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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告诉你,我不止要宝藏的钥匙,还要你……”他就这样,提起滴血的大刀,越过太后逼近梁英,用那还在滴血的刀锋轻佻地挑起梁英下颌,“还要你这最宝贝的儿子……做我的炉鼎。” “你这个极品哥儿,总不会也是假冒的吧?” 似是想到什么,叶崇山脸上露出狞色,“裴远道那个贱坯子,竟敢骗到我的头上,拿花老狗那小杂种冒充极品哥儿,差点坏我一身功法!你若也敢以次充好,我定会叫你们知道骗我的代价。” 梁英最忌旁人提及他的极品哥儿体质,被这样羞辱,一双同太后如出一辙的美丽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焰,很有些要鱼死网破的意思。 太后亦惊怒不已,可碍于这人喜怒无常,暴虐疯狂,她只能咬紧牙,“侯爷还是先拿到宝藏再说其他。” “想要宝藏钥匙,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不妨直接告诉你,钥匙就是我儿赏赐给叶勉的那枚龙佩,至于龙佩现在何处,你应当再清楚不过。” 呵,那可不是? 回门那日叶勉当着他的面……将玉佩送给了裴阮。 叶崇山面色一冷,“休想骗我,若龙佩真是钥匙,你们肯这般轻易就赏给叶勉?” “你爱信不信!”太后却一把推开他的朴刀,将梁英扯到身后,“骗你?怪只怪你没有你那庶弟好颜色、会蛊惑,骗的我儿死心塌地,江山财富乃至自己,都甘心拱手相送。” “……” 太后此言,本意是激叶崇山相信这说辞,不料无意间竟戳中他死穴。 叶崇山骤然变了脸。 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白眼球,整个眼里漫出一丝红光。 朴刀在他手中灵活翻转,人臂粗的刀柄猛然前推,击中太后腹部,直将女子瘦弱的身躯击飞出去,重重撞上身后墙壁。 太后接连喷出几口鲜血,身体软泥一般萎顿滑落,很快脸上透出一股将死的惨白。 叶崇山犹不解气,又一振刀,眸中尽是癫狂杀意。 “我瞧你是活腻歪了,还真当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梁太后吗?” 太后气若游丝,心中有不慎激怒蛮兽的悔意,可更多的是快意。 她扯出一个血色笑意,“咳咳咳,怎么?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败军之将,有如丧家之犬,可你,连丧家之犬都不如!身为嫡长,一辈子被胡奴所生的卑贱庶子强压一头,哈哈哈哈多么可悲!?” “像你这样的懦夫,也就只能在我等老弱妇孺跟前逞逞威风。有本事就杀了我,今日你敢下刀,我便敬你是条汉子。”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在故意激怒叶崇山。 近来种种,无不令她心灰意冷。幼弟亡故的消息更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等乱世,她实在无力护住梁英。 不是落在叶崇山手里,也会是其他什么人。 她既感绝望,又觉解脱,忍着腰腹的剧痛,轻轻拉起梁英的手,“与其屈辱地苟活,阿娘宁可带着你有骨气地赴死。” “来生愿我们都不要再遇薄幸人,只活我们自己。” “不!” “我不要。” 经历过生死大劫,梁英却不同于她。 “我不想死,我不甘心……” “我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 他紧紧抱住母亲,胡乱地摇着头,涕泗横流间,求生的渴望令他迸发出极致的勇气。 突然,他放开太后,膝行着扑到叶崇山跟前,抱紧暴徒的双腿,一双被泪染红的眼里尽是卑微和祈求。 “我……我有办法帮你拿回钥匙,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不要杀我母后。” “什么办法?” 显然宝藏比眼前两条人命更具诱惑力。 叶崇山从暴怒中恢复些许理智,他扼住杀心,冷冷地问。 梁英摇了摇头,“我……我不能说,但我保证,会拿龙佩来换我娘性命。” 他太过紧张,虽然极力遮掩,可余光还是不自觉往裴阮的藏身处飘去。 久经沙场的叶崇山何其敏锐? 他淡淡看了眼破旧的房屋,目光落在门前那一大串尚未被风雨淹没的脚印上,蓦得扯出一个笑。 “有意思。” 踹开梁英,他疾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就让我看看,你还藏着什么秘密。” 冷汗从额角滑落。 猫在暗处的裴阮:完……完了。 难道又要落到这个老变态手里?补药哇QAQ。
第53章 觊觎 这是唯一一次,身处熟悉的环境,裴阮却汲取不到丝毫的安全感。 从小住到大的院子,破漏空荡,他分明早已看惯,这时却生出一丝怨怼,怪裴家从不当人,连个柜子都不肯给他,以至于关键时刻,他和闵越竟无一处可以藏身。 他脑子飞转,也想故技重施,敲晕闵越闪进空间,可一来短短几步距离,根本避不开五感灵敏的叶崇山,二来就他那花拳绣腿……赤手空拳也实在敲不动高度紧绷、浑身炸毛的闵越。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雪意,掺着淡淡铁锈味儿。 像极侯府丹房又冷又血腥的地下囚笼。 闵越脸色苍白,微微弓起背,紧紧贴着门缝,如临大敌。 比之裴阮,他对叶崇山的恐惧,显然更加深入骨髓。 他也曾是官家子弟,许过一门极其登对的亲事,本应嫁与俊朗英气的少年将军。 不知事的年纪,他数次隔着花帘珠幕,好奇又羞怯地偷看过未来的夫婿,时常不慎就被抓包,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子总能机敏地发现他,视线交织的瞬间,滚烫热烈的情绪电流一般蹿过心房,叫他心尖发颤,不自觉舔唇,红着脸品鉴这世间最美好、最甜蜜的悸动。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会在午后,悄悄将合欢画册塞回枕下,眯着眼拥着被,梦一场无疾而终的交缠,浓烈的爱混杂着酣畅的欲,总在最顶峰时戛然而止。 梦醒,他捂着脸,又羞愧又怅然若失。 也就愈发期待起真正嫁与心上人的那夜温存。 他曾经是那样的期待过真正成为一个哥儿,期待过爱人的爱抚和体温。 可最后,他家破人亡。 少年将军惨死沙场,还背上通敌叛国的污名,他家也因姻亲关系,难逃抄家灭族的厄运,几乎一夕之间,男丁死绝,女眷和哥儿沦为官伎。 而他,幸又不幸,被贩入侯府,成为叶崇山一个人的禁脔。 自此,噩梦开始了。 他有傲骨,宁死不折,可叶崇山惯有折人脊梁的手段,尚未成年的他,被药剂生生催熟,发情期汹涌而至,他很快失去神志,再清醒,已在一场盛宴。 他趴伏在场中那张巨大的红木案上,就似一条母狗,塌着腰,高高撅起腚,双手掰开青涩的血肉,向着场中所有的男人,不知羞耻地摇晃。 而叶崇山,脱下丝履,用脏污的鞋底拍打着他脸颊,眸光嘲弄,“我当你有多少骨气,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比起身体上的刑罚,对尊严的彻底践踏才最诛心。 不止权贵,叶崇山还曾将他丢进俘虏营,让他隔着铁笼,向着有血海深仇的西宜俘虏摇尾求欢,那些蛮夷一边羞辱着他的少年将军,一边疯狂地对着他发泄。 等他意识清醒时,身上已满是腥臭秽物。 叶崇山讲究,并未放任他遭受实质性的侵犯,可一次次的折磨,早已令他内里残败不堪,千疮百孔。 少年时曾经那样憧憬过的东西,最后竟成摆脱不掉的噩梦。 甚至对叶崇山,他也形成了条件反射,看到他,就会不自觉想到那一场场对尊严的凌迟,身体本能地屈服,连灵魂都瑟缩着藏进逼仄狭窄的夹缝当中,祈祷黑暗能吞噬掉他本就微弱的存在感。 可眼下,他却不得不努力克服本能。 迅速将裴阮推到角落,他用唇语叮嘱,“我知道你有办法,答应我,藏好自己,一定不要出来。” 至于是什么办法,他知道裴阮懂的。 再转身,闵越绷紧脸,眼中恐惧和忧虑悉数凝结。 一个轻推,破旧的房门洞开,鹅毛片儿似的雪花大朵大朵打着旋儿飘进来,落在他额间肩上。 寒风冷冽里,他缓缓挺直腰板,同抬脚正欲踹门的叶崇山碰了个正着。 过近的距离,叫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将自己当做人牲献祭,十分需要勇气。但只要想到屋里的裴阮,他又生生扼住逃跑的本能,屏住呼吸,攥紧冰冷粗糙的门板,以一夫当关的姿态,硬着头皮迎上叶崇山毒蛇一般湿冷的目光。 胸腔里,心脏狂跳,似要炸开。 “咚——咚——” 擂鼓声轻易泄露了他外强中干的本质。 “呵。”见到他,叶崇山不屑地冷笑,“小贱人,胆子不小,坏了我大事,还敢出现在我跟前。” 坏的事,约莫是丹房同他一起神秘消失的毒鼠。 至今,叶崇山还以为,那是一场机缘巧合之下,卑贱禁脔的意外反扑。 猝不及防被咬那么一下,虽不致命,却意外的疼。 疼到对着空荡荡的囚笼,他恨不得将这贱皮子挫骨扬灰。 闵越瑟缩了一下,没做任何反驳。 攥着门板的手却无意识地开始痉挛,几乎快要抓不住。 “不过……”叶崇山看出他的僵直,故意拉长声音,猫戏老鼠似的,越过他望向屋内,“废物终究是废物,突然逞起英雄,只会让我更加好奇……” “这屋里究竟藏着什么,值得你这样地奋不顾身。” 不慎弄巧成拙,叫闵越懊恼地瞪大双眼。 叶崇山如有所感,突然想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他不由急切起来,低喝一声,“识相点,就给我滚开!” “不!”闵越梗着脖子,寸步不让。 叶崇山失了耐心,退后一步,猛地撩起刀锋,一个劈山式,就要将他劈作两半。 “住手!” 危急时刻,裴阮一声惊呼,叫朴刀生生停在闵越顶心上两寸处。 锐利的刀风带下几缕青丝,轻轻落在闵越脚边。 他几乎快要站立不住,裴阮也两腿一软,扶住窗棱才勉强站稳。 叶崇山却笑了。 “没想到,今日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兜兜转转,阮阮还是落到我的手里,真真是时也,命也。” “乖孩子,还不快过来。” 裴阮当然不想过去,他不止不听话,还往房里躲了几步,“你……你别过来。” 闵越又急又气,“叫你不要出来,你这是做什么!” 他嘴上怨着,身体却很诚实,母鸡护小鸡似的,杵在门前,就是不肯给叶崇山让路。 他头一次挺直了身板站在叶崇山眼前。 男人比印象里还要高大健壮,即便战袍沾满尘土和血污,鬓角也添了几分沧桑,可背着光的身形依旧彷如一座大山,在闵越头顶投下浓重暗影,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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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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