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他重伤初愈,又被你榨干,想是无力抓奸,侄媳多虑了。” 一句话信息量爆炸,又是榨干,又是抓奸,裴阮一时不知先羞耻哪个词比较好。 “谁和你有……有奸!你……你是长辈呀,说话怎么这么不要脸……” 叶勉脸顿时黑了几个度。 片刻后,他蓦然笑开。 “阮阮要脸,昨夜也不知是谁,叫的跟母猫叫春似的,整个明华宫的宫人恐怕都很好奇,明明没到发情的季节,是哪只猫这般不知检点。” “……”论不要脸,裴阮实在拼不过他,只好一把拉起被子蒙住头。 我躲还不行?! 中药的苦香随着水雾气腾。 叶勉欺负过人,望着漆黑的汤汁,又兀自叹了口气。 是了,跟他置什么气呢? 昨晚拷问过黄书朗,他才知道这只傻兔子经历过什么。 被唯一的抚养人那样恶意磋磨着长大的孩子,没有长歪,不生恨心,始终保有一颗纯稚的本心,只是笨拙一些,却屡次遭他怀疑、试探,甚至至今仍被他蒙骗诱拐。 他却还拿莫须有的醋意时时恫吓,与他为难。 确实不是个人。 “好了,逗你的。叶迁有军务在身,须得拿下叶崇山才能回来,你不必担心。昨夜他不是叮嘱过你,叫你务必听我的话?现在,乖乖把药喝了。” 裴阮蒙着头,无声又往大床深处挪了挪。 “不行,我要回家!” 既然确定叶迁安全,他可不想再跟小叔瓜田李下。隐隐约约,他已经察觉到叶勉态度的怪异。 不过,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敢同叶勉小小叫一回板了。 叶勉眉头跳了跳,“回家?” 他声音一沉,裴阮就怂,可还是很坚持地抗议。 “对呀,回我跟叶迁的家。你这个坏人,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和他见面,还总叫他做那么危险的事,他明明受了重伤,你也不让他好好修养修养……” “好歹也留一留他,让我给他上点药呀……” 他越说越忧心。 “还小叔叔呢?要抓叶崇山,你怎么不自己去!” 他喋喋不休,一边怪叶勉,一边又暗恨自个儿定力太差,被叶迁一亲就晕乎,竟忘记替他看看伤。 「我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也是个自私自利的统。」 系统一懵,「?」 「昨天只顾着骗灵泉,都不知道关心一下衣食父母,叶勉这种白嫖的,都用上了灵泉,叶迁却没有!」 「咳,阮阮,有一个词叫各取所需……」 「哈?」 它十分监介地申辩,「与其浪费时间治伤,叶迁大概更想争分夺秒地……咳,啪啪。」 「所谓人生苦短,doi第一,这就是限制级世界的逻辑。」怕裴阮不信似的,它又补充一句。 这下,轮到裴阮不想说话了。 他气呼呼掀开被子,哐哐干下那碗药,又乖乖伸出手,给叶勉例行诊脉。 “总之,我不要呆在这里。” 前些天牵挂叶迁,他并没有想太多,现在脑袋清楚了,只觉叶勉将他安置在皇宫里,说不出的奇怪。 小兔子歪着头,即便是闹脾气,也是软乎乎的。 光风霁月的宰辅大人端着温和的假面,很轻易就岔开了话题,“阮阮,既然叶迁已经见过,是不是也该你履行承诺了。” 承诺?是了,他答应过以后离他们叔侄远远的…… 可现在他又有点后悔了。 裴阮心头拔凉,攥紧了小被子,“才见一面,你……你就要撵我离开他了嘛?” 叶勉深呼一口气,默念三遍我不生气,还是忍不住狠狠敲了小笨狗一记,“谁撵你了?!也不知是谁信誓旦旦说与我做交易,我帮他找人,他帮我救命!再不去救命,难道你想收尸?!” “噢噢。”裴阮捂着脑壳,这才想起来,冷宫还有皇帝和太后等着他去捞。 昨夜耕耘立竿见影,空间一夜之间生气勃勃,灵泉不止恢复了,泉眼甚至还比之前大了些。 裴阮此刻信心百倍,他拍着胸脯,“那个啊,小意思,我穿好衣服就去!包药到病除的!” 结果,他床里床外摸索一通,“咦,我的衣服呢?” 跪趴的姿势,圆圆的小屁股翘起,细软腰间很轻易就塌出一个暧昧的凹陷。 小脸红扑扑的,血色极好,亵衣领口散乱,颈侧几颗小草莓,一路延伸到胸口。 昨夜画面,不期然闯进脑海。 小兔子躺在他身下边哭边蹭,直喊着难受。 他哑着嗓子,明知故问,“哪里难受?” 裴阮红着脸,拉着他的手按上衣襟,“胸……胸口。” 他喉结滚动,“胸口?不,这叫小奈子。” 叶勉捻了捻指尖。默默叫停回忆。 裴阮还在脑壳里美滋滋,「那什么,治好了皇帝,总不用再让我当皇帝了吧?」 那天的场景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那个系统提示我点了拒绝的,喏,原先的皇帝也还在,治好了就能上岗,求求他们可别再惦记我了。」 「难说。」系统望着崩坏的世界走向,「谁当皇帝,还得这个男人说了算,不如你试着哄哄他?」 裴阮一抬头,正碰上叶宰辅吃人的目光。 「……」 他哭唧唧,「哄……哄不了一点儿。」 裴阮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怯怯喊他,“小叔?” 叶勉掩饰性地清咳一声,指了指一旁柜子,“怎么?难不成还要我服侍你更衣?” “不……不用。”裴阮涨红了脸,他慌忙收拾好自己,大眼睛亮晶晶的,“走,我们去冷宫!” 叶勉拎住他后颈,“你去干什么?” “去治疫呀。” 叶勉冷笑着揽住他的腰,大手托住他的小肚皮,“阮阮,你不怕死,也要想想崽崽。何况……你也不是大夫,只要将药方交出来,李先生自会处理。” 裴阮亚麻呆住。 药……什么方? 他哪里去弄什么药方?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李先生年纪大了,怎么好劳烦他,那我不去,熬好药给皇帝送去也一样。” 叶勉却否掉了这个提议,“无碍,李先生也已染疫,正等你的方子救命,药不必劳烦阮阮,他自己熬就行。何况李先生那般年纪,阮阮贸然给他端那种药,怕也无福消受。” 那种药,他说得极其轻挑。 想到上次治疫闹出的乌龙,裴阮尴尬极了,也实在没那个脸再亲自熬壯阳汤。 见他不敢吱声,叶勉坏心又起,故意逗他,“还是说,阮阮是想藏私,不愿泄露解疫药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李先生替你安胎救下崽崽,阮阮这时候也该大气一些。” 裴阮僵硬地笑,“我当然……不会藏私……” 「9命,要穿帮了!李先生火眼金睛,那药方再默一遍简直自取其辱,这次我到底要怎么糊弄?!」 系统不愿打击他,可有些话还是当说。 「就算你自己熬成药,按李先生能力,也能尝出大致成分,一样蒙混不过去。还有,阮阮,叶勉既然是他师弟,有么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早就穿帮了?上次疗毒……」 裴阮两眼一黑,一时竟不敢去看叶勉。 「所以他早就知道药方什么的是假的,他就这样看小丑一样一直看着我表演?」 他羞耻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呜呜呜……他怎么那么坏?!这里的人,心眼子都这么多的吗?」 「哎……」系统也叹了一声。 论玩心眼子,原宿主是一把好手。 他是个政商两届通吃、开创一代商业传奇的奇才,只是从小被歧视打压,对自己畸形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自我厌弃,一生不曾正视过肉。体的玉望,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人爱过,定制世界时,也完全略过“爱”和感情,只剩赤果果玉望的满足和对无上权势的势在必得。 他最朴素的初心,是宣泄、是释放,或者说是报社。 那些压抑一生的负面情绪、作为第三性挣扎求生所遇的不公,他要通通还给施暴人。 所以,他想要重新洗牌,想要从泥泞中爬起,一脚一脚将那些不可一世的男人女人们统统踩进泥里,最后登顶最高的那个位置,建立一个由畸形的第三性主导话语权的世界。 他要圆现实世界他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梦。 可潜意识里,他又不想孤单前行,所以这个世界里出现了一群同他一样,因为体质而被神明遗弃的同行者。这个世界阴郁的天空、畸形的生态,都是他现生精神世界的映照。所以才值得他拼尽全力挣脱、颠覆,好似颠覆这个世界,就是挣脱过去的自己,送自己一个新生。 只是,他没有经历过爱与善意,即便是新生,落在看客眼中,亦是苦难。 而现在的宿主,是温室里娇养出的花朵,他的世界除了病痛这道坎,从未经历过风雨,所以他相信爱,相信光,相信世界上每一个人都会有一颗藏在黑暗背后的真心。 他像一颗冉冉升起的小太阳,足以穿透这个世界层层的阴翳。 或许这些攻位角色,在原宿主的世界里只是满足感官快乐的人形道具、是他获取权力的踏脚基石,但遇到新宿主,他们也在渐渐改变、觉醒。 只是这个过程很缓慢、很缓慢,时常让不谙世事的小太阳感觉到力不从心。 它也想守护一下这颗弱弱的小太阳,于是它灵光一闪。 「摸摸,阮阮,我们来做做心眼子脱敏训练好了。」 「那是什么?」裴阮眨了眨眼,被它带歪,还有点小期待。 下一秒,他的脑内突然层层叠叠被无数只阴郁的眼睛爬满。即便裴阮并不密恐,也惊悚“啊”了一声,惊慌失措地窜进叶勉怀里。 “你这个混蛋,哪来的这么多鬼心眼子!!!” 「……」系统挠头。不是,我只想逗你开心,这个真的不好笑吗。 叶勉捉住难得投怀送抱的小人,“坏蛋?鬼心眼子?阮阮是在骂我?” “呵,阮阮如果没有心眼子,那就好好交代交代,壯阳药同鼠疫,究竟有什么必然关系?” 空气突然安静。 裴阮这才发现不慎将心声说出了口,他讪笑着从叶迁身上下来,“我……我不是在骂你。” “那阮阮是在骂谁?”叶勉掐住他手腕,“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裴阮心尖一颤,好……好可怕的直觉。
第39章 端倪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裴阮摸索着穿行在昏暗的地道里,想到叶勉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他就有些后怕。 「统统,刚刚你差一点点就被发现了诶。」 「宽心,阮阮不是应对得很好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5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