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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鱼只觉口干舌燥,大着胆子又往那方向看了一眼。 新夫人正在榻上昏睡,裹着件主子的外袍。 不愧是极品哥儿,单是样貌就是尾鱼见过最美的。他生的纤弱,小小的一只,藏在叶迁身后,大半身子都被挡住,露出来的肩颈小腿,粉色情潮犹未褪去,还遍布着青青紫紫各种暧昧痕迹。 可以想见新婚夜有多激烈。 一夜之间,叶迁举了一事,迅速传遍整个侯府。 “夫人真是主子的吉星,一来就治好了主子的痼疾,这下任谁也不能再乱嚼主子舌根。” 尾鱼性子活泼,服侍裴阮梳洗的功夫,就自来熟地唠上了。 “昨夜各院派来打探的人,听了动静哪个不是咬碎了一口花牙?您是没看到他们的嘴脸,真真是大快人心!” “什……什么动静?”裴阮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少夫人!”尾鱼眼尾绯红,嗔怪地唤他一声,“还能是什么动静?真说起来,您……您叫得也太缠绵了一点,我要是迁少爷,我也能要一个晚上。” “……” 裴阮两眼一黑,整个人像一尾熟透的虾,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尾鱼噗嗤笑了起来。 “您可是极品哥儿,这是您的荣耀,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 「统统,这个世界不对劲!」 「换位思考下其实也还好。叶迁的隐疾那么多大夫都没治好,您给治了,确实是荣耀没错的。」 「是吗?」 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 但他很快就顾不上了。 簪上一根掐丝金玉发簪,将一头青丝挽起,尾鱼再次替他整了整衣摆,就领着他出了门。 裴家派来的婆子敬职敬业,围上来四个,将他紧紧夹在中间。 整一个插翅难飞的阵型。 尾鱼似乎也察觉到婆子的恶意,一路安安静静不再说话。 沉默无形中加剧了裴阮的紧张。 「正常人每天都要去见这么多不认识的人吗?」 「是的呢,有数据显示,人的一生大约会遇见2000多万个人。根据职业和生活需求的不同,每天需要社交的人数在2-15个人之间。当然,在您原来的世界,也有一类人群尽可能规避线下社交,他们通过线上渠道工作和生活,偶尔用人机互动作为社交情绪价值的平替。」 「才不是平替,明明跟统统互动更开心。」 “兹兹”“兹兹”,统子突然有点短路。 好半晌,电噪才平静下来。 「宿主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个世界,我也愿意陪您在空间宅一辈子。」 「嘿嘿。不过统统,既然世界是定制的,那这些人是不是也都是ai?」 「不,宿主,世界是真实的。它只是低于我们的位面,所以能被改造和使用。定制一个世界的费用极其高昂,这边还是建议您享受难得的机会。」 「好嘛,我努力。」 叶迁不受宠,住得也偏。 裴阮走了许久,一夜透支的腿都被磨成了罗圈。 “不……不行了。”他扶着树叉着腿,“嘶——疼,让我……缓缓。” 尾鱼看了眼日头,眉目间露出些焦色。 他是知道侯夫人脾气的。 叶迁举了,对二房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呆会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罪魁祸首”呢。 可少夫人脸都白了,不适也不似作伪。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侯府二公子、出了名的纨绔,叶敏嬉笑着凑了上来。 他显然听到了方才主仆的对话。 情场老手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语气里也带上几分亵弄。 “想来这就是大房那位新过门的嫂子?”他刻意凑近行了个揖,“既是身体不适,不如我来抱嫂子一程?” 裴阮一僵,缓缓站直,后退了几步。 尾鱼也赶忙拦到二人之间,“就不劳二爷费心了。” 叶敏却径直视他如无物,一双潋滟勾魂的桃花眼定定落在裴阮脸上。 他这才看清哥儿姝色。 鹿眼琼鼻,樱唇棠腮,巴掌大的脸上简直无一处不妥帖。 昨夜他显然被好生疼爱过,颈侧落红狼藉,连衣襟都遮掩不住,半遮不露地落在雪白肌肤上。下颌残留着一个不甚明显的指痕,唇色就更直白,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粉色蔷薇,诱人采撷,衬得整个人艳色无边。 偏偏他自己一无所觉。 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某种胆小又好奇心旺盛的小动物,怯怯的,自以为很隐蔽地查看,连防备都是清澈的,水湾湾的。 叶敏看入了迷,轻浮的笑渐渐收敛。 他愣愣张口,“小嫂子如斯美眷,嫁给叶迁那莽夫当真是暴殄天物。” 侯府武功起家,都是靠拳脚吃饭。唯有叶敏自诩风流倜傥,非莽夫之流可比。 十四岁起他初入花丛,可谓阅美无数。 本以为哥儿无不孟浪性银,腺液腺香皆为引诱男子采撷而生,一季一热非与男子和合不得纾解,艺社所授也鲜少有正经技艺,多是事人之隐道,可以说除了孕期,一生都在欲海沉沦。 直到遇到裴阮,他方知世上别有颜色,懵懂纯稚才最是勾魂摄魄。 一时叶敏犹如醍醐灌顶,顿觉此前所有风流不过蛮人泄劲,如这般寻个纯净之地一手开发调教,才真正称得上风雅。 可这等雅事竟被他那无能大哥占了先。 那废物多年不举骤然开荤,昨夜不知如何折腾的这小美人儿。 想也知道肯定猴急又鲁莽,竟叫美人儿软倒在敬茶的路上! 他越想越露骨。 雄竞的本能令他阴暗地忌妒起来。 一时怪他娘竟将极品哥儿让给叶迁,一时又怪自己盲听了坊间传言,以为裴家哥儿娇蛮势利,并不可人。 但一味后悔惋惜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一把将碍眼的小厮拂开,他逼近几步。 在你进我退的拉锯中,一步步将裴阮逼至回廊的石柱边。 一低头,就能闻到美人儿鬓间发香。 同他的人一样,清冶怡人。 “你做什么?” 裴阮脸上渐渐露出一丝愠怒之色。 他生起气来双目圆睁,偏偏瞳仁大而黝黑,更显纯稚灵动。 让人只想更过分地欺负。 叶敏喉结滚了滚,“小嫂子何须如此拒人千里?” “还是说……”他手中折扇轻挑地抵住美人痛处,“还是说你疼是假,不想去见父母是真?新妇不敬公婆,那可是七出之首……” 破皮的地方被扇柄按挤,裴阮痛得一颤。 他伸手就要推人,却被叶敏率先捉住双手束到身后。 “小嫂子真凶。听说昨夜父亲去了你房里,莫不是小嫂子有所依仗,所以根本就不怕主母发难?看这日头,恐怕茶都凉了呢。” 他说归说,便宜是一点没少占。 锁腕的手指借着宽袖遮掩,转着圈儿地在腕骨骨突处抚弄。 暧昧又黏腻。 侯府基因不错,叶敏生得也俊俏,只是过度贪色恋欲,气质上落了下沉。 裴阮有些生理性的不适。 被他握住的手,更是蛇缠一样湿冷恶心。 他挣了挣,竟没挣脱。 看上去虚浮无力的公子哥儿,力气大得出奇。 “二少爷,您行行好,不要为难少夫人。” 一旁的尾鱼又急又气,又无能为力。 “少夫人?”叶敏玩味地将这称呼抵在齿间琢磨,竟琢磨出些味儿来。 “你叫的如此含混,听着倒像是我们兄弟共妻一鼎,这哥哥身体不好,弟弟多照顾些,也在情理之中不是?” 裴阮简直为他的下流无耻震惊。 连统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趁他不注意,拿膝盖顶他。」 「记住,速度要快,位置要对,两腿之间……」 这把不用动作详解,裴阮有如神助一听就会。 社恐完全不影响他重膝出击。 说时迟那时快,起落之间,叶敏嗷得一声,弯腰吸气捂档跺脚,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裴阮正瞧着有趣,一道娇喝响起,“你这贱人,在对我大哥做什么?” 「没看到小嫂子正疼他吗?」 裴阮满脸无辜望过去,就见一位红衣少女柳眉倒竖、怒目圆睁。 她身后不远,还站着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昨夜偷塔失败的叶崇山。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常服,但武人制式精干利落,威仪反倒更甚。 “灵儿,妇言怎么说的?” 叶灵闻言,小脸秒白,喏喏退了几步低头道,“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回去抄妇行百遍。” “是。” “应得如此敷衍,是心有不服?” “女儿不敢!爹爹罚的是,女儿心服口服,这就回去抄书。” “敏儿在这又是做什么?”他问得漫不经心。 叶敏却顾不得疼,抽着气也要站得笔直。 “孩……孩儿正要去请母亲安,恰好遇……遇到嫂子不适……” 在叶崇山古井无波的视线下,他声音越来越小,终至无声。 好半晌,他才仿佛懂了什么似的,攥紧拳头,“孩儿逾距,这就去领罚。” 至于逾了什么距,又领什么罚,二人心照不宣,只余裴阮一头雾水。
第8章 宰辅(修) 打发走碍眼的子女,叶崇山这才看向裴阮。 他神色凛然,眼神却露骨,语气温和得同方才判若两人。 “阮阮又在这处做什么?” 裴阮别开眼,莫名有些怵他。 尤其在刚进侯府真的傻傻准备讹他,现在又完全不敢讹了之后。 再见叶崇山他只觉浑身难受,后背毛毛的。 裴阮说不清这种感受。 「宿主,这就是伦理的拷问。悖德的欲念让您觉得不适,这是非常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 他并未理会叶崇山,站在回廊边兀自望着鞋尖发呆的样子十分美好,无声的静谧里,满园景色都沦作他的陪衬。 叶崇山就这样隔着几丛秋牡丹静静地看着他。 美人如玉剑如虹。 仿佛他也跟着回到了二十几岁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回春的愉悦令他额外生出几分耐心,即便裴阮不答,他也不扰,裴阮扭头偷偷溜走,他只噙着笑遥遥目送。 像目送一只山林里嗅到猎豹气息受惊逃窜的小兔子。 又白又软的一团,最合适衔在獠牙之间,以唇舌抚弄。 皮毛柔软,血液甘甜。 垂死挣扎间那一味惊惧,最是绵长动人。 是他品过最极致的美味。 叶崇山指尖颤了颤,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年轻鲜活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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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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