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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川没有半分犹豫地迎上周砚深邃的目光,清澈的眼底是一片坦然的坚定。 “这么决绝?” “当然。”齐小川说道。 随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既然你舍不得,那我只好牺牲自己,陪你一起当坏人了。” 没有大义凛然的谴责,没有虚伪的劝诫,只有最朴素的生死相随的选择。 周砚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失守。 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汹涌地冲上鼻尖和眼眶。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动容和一种被全心全意偏爱的惊喜。 周砚捏着齐小川耳垂的手指力道加重了些。 随后,一道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亲昵和撒娇意味,声音也染上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轻快朝气,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尾音上扬:“齐先生。”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齐小川,“你这么偏心啊!” 这声带着少年气的“齐先生”,像羽毛一样轻轻刮在齐小川的心尖上。 齐小川这才猛地意识到。 周砚,这个在情事上总是掌控一切、气势逼人的男人,在年纪上可比他小了整整五岁呢! 在世俗的眼光里,对方实实在在是个弟弟。 可为什么每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却总是不自觉地变成需要被照顾、被掌控的那个小的? 一股奇异的带着点不甘和温柔的情绪涌上心头。 齐小川忽然伸出手臂,环上了周砚的颈脖。 他稍稍用力,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已极近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他看着周砚近在咫尺的年轻而英俊的脸庞,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理直气壮: “心脏又不在正中间,对你偏心怎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砚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眼底所有的情绪——笑意、动容、试探、少年气——都瞬间凝固。 随即被一种惊人的足以燃烧一切的亮光所取代! 那光芒滚烫、炽烈,饱含着被彻底点燃的爱欲和震撼。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低下头,精准地攫住了那张刚刚说出如此动人情话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它不再是惩罚性的啃噬,也不是充满情欲的掠夺,而是极致的温柔。 齐小川惊叹,原来,少爷也可以这么温柔啊! 温柔到让齐小川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周砚的嘴唇轻缓地游移,那温热的呼吸交融间,齐小川能感受到周砚指尖的微颤,正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 齐小川的心跳渐渐与周砚的同步。 他闭着眼睛,任由那份不可思议的温柔席卷全身。 原来少爷的吻可以这样细腻,像细雨却又滚烫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周砚的动作没有丝毫急躁,反而放缓了节奏,唇瓣的每一次轻啄都带着虔诚的探索。 他的手臂稳稳地环住齐小川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中。 温柔的气息如同暖流,将齐小川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让他浑身发软,心跳失序。 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海水之中,心甘情愿地沉溺、融化。 意识都快要在这片温柔的汪洋里彻底溺弱…… 第64章 周砚最终没有去参加应家的宴会, 也暂时按下了向母亲坦白的念头。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他快刀斩乱麻地处置了数个铺子的问题,将其中手脚不干净严重损害周家利益的掌柜和管事一并清理。 动作干脆利落。 周行裴立即联合利益被触及的族人, 找到了发难的由头, 带头闹了起来。 一时间, 周家的议事厅, 变成了喧嚣的菜市场。 连续两日, 厅内人声鼎沸,唾沫横飞。 偌大的空间里, 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拨人。 第一拨是以周砚心腹及少数有远见族人为首的支持派。 他们声音虽被淹没,态度却坚决, 力挺周砚清除这些依附在周家这棵大树上的蛀虫。 认为此举是刮骨疗毒,为了周家长远的根基稳固,再痛也必须做。 第二拨则是墙头草般的中立派。 他们大多是自身利益尚未受损或受损轻微者,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缩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只偶尔交头接耳几句。 那神情:你们闹归闹, 只要不波及我的地盘, 不耽误我捞钱, 随你们去争个你死我活。 而吵嚷得最凶,几乎要将议事厅屋顶掀翻的。 便是以周行裴为首, 裹挟着两位白发苍苍颇有辈分的祖老在内的第三拨人。 他们个个面红耳赤, 捶胸顿足,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周砚!你太不近人情了!” 一个被撸了油水差事的族叔指着主位上的年轻家主, 手指都在颤抖。 “我们不过是……不过是捞点边缘的油水, 贴补家用!” “这算哪门子侵害家族利益?” “周家这么大,指缝里漏点出来怎么了?” “你至于把事情做绝,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家人留吗?!” “就是!同宗同源的血脉亲情, 你竟如此狠辣!” “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另一人立刻帮腔,声泪俱下地控诉。 那两位被请来坐镇的祖老,也颤巍巍地用拐杖敲着地面。 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痛心疾首:“砚哥儿啊!你太年轻气盛了!做事欠缺考量,不顾全大局啊!” “你可知你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 “周家近年的生意为何步步维艰,日渐紧缩?” “都是你树敌太多惹的祸!我们周家,何时需要靠这般严苛的手段来维系了?” “祖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更有甚者,在周行裴眼神的暗示下,一个声音尖锐地喊了出来: “我看,他周砚德不配位,根本不配坐这家主之位!” “我提议,我们该开宗族大会,另选一位德才兼备,懂得体恤族人的家主,才能带领周家走向更好的路!” “对!开宗族会!主持公道!” 附和声此起彼伏,一时间群情激愤。 周砚身后,陆青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强忍着。 那一声声颠倒黑白、忘恩负义的指责,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恨不得冲上去,给那几个煽风点火、带头挑事的混账一人几拳! 这些人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当初老爷遇害,周家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之际,是他们把少爷推上这火炉般的家主之位。 逼着他收拾那几乎无解的烂摊子? 如今少爷呕心沥血,好不容易将周家从深渊拉回,恢复了元气。 这些豺狼又开始蠢蠢欲动,想着法子要夺权了?! 周砚端坐在主位上,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沉沉的墨色。 连续两日的高强度争吵,如同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膜都在隐隐作痛。 那所谓的“德才兼备”、“另选家主”的叫嚣,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点燃了他眸中压抑的戾气。 他薄唇微启,正要发作—— “哗啦”一声巨响! 议事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厅内所有的争吵声、叫骂声、哭诉声,瞬间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屋里的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逆光闯入的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形修长挺拔。 穿着一身挺括的靛青色长衫,面容清俊,正是齐小川!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这人谁啊?” “看着眼生……” “他怎么闯进来了?” “好像……是家主身边那个新来的账房先生?” “对,就是那个姓齐的!” 周行裴在看到齐小川的瞬间,右眼皮猛地狂跳起来,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他强压下心悸,猛地站起身,先发制人,声音拔高,带着刻意的斥责: “齐先生!这是我周家重地议事厅!” “商讨的都是族中机密要务!” “你一个外人,如此莽撞闯进来,成何体统?!太不合适了!” 周砚也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深邃的目光落在齐小川身上,带着一丝意外和询问。 他也没料到他家的兔子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来,更不明白他意欲何为。 那几位原本闭目养神的祖老,听到“齐先生”这个称呼,才缓缓睁开眼。 浑浊的视线上下打量着齐小川。 原来这就是那个让周砚不惜动了周记,甚至让首席账房周福全都俯首听命的留洋账房? 哼,模样倒是生得周正俊俏,难怪能让砚哥儿上心。 年轻人嘛,私下里养个可心的玩意儿解解闷也就罢了。 可让这等以色事人的“玩物”掺和到周家核心事务里来? 这砚哥儿,未免也太不懂规矩,太不知轻重了! 几道充满鄙夷、审视甚至带着恶意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齐小川身上。 齐小川却恍若未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周砚坐在这里,就绝不会让他少一根汗毛。 这份笃定,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既然周砚想清除这些附骨之疽,那他就来当这把最锋利的刀! 齐小川没有理会周行裴的质问,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朝着周砚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他侧身,对跟进来的十名账房学徒沉声道:“打开!” 那十人早已准备就绪,两两一组,动作麻利地展开了手中一直小心捧着的巨大卷轴! 五组人,十张纸! 五幅巨大的、装裱在硬质底板上、清晰无比的财务报表,瞬间在议事厅中央的空地上铺陈开来! 纸张被抖开时发出的“唰唰”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这正是齐小川耗费整整五天五夜,几乎不眠不休。 带领账房所有人通力协作,熬红了眼睛才赶制出来的心血! “二爷觉得我一个外人进来不合适?” 齐小川这才转向周行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确实,单以身份论,我一个账房管事擅闯议事厅,是有些不合规矩。”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犀利:“但!身为周家新任账房管事,负责梳理周家内外所有账目。” “我想,我有绝对的义务,也有这个资格。” “将我这段时间整理得出的关乎周家生死存亡的财务状况,向在座的各位东家、族老,进行一次公开、透明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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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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