骨寸寸摩挲,所过之处犹如星火燎原。 “呜……”他攥住对方袖口,却又被轻松反扣住。 朦胧的光影里,他濡湿的睫毛像缀着一颗一颗的小星星。 叶迁垂眸,突然在星星上舔了一下。 “嗯,除了眼泪,确实哪里都很甜呢。” 裴阮浑身一颤。 他想起崽子和灵泉,鼓足勇气挺起上身攀住叶迁的颈项,“那……那你要吃掉我嘛?” 后腰蓦然一痛,叶迁有些失控地低喘,“原来阮阮这样想我啊——” 滚烫舌尖随着低语侵占着耳廓,暗示性极强地进进出出,热的呼吸凉的吻痕,叫裴阮一会儿沉沦一会儿清醒,最后无措地捂住耳朵,像颗熟透的桃子,散发出浓烈的待人采摘的甜香。 大手摩挲过胸腹,叶迁又开始坏心,逗弄起他,“明明还没开过荤,阮阮怎么馋成这样?” “这里我都没碰,就像颗小豆子冒出头来,祈求我垂怜了呢。” 那只邪恶的手又一路下滑,落在他的肚子上,声音里带着裴阮读不懂的晦暗。 “这些日子小叔倒是将你养得挺好,腰身竟还胖了一些?” 裴阮蓦地一僵。 晚上叶勉的话不断拉扯着他的理智。 “既然阮阮也这么想,那就如你所愿。” “可阮阮这样不知羞耻地挺着孕肚,真见到叶迁,想好怎么才能不叫他起疑吗?” 没……没想好。 他悄悄松开手,躲开了叶迁的动作。 不……不能继续了。 “我手疼。”他迷茫地眨眼,语气里是惯用的可怜兮兮。 “现在知道疼了,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味扯着我,就知道求欢。” 怎么什么话,到了他的嘴里就下流得厉害? 裴阮不动声色躲进了被子里。 很快,屋里亮起油灯。 叶迁熟门熟路找出药箱,替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 “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抛下你,是叶崇山突然发难,根本顾及不上。” 男人低头背光,神色晦暗不明,“况且小叔留在侯府,我引开追兵,他自会照看你。” 裴阮听得心中一紧,不由起身扒拉起他的衣裳,“他们都说你受了重伤,在哪里呀?让我看看严重不严重……” 说着,他鼻头又开始泛酸,情玉熏红的眼眶又湿润起来,眼泪打着转转。 叶勉嘶了一声,制住他胡乱点火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又俯身去吻他的泪。 “不严重,养好了才来见阮阮的。” “叶勉怎么那么坏,要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哭哭唧唧地骂人,又因为词汇的匮乏,听上去更像是撒娇。 这回护听得叶勉心中既熨帖又不是滋味。 “是呀,都怪小叔。他还以鼠疫未平你嫌疑重大为由,一直阻着不让我见你。” 裴阮听完,瞪大了眼睛,“我?嫌疑?” 叶迁盯着他的眼,“是啊,小叔那人疑心病很重,你又是这一连串事件的最终受益人,不怪他多想。” 这把裴阮是真哭了。 他边哭边捶叶迁,“不怪他,怪我嘛?” “他们争天下,为什么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呜呜呜当皇帝还要被他们轮着啪,这个皇帝谁爱谁去当……呜呜呜……臭黄瓜配烂菊花……嗝……” “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 “闵……闵越教的……” 叶迁哭笑不得,心底疑虑却也在这无理取闹般的哭诉中渐渐打消。 他又去亲裴阮的嘴。 第一次孕热已经耽搁太久,所以亲着亲着,他哑了嗓子,“阮阮,夫君也很想你。” 一句话,就叫裴阮彻底软了下来。 烛光里,他脸颊红到滴血,眸子里水波荡漾,满是欢喜和羞涩。细腻的肌肤甜香可口,如同天香楼新鲜出炉的兔子糕。 荼蘼的红,顺着脖颈往胸口蔓延。 叶迁盯着海棠的艳色,低低道,“乖,夫君想要你。” 裴阮唔了一声,巨大的羞耻感叫他全身滚烫,但还是一个咸鱼翻身,朝大床深处爬去,“不……不行。” 他还有个问题没有答案。 叶勉将他抓回来,手掌抵住他溃不成军的地方。 “阮阮明明也很想要,为什么不行?” 推拒间,衣裳散落。 裴阮捂住肚子,一急开始口不择言。 “呜呜呜,你是涩情狂吗?怎么一来就想做那种事?” 叶勉眉心跳了跳,“涩情狂?”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一点也不关心我!不问我怎么从侯府逃出来,也不问小叔怎么欺负我,只想着春宫图上那些事,跟叶崇山有什么区别!” “……”叶勉怒极反笑,“不关心你?” 不关心你,会变着身份的来安抚你? 因为怜惜愧疚而短暂沉寂的恶劣因子再次蠢蠢欲动。 他冷笑一声,不过轻轻一动,极品哥儿浓郁的腺香就随着腺液一同倾泻而出。 “下次阮阮抱怨之前,记得把这里的水收一收。” 极致的刺激叫裴阮咬紧了被角,好半晌他才活过来似的,蹬着脚骂他,“都是你乱摸乱摸才会这样的!” “那我摸的阮阮舒不舒服?” 裴阮哑了。 很轻易就被带偏,忘记追究喜欢不喜欢这回事。 叶迁低笑一声,指尖勾开他汗湿的衣领。他就着叠罗汉的姿势,咬住裴阮发烫的耳尖,“夜还很长,阮阮这般精神,今夜当不会再当逃兵了吧?” “……”这是还记挂着大婚夜他先睡为敬的事。 裴阮哼哼唧唧,努力配合,本想攒点功德就收,谁知这人体能强悍,拉练起来没完没了,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光,裴阮才被放过,浑浑噩噩瘫成一片。 不得不说,积压的欲望纾解后,身体顿时轻松起来,腹部堆积许久的酸坠不适也随着异样的情玉一道消弭。 他像裹进一团松软云朵里,浑身轻飘飘的,困意很快袭来。 叶勉哄睡似的轻轻拍了拍他胸口,“困了就好好睡吧。” 裴阮迷迷糊糊,还不忘抓紧他的手,“坏夫君,你……你不许再走了。” 不走可不行。总不能让你一直死心眼地记挂着别的男人。 “叶迁”也不行。 他蹭了蹭裴阮鼻尖,“叶崇山伏诛,我就立马回来接你,好不好?” “这段时间,乖乖呆在小叔身边,听他的话,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裴阮想答不好,可他实在太困了,黑甜的梦乡很快吞噬了他的神智,唯剩小动物似的绵长又可爱的小呼噜,像在做最后的挽留。 第二天,裴阮睡到午后才醒。 身体被碾过一般,精神却意外的好。 手上的伤口也被细细处理过,连绷带打的结都比旁人打的漂亮。 他花痴完,突然一个激灵,爬起来就大喊“夫君”,应声推门进来的,却是叶勉那张似笑非笑、十分讨打的脸。
第38章 差点暴露 “夫君……叶迁呢?” 裴阮不死心地起身,跑到门口向外四处张望,大眼睛里带上一丝得而复失的惊恐。 「呜呜呜他不会发现我骗他了吧?!」 「没有,按你现在的体型,他只以为你胡吃海喝长胖了。」 裴阮提着的心这才放下。 叶勉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脚掌上。 这处偏殿是他公办时留宿宫中的住所,火龙地暖不缺,但深秋时节,太监们还不曾引火,青石板寒凉,最是伤身。 他冷脸放下汤药,在裴阮的惊呼中,一把捞过人公主抱起来。 “冒冒失失。怎么,昨夜只顾着温存,难道忘记问清夫君去处?” 骤然落进小叔怀抱,裴阮脸都吓白了,哪里还听得清他说的什么?! 他扑腾得厉害,被丢上大床,兔子样窜进床里,皱着眉鼓着脸很生气,“你……你怎么这般不讲究?要是叫叶迁看见我们……我们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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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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