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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那五张巨大的报表: 第一张,是店铺亏损明细总览。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被周砚处置的几家店铺近三年的收支。 触目惊心的赤字很是刺眼,旁边还清晰地标注着亏损原因: 管理不善、采购虚高、库房亏空…… 第二张,是个人贪污明细表。 上面不仅列出了被处理人员的姓名、职位。 更详细到罗列出了每一笔可疑的支出、虚报的款项、挪用的金额以及最终核算出的贪污总数! 一笔笔,一项项,时间、地点、经手人、去向,条分缕析! 其中几个名字,赫然就在刚才闹得最凶的人群里! 第三张,是周家核心产业近三年收支对比明细。 将周砚接手前两年与接手后一年多的关键数据进行纵向对比。 收入、支出、利润、现金流……各项核心指标的变化趋势一目了然。 第四张,更是重磅炸弹。 周家整体账目近五年收支总览及趋势分析图! 巨大的折线图如同心电图般剧烈波动,清晰无比地显示出: 在周砚接手前的两年,周家的整体盈利水平如同断崖般直线下跌,现金流岌岌可危; 而周砚接手后这一年多,虽然初期因整顿而短暂波动。 但整体趋势已开始艰难而坚定地向上爬升! 旁边附有详尽的文字分析,指出了过去管理混乱、成本失控、贪腐横行等核心问题。 以及周砚一系列改革措施的初步成效和面临的阻力。 第五张,则是未来一年财务风险预测及应对方案。 基于现有数据,清晰地推演了如果任由这些蛀虫继续侵蚀下去,周家将在未来一年半载内面临的可怕后果。 资不抵债,分崩离析! 这五张巨大的报表,如同五面照妖镜。 瞬间将所有的粉饰太平、所有的巧言令色、所有的贪婪嘴脸,照得无所遁形! 纸张甫一展开,厅内便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原本吵嚷得最凶、叫嚣着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第二张“个人贪污明细表”上。 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和那些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数字。 当看清自己那远超“边缘油水”的巨额贪墨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股“同宗同源”、“逼死族人”的悲愤气势,顷刻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被当众扒光般的羞耻和恐惧。 那些中立派也坐不住了,纷纷伸长脖子看向第四张趋势图。 当看到那条代表家族命运、在周砚接手前几乎跌入深渊的折线时。 他们脸上的冷漠和事不关己终于被震惊和后怕取代。 原来,不知不觉间,周家竟曾离倾覆如此之近? 看向主位上那个年轻家主的眼神,也悄然多了几分复杂。 齐小川环视全场,将众人或震惊、或恐惧、或羞愧、或后怕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心中冷笑,却并未乘胜追击地痛斥,只是指着那些图表,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诸位东家、族老,账目不会说谎,数据不会骗人。” “过去,这些蛀虫,”他的目光扫过周行裴等人。 “他们吞噬的,绝不仅仅是‘边缘油水’,而是周家赖以生存的根基血肉!” “他们的贪婪,如同堤坝上的蚁穴,正在将整个周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少爷雷霆手段,拔除毒瘤,看似无情,实则是剜疮救命!” “若再任其蔓延,不需外敌来攻。” “不出一年半载,周家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彻底玩完!” 他的声音不重,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那几位原本被周行裴请来施压的祖老。 两位白发族老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第四张趋势图。 又看向旁边清晰的文字分析。 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或许不懂复杂的折线图。 但“资不抵债”、“分崩离析”这几个字的分量,他们比谁都清楚! 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瞬间淹没了他们。 什么“边缘油水”?什么“同宗同源”?在家族存续的生死关头,这些都不值一提! 他们刚才,差点成了葬送周家百年基业的帮凶!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位族老气得浑身发抖。 拐杖重重杵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浑浊的目光射向周行裴等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你们……你们这些败家子!” “差点害死整个周家!还有脸在这里哭闹?!” 另一位族老也面色铁青,厉声道:“周砚如今身为家主,此事处置得当!” “族规如山!该革职的革职,该追赃的追赃,该送官的送官!” “一律按族规执行,严惩不贷!” “谁敢再有半句异议,阻挠整顿,那就是与整个周家为敌!” “族谱除名,逐出宗祠!永世不得归宗!” 两位德高望重的祖老一锤定音! 刚才还喧嚣震天、仿佛要将周砚拉下马的议事厅,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被点名的、未被点名但心中有鬼的,全都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周行裴脸色灰败,颓然跌坐回椅子,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大势已去。 齐小川这五张纸,彻底断送了他所有的谋划和翻盘的希望。 一场持续了两天两夜的激烈争吵,就在齐小川闯入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尘埃落定,彻底平息。 齐小川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上那个一直深深凝视着他的男人身上。 他微微扬起下巴,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小得意。 周砚紧绷了两天的唇角,在接收到齐小川那带着点小挑衅和小骄傲的眼神时。 终于控制不住地,缓缓向上翘起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 谁说他的兔子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明明……温柔亮出脚爪咬人的时候,也疼得厉害! 那丝小小的得意尚未完全漾开,齐小川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猛然袭来。 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显露出一丝力竭的疲态。 连续五天五夜少眠不休、殚精竭虑的整理这些数据。 全凭一股不肯在敌人面前露怯的意志强撑着。 此刻,强敌尽退,尘埃落定。 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骤然松弛,排山倒海的疲惫感便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堤防。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扶住什么稳住身体,指尖却微微颤抖着,连抬起都显得吃力。 主位上的周砚,唇角的愉悦弧度还未来得及加深。 便敏锐地捕捉到了齐小川这细微的变化。 他眼底翻涌的沉沉墨色瞬间凝固。 那丝因胜利和他家兔子出色表现而生的骄傲,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心疼与担忧狠狠碾过。 周砚霍然起身,瞬间便掠至齐小川身侧。 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手掌触及的温度偏低,带着透支后的冰凉,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单薄无力的身躯。 周砚的心猛地一沉。 方才那些污言秽语、颠倒黑白的指责加起来,都不及此刻怀中人无声的虚弱更让他心焦。 他揽着齐小川的手臂紧了紧,对一旁的陆青吩咐道: “去叫时度来!” 随即半抱着齐小川离开了议事厅。 快到梅院时,齐小川眼前骤然一黑。 周砚眼疾手快接住他:“怎么了?” “腿、腿软......”齐小川气若游丝,说道:“没事,困的......” 周砚再忍不住,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齐小川瞬间僵直如木板:“少、少爷?” 孟浪了喂,现在是在外面,大白天的!! “闭嘴。”周砚冷着脸。 多大的人了,还不知爱惜自己! 路过的小翠见此情景,手里的盆“咣当”掉在地上。 齐小川把脸埋进周砚胸口:完了,明日梅院定会传遍我被公主抱...... 周砚低头看他:“又怎么了?” “......我死了。”齐小川生无可恋,“社会性死亡。” 周砚:“......” 那是什么死亡?! 齐小川被放到床上时,忽然抓着周砚的手:“......少爷,看在我立了这么大功劳的份上,能申请涨工资吗?” 周砚挑了挑眉,不解道:“你很缺钱?” 他没记错的话,这已是齐小川第二次提涨工资的事了。 “缺啊,外面有孩子要养呢。”齐小川半合着眼低声呢喃道。 “你、说、什、么!”周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冰冷的危险信号。 “孩子?什么孩子?齐小川,你给我说清楚!” 齐小川被这声质问惊得浑身一激灵,原本半合的双眼猛地睁开,困意也清醒了大半。 他试图挣脱周砚的钳制,却撼动分毫,只得嗫嚅道:“少、少爷,我......我那是说梦话呢。” “困迷糊了,您别当真......” 周砚却不依不饶,心头那股无名火更盛。 他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喷在齐小川额前:“梦话?” 梦话?两次讨工钱,还扯出孩子来糊弄他? 定有情况! 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藏这般秘密! 齐小川:...... 完犊子,不小心把实况说出来,闯大祸了!!! 第65章 周砚危险的身躯逼近。 四周的气压下降, 齐小川躺床上躲无可躲,只能双手死死地撑着周砚的胸膛。 周砚的脸压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齐小川困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看来, 今日不解释清楚这挡子事, 少爷是不给他休息了。 房门敞开着, 时度提着药箱悠悠前来。 他左脚刚准备踏进房间, 便看见了周砚欺身压下床上的齐小川。 整个上半身几乎压在床上的人儿的身上, 双臂擒着身下的人的肩。 要不是胸膛有一双手死死推拒着,那在上面的人指不定要干什么少儿不宜的禽兽的事。 时度那跨在半空中的脚放下也不是, 撤回也不是。 “二位继续!我先撤?”他试探问道。 齐小川看着他两人怪异的姿势,脸颊瞬间红透, 连忙收回了低在周砚胸膛的手。 上方的人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道,身体直直往下坠。 随后,周砚那近在咫尺的嘴,精准对准了身下齐小川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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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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