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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绝对不应该是黑色的! 他表情有些拒绝:“这药丸,能有用?” “能治你肺里的淤血。”王大夫慈祥地补充,“用天山雪蟾蜍的蟾酥做的。” 齐小川:“……”他现在吐还来得及吗? 门外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时度口袋里插着两支西林瓶晃进来, 见到睁眼的齐小川吹了声口哨。 “哟, 小白兔终于舍得醒了?” 那双含笑的眼睛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小时医生。”王大夫不赞同地皱眉, “病人需要静养。” “知道知道。” 时度嬉皮笑脸地凑到床前,突然压低声音:“偷偷告诉你, 这两天周砚时不时过来。” “谁, 谁要他假好心。”齐小川别过脸。 时度嗯了一声, 赞同道:“确实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 “男人嘛, 不能惯着。” 齐小川:...... 果然是发小, 专干损人利己的事。 “今日给你换点西药。”时度突然正经起来,从托盘拿起针剂,“会有点疼。” 看见寒光闪闪的针头, 齐小川瞬间怂成鹌鹑。 “那、那啥……我突然觉得中医挺好……” “怕疼?”时度挑眉。 “周砚左臂挨刀了可是连眼都不皱一下的。” 冰凉的酒精棉擦在臂弯时,齐小川抖了一下:“他......受伤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时度的眼睛弯了弯。 他推完药液才慢悠悠道:“左臂挨了一刀,不过某人硬说擦破点皮,不肯让我缝合。” 时度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担心他?” “放屁!” 齐小川涨红了脸,“我是怕他死了没人给我发工钱!” “嗯嗯嗯。”时度扶住他摇晃的身体,笑道,“放心,我不会告诉周砚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他。” 前两日,放长线钓大鱼的卢勇被抓后,周砚当晚就带着白青,单枪匹马直捣其秘密基地。 二人仅凭己力,便一举端掉了五十多人的隐秘据点。 陆青带人匆匆赶到时,只见两人筋疲力竭地坐在地上,冷眼睥睨着满地翻滚的残兵。 周砚眼神凛冽如刀,周身散发着浓厚的戾气。 白青远远隔坐,不敢近身。 齐小川气得说不出话,索性重新躺下,闭上眼装睡。 时度也不拆穿,只是把药粉放在床头,嘱咐丫鬟按时煎药,然后拎着药箱离开了。 两人都是锯嘴葫芦。 王大夫把人赶了出去:“小时医生什么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这话,齐小川很是赞同。 王大夫见状,轻咳一声:“那个,老夫也该去给夫人请脉了。” 接下来的两天,齐小川再没见过周砚。 也是,他们之间还没吵完呢。 第一天,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雨声渐歇,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丫鬟按时送来汤药和饭菜。 他想下床走走,却被闻讯赶来的时度按回床上。 “再静养一日。”时度严肃地说,“病人要谨遵医嘱。” 说完又补了句:“周砚也会心疼。” 齐小川冷笑:“他会在乎?” 时度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给他换了药便离开了。 第二天,齐小川终于能下床活动了。 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初夏的风吹散屋内的药味。 庭院里花木扶疏,远处传来丫鬟们的说笑声。 却始终不见周砚的身影。 到了晚上,时度又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药酒。 “擦外伤的,”他把药酒放在桌上,“每天睡前涂在淤青处,能活血化瘀。” 齐小川盯着那瓶琥珀色的药酒,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最近很忙?” 时度假装没听懂:“谁?” “周砚。”齐小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 “哦,他啊。” 时度慢条斯理地整理药箱,“忙着审卢勇呢。” “那老狗嘴硬得很,嘴里没一句实话。” 齐小川垂下眼睛,没再问什么。 时度抬头,漂亮的凤眼闪烁着狡黠的光:“你关心他?” “没有,只是随口一问。”齐小川别过脸去。 希望他那晚的轻狂,周砚已经忘记了。 时度轻笑一声,拎起药箱走向门口:“放心,他很好。” 门关上后,齐小川盯着那瓶药酒发呆。 第三天,阳光正好。 齐小川觉得屋里闷得慌,决定去花园走走。 他穿好衣服,慢慢踱到回廊下。 穿过几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精心修剪的花园呈现在眼前。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 齐小川选了一条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忽然,远处传来扑棱棱的声响,一个小丫鬟正提着鸟笼往后门走,笼里的画眉鸟焦躁地撞着竹条。 “这是谁养的啊,要带哪去?” 一个丫鬟提着鸟笼来到他跟前,笼子里关着一只棕色的画眉鸟。 鸟儿羽毛凌乱,蔫头耷脑地站在横杆上,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丫鬟停下脚步,行了个礼:“回先生的话,这是卢三爷养的。” “这不是人出事了,奴婢拿出去问问有人养吗?总不能放它飞了,放飞后铁定会饿死。” 齐小川心头一动。 卢勇现在被周砚秘密关押着,但对外界的说法是,人已经葬身火海了。 辨认的证据自然是那把身份钥匙。 “我能养吗?”他听见自己说。 小丫头正头疼着呢,听到这儿眼眉一笑:“可以可以,它现在是您的了。” 塞给齐小川后,她便如释重负地快步离开了。 齐小川用手指轻碰鸟笼,画眉警惕地瞪着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惶。 他提着鸟笼走到凉亭里,把笼子放在石桌上。 齐小川坐下来,仔细端详这只被遗弃的画眉。 鸟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歪着头看他,黑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又好奇的光。 “小川哥。”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齐小川回头,周暖暖不知何时站在亭外。 “周小姐。”齐小川刚想起身,便被周暖暖赶来止住,“你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关心。”齐小川示意她坐下。 周暖暖没有坐,而是站在鸟笼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笼子的竹条:“这是三……卢勇养的画眉吧?” “嗯,丫鬟说没人养了,我就将它要了来。” “你心真好。”周暖暖突然说,眼睛亮晶晶的,“二哥说得没错。” 齐小川一愣:“啊?” 周砚?“他......说我什么了?” 周暖暖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在齐小川对面坐下:“小川哥,其实......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齐小川不明所以:“找我?” “嗯。”周暖暖绞着手指,“我想跟你聊聊我二哥哥。” 齐小川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 丫鬟端过来了茶,他故作镇定地倒了杯茶推给周暖暖:“周小姐想聊什么?” “叫我暖暖就好。”少女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小川哥,你知道吗,我二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抹回忆。 “他以前也是个肆意快活的少年,喜欢骑马射箭,爱笑爱闹。” “父亲总说他是匹脱缰的野马,将来继承家业可怎么办。” “他却说,有大哥呢,哪轮到他操心。” 齐小川很难想象周砚“爱笑爱闹”的样子。 在他印象中,周砚永远是那副冷峻模样,眼神凌厉得能杀人。 “一年前,父亲被人暗害。”周暖暖的声音低了下去,“至今没查到凶手。” “一个多月前,我大哥出门谈生意,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齐小川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周家竟是这样的变故。 “一夜之间,偌大的周家商会转到了二哥手上。”周暖暖的眼中泛起泪光,“那时,他也才二十一岁。” “可他不得不扛起整个周家,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和商会元老。” 一滴泪落在石桌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周砚才21岁吗? 但那周身散发的沉稳气质,看上去却不像是这个年纪所应有的。 “外界都在传他怎么狠、怎么可怕。” 周暖暖擦掉眼泪,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但那又怎么样?” “我只知道,他是我二哥,疼我爱我护我的二哥,最好的二哥!” “自从家里出了事,他就把自己逼得很紧,心里的苦也没人没机会述说。” 她抬起头,直视齐小川的眼睛:“他若有什么地方做得惹你不高兴了,或对不住你的地方,希望你多担待。” “我可以代他向你道歉。” 齐小川喉头发紧,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看得出来,二哥对你很……特别。” 周暖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我想求求你,小川哥,希望你多担待他,帮助他,谢谢。” 说完,她站起身,向齐小川深深鞠了一躬。 齐小川慌忙起身,扯到伤口,一阵抽搐:“别这样......” 周暖暖直起身,笑道:“画眉鸟要喂小米和蛋黄,每天还要给它洗澡。” “二哥书房里有一本养鸟的书,你可以去借来看看。”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二哥这几天总在书房忙到深夜,他……在自责。” 自……责? 看着周暖暖离去的背影,齐小川站在原地,心绪翻涌。 他突然意识到,周砚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放在他那个时代,还是个跟父母要生活费、刚上大学的孩子。 可这个“孩子”却要独自面对尔虞我诈的商界,守护一个风雨飘摇的家族。 齐小川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下拳头,在这瞬息间,他似乎有些理解周砚了。 而这份理解中,不知怎的,又悄悄掺进了一丝心疼。 凉亭外,夕阳西沉,为花园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画眉鸟在笼子里轻轻叫了一声,仿佛在附和齐小川心中那股莫名的心疼。 第22章 养伤的这段日子, 齐小川难得清闲。 周砚忙于应对巡捕房、清扫爆炸后的尾巴和审问卢勇,无暇顾及他。 二人之间的问题也没有时间得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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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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