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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软绵绵。 “怎么了?” 虞灯坐在简凌位置旁的椅子上,是简凌家里人打的一套桌椅,方便简凌学习的。 虞灯摇头,却沉默不语,低敛眉眼,足可见低迷情绪。 只等简凌回来,一下子就嗅到了异常的气氛。 先瞥虞灯,再瞄周越钧,来回觑几眼,才低顺眉眼,谨慎说:“吵架了?” 因为季远筠? 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安生的人,真给他们一家三口找麻烦。 可虞灯又摇脑袋。 周越钧看出虞灯喜欢,就捋了捋软发:“许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上去睡会儿?” 虞灯唇肉饱满,瘪嘴时,挤压在一起,更鼓囊了,像汁水足的莓果,想咬。 虞灯被周越钧护着,赤脚踩在套了两层软布的铁皮栏杆上,撅着屁股爬上了床。 周越钧本是站在身后护着的,但虞灯爬高后,浑圆得紧,跟要duang他一样。 他抿唇,呼吸一滞,吞咽着涎水。 虞灯坐进被窝,周越钧还给他掖被子,防止被窝进冷风。 可虞灯床铺得又软又暖和,还因为裹了男生身体的香,完全就是引人堕落的温床。 虞灯垂眼,落在地上,黏声细语:“你带的什么呀?” 是一个小桌子,可以收缩折叠成一块板子。 周越钧把小桌展开,放上床:“冬天冷,你坐在那边学正对着阳台,关了窗也冷,冻脚,这桌子放床上,可以在盖被子学。” 周越钧之前搞的是电焊,会点木工的是贺远,所以这桌子,他做得就有点粗糙。 但螺丝都拧紧的,边角尖锐部分有打磨成圆弧,板面也涂过蜡,也是不错了。 真会疼人。 “学不会就不学,太难就算了,以后要想干活儿,就来公司,公司以后会跟外企合作的。” 就当是为了给虞灯制造点工作。 他说得那么轻巧,也只让简凌蠢蠢欲动。 因为虞灯知道,他跟周越钧,没有以后了。 他是一个骗财骗色,还骗感情的小渣男。 一个周越钧生命里对他百般嫌弃、无尽压榨、贪婪无度的炮灰。 “躺下吧。” 虞灯躺下,面对着墙面,鼻腔一酸,眼眶一涩,泪水就划过眼角,往枕头上浸。 呜呜呜…… 【宝宝……】 107不忍自己漂亮可怜的小宿主掉眼泪,正安抚呢。 【别伤心了,想点好的事,我们完成任务了呀,我们还有钱。】 虞灯一度觉得,不是眼眶在掉泪,而是心脏在滴血。 浅浅呼吸,就疼到窒息。 “我……还有好久?”
第189章 流感 107于心不忍,用算法估计了一下,给了个最后期限。 【最迟,年底,元旦前,你得跟周越钧提分手。】 因为得配合整个世界的大进度。 那就是一个月。 虞灯缩进被窝,手指掐在胸口,攥着衣角,既不想哭出声,又捱不住溃不成军的痛意。 想不到,自己跟周越钧在一起居然都快过了一年半了。 怎么这么快? 昨日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 他找到周越钧,周越钧给他买家电,为他鞍前马后,窝在破旧小出租屋的日子…… 每一幕,都从清晰,逐渐变得朦胧,好似在某一刻,会化作齑粉,烟消云散。 就像是一场梦,虚无缥缈,一戳就破。 也是,本来两年的剧情,有了他努力压迫挥霍,提前半年完成了。 早知道,就该跟周越钧留在脏乱差的城中村,一直过苦日子。 107:【……】 恋爱脑灯。 它的小宿主这么乖,是得衔金含玉的小皇帝,怎么能过苦日子? 世界坏,它也坏,小宿主好。 细微的抽泣声在宿舍内并不明显,但周越钧还是听清了。 怎么哭了? 简凌被周越钧一个眼神叫到了走廊。 “没有哇,他今天没怎么吃零食,辣的冷的都没吃。” 简凌也摸不着头脑,只能靠猜,这一猜,就猜到了他看不惯的人,也就是季远筠身上去。 “难道是因为季远筠?” “他刚来过我们宿舍,但我觉得,是借着送资料的借口,想……” 他打了个眼色,瞅宿舍门,思绪一发散,又想到了别的可能。 该不会是季远筠趁他不在,欺负过虞灯了吧? 要是是周越钧惹的人,虞灯绝不会这么弱小,肯定会发火,对周越钧连踢带踹的,娇纵坏了。 再不然,自己? * 虞灯生了场病,流感。 小反派免疫力太低了,这种大规模的流感,在他哭过一次后,就缠上了他。 周越钧给虞灯请了假,让虞灯晚上回家住,还免了早晨的跑步。 虞灯呼鼻涕,一鼻涕呼了四五次,很想用力呼,但浑身无力,就连骨头都是软的。 到头来,把脸憋得通红,才感觉鼻腔和呼吸通畅了一点。 可刚呼完,又闷闷堵堵的,难受死了。 “难受……” 沙哑的呢喃后,眼睑一眨巴,鸦羽就润透了。 因为生病,虞灯眼圈湿红,鼻头也红,唇瓣干涩发白,额头和颈部却渗着细汗。 整个人憔悴了不少,沁着水雾的圆眸像只小麋鹿,孱弱犹怜,需要人庇护。 “我知道。” 知道虞灯难受,如果可以,他宁愿十倍百倍的替虞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周越钧墨色瞳孔是数不清的心疼,就好比有人在剜他的心。 他又怜爱地探了下脸颊温度。 还是没退烧,滚烫。 周越钧叹气,不慎对上虞灯能挤出水的氤氲乌眸,又恐虞灯多想。 “灯灯,我没不耐烦。” 他只是在想,要不要用冰水给虞灯擦擦身子,再敷一下额头。 可这么冷的天,冷水都那么刺骨,真用冰给虞灯擦身,只怕更折磨。 周越钧拧开水壶,里面是飘着白气的红糖水:“喝点水,多喝点。” 虞灯噙着泪花,手贴上瓶子,露出细伶伶的手腕,以及发青的血管。 而血管因为扎针输液,留了好几个小血孔结了血痂。 小可怜仰头嘬了好几口温水,又觉得太甜了,喝腻了,想喝冰的,嘴里发苦,还想吃辣的。 “我明天还要去吊水吗?” 喝完,怕冷的虞灯就被周越钧扶着躺下,鼓着双水汪汪的眼望人。 “能不能不去吊?” 生病后,所有情绪被放大,娇气的同时,也更脆弱。 “我再病两天,身体就会好的,能自愈。” “疼的,手疼,还冷,我多吃药……” 太哑了,鼻音又浓,还掺杂啜泣,吐字都哽咽得厉害。 虞灯输了三天水了,左手换到右手扎,血管浅时,还得多扎两次。 再不好,只怕还得往屁股上扎。 输液时,冰凉的液体一直往他身体里灌,尽管他裹着厚羽绒服,还被周越钧抱着,手脚却总是僵,身体也寒凉,又冒冷汗。 难受死了。 周越钧想要虞灯病好,也知道打针输液不好受,只避而不答。 他给虞灯压颈窝的被子:“睡觉吧,要是睡醒了不发烧了,明天我们就不去吊水了,只吃药。” 可这话周越钧前两天也跟虞灯说过。 但两天过去,虞灯感觉他病得更严重了,脑袋昏聩得厉害,看人都重影,身体冷热交替。 可能是庸医,给他乱开药,故意惩罚他。 周越钧起身,开了卧室门,又把窗露了个缝隙。 “房间病气重,我开窗通风,透透气。” 虞灯窝在厚重的被子里,只露了个毛绒绒的脑袋,双眸清亮乌黑,圆溜溜的,盯着周越钧走动时,眼珠转得还慢半拍。 “你别跟我一起睡了,你去旁边睡,我要传染你的……” 他音色软糯,跟团小棉花一样,还体贴人,就那么哀怜悲怆地望着周越钧,周越钧的心猛烈跳动。 “不怕,你晚上起夜没力气,要摔倒,我抱你去。” 霎时,虞灯赧然得无言以对。 以后再生病,就没人照顾他了,他只能孤零零的,自生自灭。 周越钧上床时,虞灯看清了男人眼周的青黑,胡茬冒了尖儿,虽比狼狈,但也不精神。 他这几天生病,折腾的都是周越钧。 周越钧白天陪他去输液,他还能蜷在周越钧怀里,眠眠地眯眼,歇两个小时。 回到家,周越钧又给他做饭烧菜。 晚上还得守着他,怕他烧得更厉害。 都没睡个安生觉。 “周越钧……” “对不起~” 他也没想总生病,麻烦人的,但他的身体,实在是算不上健壮。 虞灯一道歉,酸涩窒闷感,直冲周越钧鼻腔和眼周。 “不道歉,别说这种话。” 他们是夫妻,扶持对方,是责任,更是爱。 周越钧侧身面对时,虞灯双眼充水,臃肿笨拙地转身,只为了不把带病菌的气流朝周越钧喷。 周越钧盯着后脑勺,揉了下,眼仁盘踞红血丝。 终究是不忍心虞灯受苦:“明天要再不好,我们去看中医,不打针了。”
第190章 安胎药,喝了就好了 虞灯背对着周越钧,哑着嗓子嘀咕着。 “中医也是要扎针的,叫针灸。” “而且针比诊所输液的还长还粗呢,都能把我身体扎穿。” “要是遇上个学艺不精的,我要流血……” 越说越低、越可怜,嘶溜两下,哽咽得都快掉金豆子。 周越钧愁眉紧锁,眸色更是深邃黯然。 让他疲乏的不是虞灯,而是无力感:“……先去看看。” - 第二日,周六,虞灯还是没退烧,他晚上甚至都没睡好觉。 鼻腔一直堵着,口呼吸得嗓子眼又疼 睡醒就被周越钧逮住灌了半碗姜汁水,里头还放了苹果粒。 黑暗料理。 “我昨晚睡觉打呼噜了吗?”虞灯靠坐着,翘着好几绺呆毛。 “一阵儿一阵儿的,很浅。”因为没睡安稳。 周越钧在给虞灯喂瘦肉粥,里头还有蔬菜,虞灯向来不喜欢吃蔬菜。 周越钧沉声:“不许挑食!” 却又不敢胁迫得太明显。 就是因为挑食,身体素质才这么差的,得均衡补充维生素。 周越钧带虞灯去看了中医,没扎针,只看眼、看嗓,一通检查后,抓了好些药。 一包药鼓得厉害,跟周越钧手掌那么大。 没包起来的时候,虞灯还去嗅嗅,像只好奇小狗,还用小爪子去扒拉两下。 小病秧子皱巴巴着脸,拱着鼻头,稍显抗拒:“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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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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