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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刀尖抵住齐小川喉结,“下辈子记得跟对主子。” 刀锋的凉意渗入皮肤,齐小川仿佛看见了周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砰!” 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开在耳畔。 卢勇的匕首脱手飞出。 随后就是一道黑影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黑色影子在月光中划出凌厉弧线。 齐小川还没看清来人,卢勇已经挨了结结实实一记肘击。 他听到鼻梁断裂的脆响,接着是雨点般的拳脚声。 黑影出手快得带出残影,卢勇竟连挡防都来不及。 颧骨、肋下、膝窝接连遭受重击,最后被一记回旋踢踹飞出去。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周......砚!”卢勇瘫在血泊中,肿胀的眼皮费力掀起。 话音刚冲出口就戛然而止——冰冷的手指扼住了他的喉咙。 “我的人,”周砚的声音淬着寒冰,“你也敢碰?” 接着,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像拖死狗般将人拖进阴影。 只是没一会儿,高墙上却传来卢勇的狂笑:“周砚!你爹在地下等着看你——” 周砚的第二枪打断了他的话。 齐小川蜷在墙边上剧烈呛咳,每口呼吸都翻涌着浓重的血腥。 他抬头时,卢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 刚才举齐枪的周砚让他浑身发冷,可当这人转身走来时,他却又可耻地感到安心。 尘土混合着血污糊了满脸,每一次呛咳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 视野里周砚的身影由模糊逐渐清晰,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在他面前停下。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正落在他身上,审视着他每一处伤口,冰冷的视线像探针一样刺入皮肤。 “还好?”他问。 “托少爷的福……”齐小川挣扎着撑住墙壁坐起,“还喘着气。” 他缓了一会儿,终于缓了过来。 “那把钥匙……”他声音嘶哑,喉间涌上铁锈味。 “是卢勇的,对不对?” 周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他没有回答,但齐小川已经从他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操!”齐小川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你的计划,是让三当家今晚葬身在这场大火里吧?”他说。 虽然卢勇逃了,但周砚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或许,周砚刚才就是故意的,故意放人逃跑。 周砚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温顺的兔子这么快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这人,果然聪明。 “你知道我刚才差点死了吗?” 齐小川动了一下,胃部疼得发抖他却倔强地挺直脊背,“卢勇的刀离我喉咙只有半寸!半寸!” 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带着穿越者独有的现代口音,与这个时空格格不入。 周砚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早就计划好了。”齐小川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今晚让我出来,就是为了引卢勇现身。” “周砚,我的命在你眼里算什么?一颗棋子?” 周砚突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 他蹲下身与齐小川平视,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注意你的身份。”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警告。 若是往常,齐小川早就怂了。 但此刻,死亡的恐惧和被利用的愤怒让他彻底爆发。 他猛地挥开周砚的手,动作之大扯痛了腹部的伤,却硬是没哼一声。 “去你妈的身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是人!活生生的一个人!有血有肉有思想,不是你周大少爷随便摆弄的玩偶!” 周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的暗色取代。 他向前倾近,将齐小川逼退靠墙,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呢?”周砚发问。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了什么宝贝似的,却让齐小川后颈发凉。 周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调中带着一丝威胁,“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 齐小川仰头直视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睛,心脏狂跳却不肯退缩。 “杀了我啊,”他挑衅道,“反正你也不在乎。” 周砚舔了一下虎牙,瞳孔露出危险光芒。 “周砚,你要是对我还有疑虑,不用这么一次次的试探,多累啊,直接一枪崩了我。” “我绝不反抗!” 月光下,周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齐小川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动手吧,周砚,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真的冷如冰霜。” 周砚眼神一步步近。 随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齐小川毛骨悚然。 “有意思。”他的手指抚上齐小川颈侧的伤口,力道轻柔得像情人爱抚,却让齐小川浑身战栗。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齐小川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周砚指尖下滚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简直在找死,求死。 但那又怎么样,这个人,三番两次的试探,又罔顾他的生死。 谁还没有点小脾气! 但齐小川的后背更湿了,血腥味混着尘土呛得他几乎窒息。 每一次呼吸都像被钝刀割开。 周砚的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那深潭般的眼底不见一丝波澜。 他好似在思索,仿佛下一刻,真会赏赐齐小川一颗子弹。 巷子尽头传来巡捕房的哨声,武道馆方向的火光更盛了。 “少爷!”巷口传来陆青的喊声,打破了二人僵硬的场面。 “巡捕房的人往这边来了!” 月光照进巷子,齐小川看清周砚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是混杂着暴戾与焦灼的深潭,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齐小川的喉咙里堵着血沫,却在那目光的压迫下,连咳嗽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他与周砚,从来都是不平等的。 齐小川被粗暴地拽起。 此刻他浑身发抖,说不清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后怕更多些。 周砚突然伸手将他打横抱起,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他,那股令人安稳的檀香味霸道地往肺里钻,莫名让人安心。 他该推开这个疯子的,可身体却背叛意志般松懈下来。 齐小川咬紧牙关,心头那股无名的火与依赖交织翻涌—— 他盯着周砚的脸,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颠簸的车内,齐小川疼得倒抽冷气,但倔强地强忍着,愣是一声没吭。 他有点后悔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周砚望着窗外跳动的火光,心知齐小川是真的生气了。 实际上,从看到齐小川蜷缩在墙角咳血那刻起,周砚就有点儿后悔今晚的事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竟被另一个人牵引住。 车厢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多久,车子驶入周府,齐小川刚要下车,突然眼前一黑…… 周砚眼疾手快接住他,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梅院里,路过的丫鬟小厮见状赶紧低头避开让路。 “去请王大夫和时度来。”周砚快速吩咐道。 他一角踢开了齐小川的房门,将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此时的齐小川安安静静,灯光下,周砚这才看清他的脸色很差,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与活力。 王大夫和时度匆匆赶来。 时度凑近检查,掀开染血的衣襟时倒吸一口冷气。 肋骨处大片瘀紫,肩胛的刀伤深可见骨,此时正泛着一股不正常的暗红,腹部还有骇人的青紫脚印。 “啧啧啧,”时度戴上手套,阴阳怪气道:“可怜的小白兔哟,出门时还活蹦乱跳的,回来就剩半条命了。” 王大夫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刀伤,上手把脉。 “少爷,刀上有毒。” 周砚一顿。 “能解?” 王大夫沉思了一下,“老夫去配药。” 王大夫离开后,时度瞥了眼站在阴影里的周砚。 “肋骨断了两根,肺部严重出血,好在年轻,养个把月能好。” 周砚没说话。 时度熟练地清理伤口,每碰一下齐小川都会皱眉,发出微弱的痛吟。 (真是太特么疼了!) 周砚突然上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 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点燃一支烟。 时度手上动作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砚绷紧的背影。 一个小时后,齐小川的伤口终于处理好。 时度收拾药箱准备离开时,周砚突然开口:“地牢里还有一个,别让人死了。” 时度脚步一顿,回头瞪大眼睛:“卢勇?你还留着那老狗的命?” 周砚掐灭烟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他。” 时度叹了口气:“我这是造的什么孽,看完小白兔还得去看别的杂碎狗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真的,你对人家......” “滚。” 时度挑挑眉,提着他的小药箱离开。 屋内陷入死寂。 “少爷。” 陆青的声音适时在门外响起,周砚看了昏睡中的一眼齐小川。 “找人来守着。”吩咐完后他便离开了。 周砚步出房间,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怪异的波澜。 陆青紧随其后,两人沿着长廊缓缓前行。 “少爷,卢勇抓到了。” “嗯,别让人死了。” 陆青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周砚独自一人继续前行,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第21章 齐小川醒来后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了。 他醒来时, 窗外正下着雨,雨滴敲打在青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眨了眨眼, 睫毛扫过眼睑时带来细微的痒意。 “醒了?” 王老大夫布满皱纹的脸映入眼帘。 “嗷!”齐小川动了一下, 扯到伤口瞬间蜷成虾米。 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周砚, 我日你大爷!”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王大夫伸手搭在他腕间, 温厚掌心贴着皮肤传来熨帖的温度。 “脉象稳了。” 他收回手, 从药箱里取出青瓷小瓶,“但肺络还有淤血, 这瓶‘雪里藏珠’早晚各服一丸。” “现在就先服一粒。” 齐小川盯着黑乎乎的丸药,感觉颜色有些货不对板。 叫这个名字, 不应该是白色活红色药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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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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